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没想到是你自己不想死
  而另一边,阿金更是如同虎入羊群。
  他根本不需要躲避,任凭钢刀砍在身上溅起火星。他只需一拳,就能將一名杀手轰飞出去,胸骨塌陷,眼看是活不成。
  房樑上的燕小六也没閒著,每一声弹弓响,必有一名杀手捂著眼睛倒地哀嚎。这小子的准头,简直神了。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禿鷲寨悍匪,此时已经倒了一地。只剩下刀疤脸,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握刀的手都在颤抖。
  “你是什么人?”
  刀疤脸惊恐地看著苏青,情报上不是说这就是个开棺材铺的奸商吗,怎么会有这么高的武功?还有那个大个子,还是人吗?
  “我是生意人。”苏青扔掉手中的筷子,拍了拍手,“刚才那一筷子收你一百两,不算贵吧?”
  “现在咱们来算算这扇门的帐,还有你刚才说要把谁带回去压寨?”苏青一步步走向刀疤脸。
  “我……我……”刀疤脸后退两步,突然大吼一声,转身就想翻墙逃跑。
  “想跑?”苏青冷笑一声,瞬间出现在刀疤脸身后,一把抓住他的脚踝,“给我下来!”
  刀疤脸被苏青狠狠砸在地上。
  青砖碎裂,尘土飞扬。
  “噗!”
  刀疤脸喷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头都散架了。
  苏青一脚踩在他的胸口,俯下身,看著他扭曲的脸。
  “说吧,谁让你们来的,別跟我说是路过。”
  刀疤脸咬著牙,眼中出现狠色:“小子你惹大祸了,我们是受了金钱帮的委託,金钱帮的帮主上官金虹就在京城。你敢动我,金钱帮不会放过你的。”
  “金钱帮?”
  苏青眉头一挑。
  这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一大帮派,號称金钱落地人头不保。
  “看来我这义庄还真是块风水宝地,什么牛鬼蛇神都往这儿钻。”
  苏青並没有被嚇到,反而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金钱帮又如何,在我这儿只有给钱的才是大爷,不给钱还要砸场子的。”
  脚下用力,刀疤脸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转头看向林婉儿,苏青脸上恢復温和的笑容,“林小姐,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这帮人太不讲究,打扰咱们聊天的雅兴。”
  林婉儿看著地上哀嚎的悍匪,又看了看谈笑风生的苏青,眼中的光芒更亮了。
  “苏掌柜,你刚才那一招,能不能教教我?”
  “哪一招?”
  “就是用筷子点穴的那一招,太帅了!”
  “哦,那个啊。”苏青耸了耸肩,“得加钱,是独门秘籍。”
  “……”
  就在这时,燕小六的声音又响起。
  “掌柜的,掌柜的,那个老头他醒了,而且……”
  “而且什么?”苏青眉头一皱。
  “而且他在棺材里好像在练功,全身都在冒绿光,把棺材板都给顶开了。”
  “练功?”
  苏青和林婉儿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苏青不再管地上的刀疤脸,反正有阿金看著跑不了,带著林婉儿快步走向后院。
  刚进停尸房,就感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只见薄皮棺材的盖子已经被掀翻在地,原本奄奄一息的老头,此刻正盘腿坐在棺材里。
  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脸上的皱纹仿佛被抚平一般,整个人显得年轻了十几岁。
  但他的一双眼睛却是血红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疯狂和杀戮欲望。
  “这是什么邪功?”林婉儿惊呼。
  “不是邪功。”苏青开启火蛇之瞳,看著老者体內正在疯狂燃烧的绿色火焰,“是以毒攻毒。”
  “他体內的毒被激发,正在透支他的生命力,强行提升功力。这老头是个狠人啊。”
  苏青的话音未落,老头猛地转过头,看向苏青。
  “吼!”
  一声非人的咆哮。
  老头身形暴起扑向苏青,枯瘦的手指上泛著幽蓝色的毒光,直插苏青的心臟。
  “小心!”
  林婉儿拔剑想要阻拦。
  “退后!”
  苏青一把推开林婉儿,不退反进。
  “在我店里还要撒野,就算是活死人也得给我守规矩。”
  苏青运转金钟罩,浑身泛起淡金色的光芒,迎著老头冲了上去。
  拳爪相交。
  狭窄的停尸房內劲风激盪,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成两截,飞出了院子。
  苏青心疼得眼皮直跳,手底下的力道不由得加重几分。
  “老头,你知道门多少钱吗,那是上好的榆木,五十两银子。”
  面对苏青的怒吼,浑身冒绿光双眼血红的老者充耳不闻,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枯瘦的双手招招不离苏青的要害。
  他此刻神智全无,完全是被体內暴走的毒性操控,透支著最后的生命力在发狂。
  嘭!
  苏青一拳轰在老者的胸口。
  金钟罩的纯阳劲力与阴寒的尸毒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爆鸣。
  老者被打得倒退数步,后背撞在墙上,震落一地灰尘。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在此借力一蹬,整个人再次射来。
  “没完了是吧?”
  苏青眉头紧锁。
  这老头现在的状態很诡异,有点像是在燃烧寿元。如果跟他硬拼,杀他容易,可看这老头身上的毒,分明是被人当成炼蛊的容器,一旦死了,体內的毒气爆发,这一院子的人都得遭殃。
  “阿金堵门,別让他跑出去。”
  苏青大喝一声,隨即双掌变得赤红如血,一股灼热的气息瀰漫开来。
  赤练火毒掌。
  既然你是以毒攻毒,我就给你来个以火克毒。
  面对老者抓来的毒爪,苏青不再硬抗,而是手腕一翻扣住老者的手腕脉门。
  “给我吸!”
  苏青运转內力,掌心的劳宫穴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並非是像吸星大法那样吸取內力,而是利用赤练火毒掌的特性,强行將老者体內乱窜的阴寒毒气引导出来。
  滋滋滋~
  两手接触的地方,竟然冒起青烟,这是毒气与火劲相互抵消產生的反应。
  老者浑身剧烈颤抖,原本墨绿色的皮肤开始迅速褪色,疯狂的杀意也在逐渐消退。
  “呃~”
  老者眼中的血色慢慢散去,露出原本浑浊的瞳孔。他看著面前这个满脸心疼钱表情的年轻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別说话,憋著气。”
  苏青另一只手迅速在他胸口的几大死穴上连点数下。
  几股黑血从老者背后的穴位中激射而出,溅在墙上,瞬间腐蚀出一片坑洼。
  “呼~”
  做完这一切,苏青才鬆开手。
  老者像是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大口喘息著,虽然看起来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但好歹要命的绿光是没了。
  “掌柜的,搞定了?”
  燕小六躲在窗户外面,探头探脑地问道。
  “搞定个屁。”
  苏青看著满屋狼藉,还有光荣牺牲的木门,痛心疾首。
  “这一架打得亏大了。门五十两,墙壁修补费二十两,还有这地砖,全都得算在这个老傢伙头上。”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颗普通的疗伤药,粗暴地塞进老者嘴里。
  “老头,听得见我说话吗?听得见就眨眨眼。別死啊,你现在欠我一条命,外加一堆装修费,死了可就真成烂帐了。”
  老者艰难地眨了眨眼,眼神中带著劫后余生的感激,还有深深的疲惫。
  “行了,还没死透。”苏青站起身,拍了拍手,“小六,去打盆热水来,给他擦擦,別让他这身毒血把咱们的棺材给染了。”
  “本想让你寿终就寢,没想到是你自己不想死。”
  安排好后院的事,苏青这才转身走向前堂。
  前堂內,血腥气还没散尽。
  禿鷲寨的十几个杀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阿金刚才下手虽然重,但大部分只是打断手脚,並没有直接要了他们的命。
  毕竟苏青现在的原则是能换钱的儘量不杀,主要杀了他们收益不高,埋人还费事。
  林婉儿早已经站在旁边,看著哀嚎的悍匪,神色有些复杂。
  “苏掌柜,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见苏青进来,林婉儿问道,“送官府吗?”
  苏青摇了摇头,走到被他踩断胸骨的刀疤脸面前,“送官府能有几个赏钱,而且官府那帮人办事效率太低,万一把人弄死,我找谁要赔偿去?”
  刀疤脸正满脸惊恐地看著苏青。
  刚才他在前堂听得清楚,后院非人的吼叫声,还有恐怖的震动,都证明这个义庄里藏著大恐怖。
  “你……你想怎么样?”刀疤脸颤声道,“我是金钱帮僱佣的人,你要是杀了我……”
  “停停停,別背台词了。”
  苏青打断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你知道为什么金钱帮不派自己人来,而是要僱佣你这个禿鷲寨的打手么?”
  “因为一旦出了事情,就可以甩锅给劳务派遣,用钱能解决的事情,没人愿意伤自家兄弟。”
  “你们砸了我的门,嚇坏了我的客人,还想杀我的人,这笔帐难道不认?”
  “我……”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苏青从怀里掏出算盘,噼里啪啦地拨弄了一阵,“这样吧,我给你个机会。”
  “你选一个人回去报信,就说长生义庄的苏青请能做主的人来喝杯茶,顺便把帐结一下。”
  “结……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