第46章 你妻子还不够努力啊
  听到桥本凛子的话,水端由美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微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事,要不是瀧川帮你求情,要不是我帮你擦屁股,你现在早就被踢出地检,甚至要负刑事责任。不想停职是吧?那要不要试试停职,或者免职?”
  桥本凛子的手指轻轻划过她娇美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猫,
  “以前的事,功过相抵,就算了。你冲他摇尾巴也没用。”
  她收回手,脸色自然而然地变成巧笑嫣然的模样,揉了揉水端由美的头髮,像摸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现在,把你安排在瀧川身边,是给你机会。以后好好做事,看你的表现。”
  她微微俯身,凑在水端由美的耳边,
  “你要明白,现在在东京地检,能决定你前途的,不是那些手册里的死规矩。”
  “首先,是我。”
  “其次,才是他。”
  “懂了吗?”
  这个欲望膨胀的疯女人,还妄想掌控他?
  水端由美能从她说出的每个字里听出旺盛的权力欲,都快溢出来了。
  她把下唇咬出血印,拳头攥得死死的,却感觉不到指甲嵌进掌心的刺痛。
  但她毫无办法。
  把柄在人家手里,前途在人家手里,甚至自己的立足之地都是人家的地盘。
  她再不服,再愤怒,也只能低头,屈服於她的淫威。
  同时,她还能感到桥本凛子对自己那种若有若无的敌意,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她不禁面露苦笑。
  系长,不对,部次长大人,你都说了,我水端由美这么个名声败坏的女人,拿什么跟你这朵东大法学系之花爭男人?
  何必针对我呢?
  更何况,就算我输了,你就能贏下那个男人吗?
  呵呵。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呢。
  想到这里,她鬆开紧咬的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
  “懂了,次长。”
  桥本凛子满意一笑,重新坐回办公桌后,拿起笔,漫不经心地翻著文件,挥了挥手:“出去吧。去找他报到,別耽误了工作。”
  水端由美低著头深鞠一躬,转身走出办公室。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满是不甘。
  那个男人。
  她一定会从他手里拿回自己应得的,一切!
  ……
  重归安静的办公室里,桥本凛子放下手中钢笔,指尖轻轻一推,笔桿顺滑滚入笔帽。
  她抬眸望向窗外。
  暮色中的东京灯火初亮,车流如织,高楼林立,尽在眼底。
  可她的眼神並未在这片繁华里沉溺,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与野心。
  她现在的位置,能镇住刑事部14个系,能俯视整个警视厅,能压得住铃木家,也能镇得住桐生健司那种宵小之徒。
  但还不够。
  她的楼层,还不够高。
  她要站到更高处。
  她的目光,缓缓转向对面墙上那幅装裱精致的字轴,目光闪烁。
  是一行中国古诗。
  精通中日双语的她在大学时读到的,她很喜欢。
  笔力遒劲,龙飞凤舞,竖排悬於壁上,气势沉雄:
  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
  那这时候,瀧川彻去哪了呢?
  不会有人觉得他在陪佐藤美和子逛街看电影,陪妃英理吃高级海鲜宴,或者又在跟铃木碧子顶嘴吧?
  事实上,他在勤勤恳恳地工作。
  或者说,他要把铃木大郎留下的小金库榨乾净。
  东京某看守所,探视室。
  铃木大郎穿著囚服,头髮乱糟糟的,鬍子拉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早就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看到玻璃对面的瀧川彻,他瞬间扑到玻璃上,歇斯底里地大喊,面目狰狞:
  “你不公!凭什么!桐生健司那小子跟我的罪差不多,刑期比我还少了五年!
  凭什么!你收了他的好处是不是!”
  瀧川彻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你还好意思喊不公平?人家为了脱罪,献上了自己小妈,也就是妃英理,不败女王亲自为他奔走,硬生生把死局盘活了。”
  他顿了顿,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呢?你老婆不仅没帮你,反而亲手把你送了进来。
  只能说,是你妻子还不够努力啊。哦,不对,应该说,她压根没有努力救你才对啊。”
  铃木大郎像被活活戳了一刀,憋屈得脸色涨红。
  胡说,我妻子明明已经在努力討好你了!
  你还想让她做什么?!
  他愣在原地,胖头鱼似的张著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突然,他眼睛猛地一亮,疯了似的双手拍著玻璃,发出一阵哐哐巨响,嘴里大喊著,眼神里全是濒死的疯狂:
  “对!我还有姐姐!我还有铃木碧子!我他妈还有姐姐!”
  瀧川彻挑了挑眉,没说话,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这个坏水直冒的畜生。
  自己本意是想让他献上剩下的油水,提起他妻子是想顺便看看他破防的样子,没想到这货居然想歪了,还开始琢磨怎么献出自己的姐姐了?
  他可没有这个意思啊。
  没想到他攀比心这么强。
  不要胡乱攀比啊混蛋。
  但显然他再说什么已经无济於事。
  对方已经决定要做进击的大郎!
  ……
  牢房里,铃木大郎像打了鸡血似的一晚上没睡,趴在地上,用碎纸片和烂笔头,一点点策划著名他的翻盘大计。
  二姐,別怪弟弟不是人,实在是对方不当人啊!
  他知道,他的二姐铃木碧子,是铃木家的小女儿,也是他和铃木二郎的姐姐,刚从哈佛法学院毕业,是妃英理最看重的爱徒,被她视作女儿和事业接班人。
  她天生正义感爆棚,最看不起自己和弟弟的齷齪事,案发第一时间就和他们划清了界限,连探视都没来过。
  但他太懂了,平常的女人可能只有一个死穴,但她却有两个死穴:
  一是她视若生命的律师前途。
  二是她最敬重的师傅妃英理。
  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像师傅一样的顶尖律师,绝不能容忍自己的人生有半点污点,更不能容忍自己连累师傅,毁了师傅一世英名。
  既然不能让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努力,铃木大郎只能自己努力。
  为了逼姐就范,他决定三步走。
  他先是让代理律师,把一份他早就偽造好的证据,送到了铃木碧子的手里。
  里面是一份铃木商事的洗钱文件,落款处,是铃木碧子的签名。
  这是他之前哄著刚去国外读博的姐姐,以“帮忙核对文件”的名义骗她签的。
  当时他只说是普通的商务文件,根本没告诉她这是什么。
  然后,他开始动笔给姐姐写信:
  “好姐姐,这份文件一旦交给律师协会和检察院,你不仅会被立刻吊销律师资格,一辈子不能再当律师,还会背上协助洗钱的罪名。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会说,是妃英理教出来的好徒弟,你也不想彻底毁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