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运筹帷幄的赵子轩
  同一时间。
  赵子轩端著一杯加了冰球的麦卡伦,悠哉地站在书房落地窗前。
  这里视野极佳,刚好能看到市中心最高的那栋玻璃幕墙建筑——秦鼎大厦。
  林岩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正在做口头匯报。
  “就在两分钟前,內线传来消息,陈默上午十点进入秦鼎大厦88层,在里面待了二十四分钟后离开。”
  “出来的时候脸色极差。”
  赵子轩微微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唇边扯开一个得意的弧度。
  “林叔,你觉得我这步棋走得怎么样?”
  林岩面不改色:“少爷运筹帷幄,直击要害。“
  这句话他今年已经说了四十七遍。
  每一遍都真诚,每一遍的语调都一模一样。
  “这就是攻心的妙处。”
  赵子轩举著酒杯,对著空气虚晃了一下。
  “没有用一兵一卒,没有撕破一张脸,只是在他每天走的路上放了一块gg牌,在他买烟的便利店稍作安排,他就自己乖乖钻进了套里。”
  他转过身,將玻璃杯搁在书桌上,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猜,陈默现在在干什么?”
  林岩低头:“在下愚钝。”
  “他在躲。”
  赵子轩笑出了声。
  “这种泥腿子的骨气,全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撑著。”
  “车是假的,运气是假的,连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女朋友,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演出来耍他的!”
  “他现在肯定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他根本没胆子去找秦似月对质,连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赵子轩转头,目光贪婪地盯著远处的秦鼎大厦。
  “他越逃避,事情越有趣。”
  “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秦氏女帝,肯定已经知道陈默去过她办公室了。”
  “她会慌,会找陈默解释,甚至放下身段去求他,情绪一乱,判断力就会下降。”
  “而分心的秦似月,才是我能吃得下的秦似月。”
  林岩適时地上前一步:
  “少爷,既然陈默已经崩溃,那我们的第二阶段还继续吗?”
  “当然继续。”
  赵子轩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马上安排下去,把秦氏集团上季度的公开財报,还有秦似月出席海城商界峰会的正脸高清照,想办法塞进陈默的手机推送里。
  “我要彻底堵死他们和解的可能,让那根刺在他心里越扎越深,直到长出毒疮!”
  “明白,我立刻去办。”
  林岩习惯性地伸手去掏口袋,准备用那部专线卫星电话下达指令。
  刚摸到口袋,那只手机却猝不及防地震动起来。
  林岩掏出手机一看。
  屏幕上赫然跳动著红色最高级別的加密警报。
  发件人:赵氏集团財务总监,张恆。
  林岩只扫了一眼屏幕,那张常年古井无波的老脸,瞬间褪得一丝血色都不剩。
  赵子轩没听见背后的动静,不悦地皱起眉头。
  “怎么回事?”
  林岩的手哆嗦得像是在风中筛糠,双手將手机捧了过去。
  “少爷……张、张总监的十万火急……”
  赵子轩皱了皱眉,接过手机。
  视线落在屏幕上的那一瞬,他嘴角的笑容彻底僵住。
  【张:第四个离岸过桥帐户,十一分钟前触发强制平仓!保证金全部归零!清算已完成,不可逆转!!!】
  “咔咔——”
  赵子轩的手背青筋暴起,手机外壳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连脑子都没过,直接按下回拨键,对著听筒发出一声恶狼般的咆哮。
  “张恆!你他妈在搞什么鬼?!第四个帐户怎么会穿仓?第五个帐户里的备用金是摆设吗?我不是让你隨时补仓吗!”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有些破音。
  电话那头,张恆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背景音里全是杂乱的喊叫。
  “赵、赵少……没了,全没了啊!”
  “什么叫全没了!你给老子把话说明白!”
  “不光是第四个!第二个和第三个帐户,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被打穿了!第五个帐户的流动性,四十分钟前被人硬生生抽乾,现在一分钱都划不过来啊!”
  张恆在那头急得快哭了。
  赵子轩觉得耳膜嗡嗡作响。
  “放屁!两个小时前?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人跟我匯报?!”
  “对面根本不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啊!”
  张恆在那头歇斯底里地嘶吼。
  “赵少,对面根本不是什么散户或者普通游资!是系统性的绞杀!”
  “我们每一笔补仓的钱刚打进去,十几笔天量空单就精准砸下来!他们就像是开了透视掛,提前拿到了我们所有的调仓底牌,就张著嘴等我们往里跳啊!”
  “嘟——嘟——嘟——”
  电话掛断了。
  赵子轩的手无力地垂落,价值不菲的定製手机砸在羊毛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书房里陷入一片寂静。
  他像是被抽乾了脊髓,呼吸粗重得像个破风箱,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
  视线越过宽大的红木桌,再次看向窗外。
  初春的阳光打在秦鼎大厦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目的光晕。
  那双刚才还写满囂张与算计的眼睛,此刻正不受控制地漫上彻骨的恐惧。
  “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开战了……”
  赵子轩喃喃自语,声音里透著不可思议。
  下一秒,他猛地转身,像一头髮疯的野兽般咆哮出声。
  “林叔!”
  “在、在!”
  “通知张恆!马上变卖所有能出手的场外资產!割肉也得把资金池给我填平!绝不能让我老子看出半点破绽!”
  赵子轩此时还在做著掩盖亏空的春秋大梦。
  可他根本预料不到,一份致命的匿名邮件,已经安静地躺在了他父亲秘书的海外邮箱里。
  只等下午两点,准时引爆。
  他更加预料不到的是,今天坐镇十九楼金融作战室,亲自將他钉死的,正是那个他自以为“分心、慌乱”的女人。
  “秦似月今天到底在哪?”
  赵子轩一拳砸在桌子上,额角青筋狂跳。
  “陈默出了那么大的事,她这会儿应该方寸大乱才对,不可能有精力去盯这种级別的盘!对面一定有別的高手……”
  “给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是谁在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