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哎哟,小两口又来啦!
  过年租女友,怎么还倒贴千亿嫁妆 作者:佚名
  第112章 哎哟,小两口又来啦!
  “先去老城区转转,然后吃饭。”
  “吃什么?”
  “到了就知道了。”
  秦似月偏过头看他,一双水润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他心底那点小九九。
  “你还搞神秘?”
  陈默耳朵微微发烫。
  他目视前方,硬憋出一句:
  “这叫惊喜。”
  秦似月没拆穿,轻笑了一声,转头继续看窗外的街景。
  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陈默。”
  “嗯?”
  “你今天这件夹克,挺好看的。”
  陈默握著方向盘的右手猛地一紧。
  他张了张嘴,本能地想回一句“你也——”。
  但话到嘴边却打了结。
  人家刚上车的时候他像个木头一样不夸,现在一脚油门过去十分钟了,才想起来要礼尚往来,这也太生硬、太刻意了!
  脑子一乱,嘴巴就开始不受控制。
  “我妹帮我挑的。”
  话音刚落,陈默就后悔了。
  人家夸你好看,你提什么你妹!
  副驾那边安静了两秒。
  隨后,秦似月直接笑出了声。
  这次她完全没忍著,肩膀一耸一耸的,清脆的笑声在车厢里来迴荡漾。
  “雨琪品味確实不错。”
  陈默乾巴巴地挤出一个字:“……嗯。”
  自此之后,车厢里再度安静下来。
  但空气却变得黏糊糊的。
  这种感觉很怪异。既不是逢年过节假扮情侣时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演默契”,也不是前几天在办公楼里刚戳破窗户纸后的那种黏糊试探。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低气压,两个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今天绝对有大事发生,但谁都不主动开口掀开底牌。
  陈默平时开车还会隨口吐槽两句早高峰的路况,今天全程闭麦。
  红灯亮起,帕拉梅拉稳稳停住。
  秦似月靠在皮椅上,微微侧头,目光在陈默紧绷的下頜线上扫了两圈。
  “你今天……好安静啊。”
  陈默下意识地舔了一下发乾的嘴唇,咽了口口水。
  “在想路线。”
  这个藉口有点烂。
  去老城区的路这周他跑了足足三趟,闭著眼睛都能把车开进去。
  秦似月当然听得出来。
  但她没有拆穿他,只是垂下眼帘,极浅地笑了一下。
  隨后她伸出白皙的手腕,越过中控台,把內后视镜上掛著的那个有点旧的平安符轻轻拨正。
  那是过年她跟著回陈家村前,亲自掛上去的。
  手指往回收的时候,指尖似有若无地,轻轻擦过了陈默握著方向盘的手背。
  那一丁点温热掠过皮肤,陈默浑身像过了一道静电。
  正好绿灯亮起,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了一声喇叭。
  陈默跟被烫了似的,猛地一脚油门,车子直接窜过实线。
  ……
  將车停在永安弄外面的停车场后,陈默终於长舒了一口气。
  两人並肩往老巷子里走。
  陈默依旧保持著这段时间养成的习惯,自然而然地绕到靠外侧的位置。
  熟门熟路地拐过两个胡同,一阵甜腻的焦糖香飘了过来。
  是那家卖糖画的小摊。
  摊子后面的老大爷正拿著铁勺子在石板上浇糖稀,一抬头,看见这对养眼的年轻男女,顿时乐呵呵地招呼:
  “哎哟,小两口又来啦!”
  陈默脚底板一顿。
  要是放在以前,听到这种称呼他肯定得手忙脚乱地出声解释两句。
  但今天,他胸口莫名鼓起一股气,不但没否认,反而厚著脸皮,衝著大爷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应完这声,他心里就开始突突打鼓。
  余光不受控制地往旁边飘,想看看秦似月是个什么反应。
  结果他小心翼翼地偏过头,发现秦似月正低头看著摊面上的糖人,面色如常,睫毛都没抖一下,好像根本没听见那声“小两口”。
  胸口那股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一大半。
  陈默有点失落地收回视线,低头去摸兜里的手机。
  他根本没看到,就在他转过头的那一秒,秦似月的嘴角往上扬,那颗眼角的泪痣都跟著明快起来,眼里全是狡黠。
  “大爷,我要一条糖龙。”
  秦似月白葱似的手指点了点最边上那个最大的糖画。
  “好嘞!”
  大爷利索地用透明塑胶袋包好,递了过来。
  陈默习惯性地去掏手机准备扫码,手却在半空中僵住了。
  摊位上原来贴著收款码的地方,今天放了个硬纸板,上面歪歪扭扭写著“手机欠费,只收现金”。
  要命的事来了。
  他为了今天穿搭好看,特意把平时塞著两百块备用金的那条旧牛仔裤换成了现在这条灯芯绒直筒裤。
  他在夹克的三个口袋里疯狂翻找。左边,空空如也;右边,连个钢鏰都没有。
  內兜里摸到一个长条形的东西,他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拽出来。
  是一包绿箭口香糖——陈雨琪早上硬塞给他“以防万一”的。
  场面瞬间滑稽到了极点。
  三十岁的大男人,带喜欢的女孩出来约会,连买个糖画的钱都掏不出来,最后只掏出一包口香糖。
  陈默这会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爷看著他手里的绿箭,也有点懵圈。
  “小伙子,我这……不换物啊。”
  就在陈默窘迫得准备拦下路人转帐换现金的时候,一只白净纤细的手越过他伸了过去。
  “叮铃”两声脆响,两枚硬幣落在摊位的铁盒里。
  “大爷,我这有零钱。”
  秦似月把糖画接过来拿在手里,然后微微侧头,明晃晃的视线落在他手里那包口香糖上。
  陈默赶紧要把这惹祸的东西往兜里揣掩饰尷尬,秦似月却眼疾手快,直接从他手里抽了过去。
  她撕开包装纸,剥出一片塞进自己嘴里。然后,又剥出一片,轻轻捏在指尖。
  “张嘴。”
  陈默愣愣地看著她,像个卡带的复读机:“啊?”
  秦似月弯起那双好看的眼睛,拖著软糯的长音像哄小孩一样。
  “啊——”
  陈默像个被输入了指令的木偶,机械地张开嘴。
  那片带著薄荷味的口香糖被推进了他微张的嘴里,女孩微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唇,一触即分。
  这一套连招精准打击,陈默直接被暴击。
  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凉颼颼的,但他从耳根到脖颈的皮肤,却慢慢染上了一层滚烫的红色。
  糖画摊大爷在后面看热闹不嫌事大,乐呵呵地感嘆:
  “年轻真好啊。”
  ……
  陈默同手同脚地往前走,秦似月举著那条张牙舞爪的糖龙,踩著他的影子跟在半步之后的距离。
  原本按照陈默在备忘录里演练了八遍的“完美a计划”,他们现在应该在前面那个路口直接左转,穿过一条种满法国梧桐的林荫路。
  这样刚好能在十一点十五分准时抵达意麵馆,不仅不绕路,风景还是最绝佳的。
  然而刚走到路口,秦似月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的视线被右边一条极窄的小巷口吸引住了——那儿支著个小摊,一个银髮苍苍的老太太正低头打著复杂的掛红色绳带,摊子上密密麻麻掛著各种顏色鲜艷的中国结。
  “去看看那个好不好?”
  秦似月伸手,十分自然地扯了扯陈默夹克的袖口。
  右转?
  这完全偏离了陈默严密的行程规划,如果去了这边,那到意麵馆的时间肯定要晚不少。
  但他看著秦似月望向那些小玩意时亮晶晶的眼睛,嘴里卡著的那个“不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计划算个屁啊!
  “好,去看看。”
  陈默果断同意。
  秦似月开心地蹲在小摊前,拿起一个红艷艷的平安结仔细端详,还凑近了跟老太太討教编织的手法。
  陈默就老老实实地站在她身后半尺的位置,看著她毛茸茸的头顶和因为低头而露出的一小截如冷玉般白皙的脖颈。
  他心里盘算著,路线乱了也就乱了吧,只要她高兴,今天牵著她在海城跑一圈马拉松都行。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啪嗒。”
  一点冰凉的水滴,毫无预兆地砸在陈默的手背上。
  他心里猛地一沉,抬头看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竟然彻底阴了下来,厚重的铅灰色云层压得很低很低。
  早上他还查了三遍天气预报,信誓旦旦写著“多云转晴,微风”。
  “啪嗒、啪嗒!”
  根本没有给人任何反应和缓衝的时间,豆大的点滴噼里啪啦地从云层里砸了下来。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