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指认
  “我们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了。”古助理说道。
  “……”修离突然意识到有点不妙,“你说的一步是……”
  “其实目前已经筛选出了二十六个人,你能认出来谁是真凶吗?”古助理说道。
  “啊,我?”修离指了指自己,一脸懵逼,“我什么东西都没看到,听到外面一点响动,我就躲起来了。”
  他顶多就是模模糊糊感觉到可能有一双飘著的脚而已。
  又不是粥吧成员,那个时候还能仔细观察。
  “试试?”
  “试不了。”
  “试试吧。”
  “真试不了。”
  “不让你跟他们碰面,你就隔空观察。”
  “观察不了。”
  “这其实不是我的意思,是上面派下来的任务。”
  “行吧。”
  “臥槽,你小子!”古助理伸出一根手指,对著修离上下晃。
  很快,修离就被带出了病房。
  现在医院的总负责人,从原本的金组长,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男子。
  和肃然的金组长不同,这位刚在上午带人过来的海组长,笑容可掬。
  面对修离满脸笑容,表示要辛苦他一下,看看能不能认出人。
  但接下来的情况,和古助理所说不同。
  不是修离隔空指认。
  他被带到了一个病房里,里面除了黑衣保安外,还有七个人。
  有三个是病人,其余的都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修先生,那天晚上你看到的凶手身影,和他们中的哪个最为接近?”海组长笑眯眯地问。
  “那天太黑,我又害怕,没看清。”修离脑袋微微低垂,低声道。
  “抬起头,不要怕。”
  海组长“鼓励”修离。
  修离抬头,看了惴惴不安的几个人,摇摇头:“不是,都不像。”
  “嗯,你们没事了,回去吧。”海组长手一挥,让人走了,又吩咐道,“带下一批来。”
  几轮让人一点都兴奋不起来的“换一批”后,修离看了古助理所说的二十六个人。
  这些人全部都被修离否定。
  表示凶手不在其中,修离多次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可海组长依然笑眯眯地鼓励他,坚持让修离看完了全部人。
  这些人中,修离还看到了一个“熟人”。
  和修离一样一块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刘大妈。
  她的身份和老王一样,都是医院的员工。
  不过作为新人的刘大妈,明显很慌。
  被带过来的时候脸上表情肉眼可见的慌张,也没有认出修离来。
  修离的心思则是没有放在刘大妈身上。
  他现在的处境更危险了。
  这个笑眯眯的海组长,处事策略和前任金组长完全不同。
  金组长开枪崩死一个,实际上是为了稳定。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但海组长,他想要抓出凶手!
  此人压根不在乎修离是不是看到过凶手。
  他把修离当做鱼饵。
  海组长大张旗鼓地让修离指认,消息传出去。
  无论修离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凶手,对凶手来说,都上了必杀名单。
  金组长也尝试用修离引出凶手。
  但他的力度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鉤,意思一下,做给外人看。
  海组长不同,他是真的把修离掛在了鉤子上,等待凶手咬鉤。
  至於修离的安危死活。
  哈,你见过钓鱼佬在意鱼饵的“安危”吗?
  他们打窝都是一团一团往水里丟的。
  指认结束后,修离被送回到了病房里,一块来的还有古助理。
  黑衣保安离开后。
  古助理面带歉意:“这……和我说的,不一样。”
  不是他骗了修离,而是海组长骗了他。
  修离脸色凝重,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这种事,反而开启了另一个话题:“古助理,我们危险了。”
  “嗯?”
  古助理愣了一下。
  “我死后,下一个鱼饵就是你。”修离说道。
  “哈,这怎么会呢。”
  古助理尬笑著,也不知道否定的是修离的死亡,还是否定下一个鱼饵是他。
  “怎么不会?”修离说道,“海组长明显在拿对凶手有威胁的人钓鱼,我是第一个,古助理你就是第二个。”
  “我哪有威胁?”古助理连连摇头,“我只是个助手。”
  他只是个侦探助理罢了。
  相关幻想作品中,侦探助理、助手的最大作用,是衬托侦探的高智商,或者武力担当。
  古助理没有啥武力,他的作用就是衬托侦探的智慧。
  愚蠢的助理,没有危险。
  “你是吗?”修离很有深意地问。
  “我怎么不是?”古助理一时间不明所以。
  “我也说过我压根就没有看见凶手。”修离自嘲一笑,“但我说了不算,海组长说我看见了我就是看见了。”
  不等古助理说什么。
  修离自顾自说下去:“你可以是侦探助理,也可以是真正的侦探,一个隱藏在侦探背后的男人。侦探中的侦探,真正的侦探。”
  古助理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说实话,霍北死的时候,他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幻想。
  幻想自己代替霍北找出凶手,一举成名。
  甚至表示他才是真正的霍北侦探,从此名利双收。
  后面一想,不对啊,霍北都死了,他这么搞,不是厕所打灯吗?
  於是立刻熄了冒充名侦探的念头。
  古助理难看的表情定格著。
  他一开始来病房找修离,当说客的时候,还沉浸在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的喜悦中。
  结果突然变成踩在悬崖边了。
  “你和我说这个……”他看向修离问。
  “狡兔死走狗烹,古助理你不是走狗,是和我一样的狡兔。”修离道,“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必须合作。”
  他需要盟友。
  “怎么合作,要怎么做?”古助理问。
  “不知道,没想到。”修离无奈,“你有办法吗?”
  其实他在被推回来的时候,想到了一个非常冒险的自保办法。
  但太冒险了,暂时不用。
  古助理走了。
  没有给出大家抱团取暖,一起活下去的办法。
  不是不和修离合作。
  而是一时间也想不到好办法,只好和修离约定,晚上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再聊。
  安全度过今天晚上,应该没问题吧?
  逃避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至少晚上可以不用头疼。
  加油,明天的我!
  下半夜两点。
  病房里依然亮著灯,外面同样亮著灯。
  门口两个黑衣保安,走道巡逻,电梯房,整个楼层有超过五十个黑衣保安在。
  护士站的位置,海组长更是亲自坐镇。
  他是不会犯下前任那愚蠢错误的——落单!
  哪怕是上厕所,都是结伴而行。
  活像是课间一起上厕所的学生。
  除非凶手选择硬刚,否则的话,这位海组长就是安全的钓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