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咒术系统;六眼
  “不!”
  怒吼声中,辉夜山的右手猛地抬起,食指皮肤骤然炸开,一截指骨如子弹般激射而出。
  “噗嗤——”
  瘦小浪忍的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身体晃了晃,便向后倒去。
  辉夜山怔怔地瘫坐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第一次杀人的生理性不適,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但来不及呕吐,另一个浪忍已经注意到了这边,挥舞著苦无衝来了。
  【首杀確认,咒术系统开放。】
  一个冰冷且毫无感情的金属音在脑海深处响起。
  【新手奖励发放:六眼】
  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山的视野突然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广阔,他甚至能看见空气中的能量流动,像七彩的溪流在空间中蜿蜒。
  他更看见了那名浪忍体內的查克拉经络,以及对方肌肉的每一次收缩,骨骼的每一次运动。
  就连时间的流逝,都仿佛在这一刻彻底慢了下来。
  浪忍衝来的动作变成了分解的慢镜头,苦无刺来的轨跡在六眼的洞察下清晰可见。
  不止如此,山还看到了对方这一刺后续的三种变招,看到了对方左脚即將发力向右移动的预兆。
  这就是六眼?
  来不及细想,身体已经本能地行动起来了。
  脚步向左后方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苦无,同时,他的左手小臂皮肤撕裂,一根三十厘米长的骨刃刺破血肉,从小臂外侧弹了出来。
  这是他在之前试验时从未成功凝聚的形態,以前他只能做到射出指骨,或是让骨骼在皮下硬化防御。
  那骨刃森然,边缘锋利,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光。
  浪忍一击不中,心中一惊,立刻变招横削。
  但这一切在六眼的洞察下毫无意义,辉夜山提前下蹲,苦无差之毫厘的从头顶掠过。
  而后,骨刃自下而上斜撩,精准地划过对方持苦无的手腕。
  “啊!”
  浪忍惨叫著后退,手腕几乎被彻底切断。
  辉夜山没有追击,而是迅速环顾全场。
  六眼赋予的视野让他瞬间掌握了整个战局:阿椿有些实力,但正被那独眼大汉压制著,左肩还受了伤。
  剩下的三名商队护卫则在苦苦支撑,还有两个浪忍在货车间穿梭,试图包抄。
  这一刻,查克拉的流动、肌肉的紧张度、武器的轨跡......
  一切信息如同数据流般涌入大脑,却没有带来任何负担。
  六眼不仅在看,更在自动处理这些信息,给出当前局势的最优解。
  “嘶......呼......”
  辉夜山深呼吸了一口气,双脚发力前冲,他的目標不是眼前的敌人,而是正在包抄阿椿侧后方的一个浪忍。
  那人正全神贯注地盯著阿椿的背影,完全没注意到一个六岁孩子从死角袭来。
  等他听到风声回头时,山的骨刃已经刺向了他的后颈。
  “什么......”
  骨刃穿透皮肉,撞上颈椎,辉夜山感到一阵阻力,隨即发力下压,咔嚓一声,浪忍的双眼彻底失去神采,软倒在地。
  “小鬼?”
  独眼大汉惊怒交加,捨弃阿椿,转身一刀劈来。
  这一刀附著了一丝风属性查克拉,刀刃未至,凌厉的刀风已经割裂了空气。
  在六眼的视野中,辉夜山也能看清查克拉在刀刃上高速旋转,形成无形的锯齿。
  不能硬接!
  辉夜山侧身翻滚,刀锋擦著身体斩入地面,切开一道深沟。
  独眼大汉顺势横斩,但辉夜山的动作更快,他提前预判了对方的发力方向,矮身的同时,右腿脛骨处皮肤撕裂,三根骨刺猛地刺出。
  “嗤!”
  骨刺划过大汉的小腿,带出一串血珠,虽然不是致命伤,但足以让对方动作一滯。
  就是现在。
  “十指穿弹!”
  辉夜山双手掌根合拢,十指张开如花,指尖皮肤同时炸开,十枚森白指骨如散弹般射出,覆盖了独眼大汉整个上半身。
  “该死的小鬼,这是什么......”
  大汉怒吼著不断挥舞忍刀格挡,击飞了七枚,但剩下三枚分別射中了他的肩膀、腹部,和大腿。
  “呃啊!”大汉惨叫一声,踉蹌后退。
  一旁的阿椿没有放过这个机会,苦无精准地刺入了他的后心。
  而后的战斗在几分钟內彻底结束。
  五名浪忍,三人死亡,两人重伤被俘;商队这边,两名护卫战死,三人受伤,阿椿左肩重伤。
  辉夜山跪在地上,剧烈喘息。
  双眸紧闭,那种全知全能的洞察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剧痛和查克拉过度消耗的虚脱感。
  他的双手鲜血淋漓,那是使用尸骨脉后皮肤撕裂的伤口,查克拉不够,虽然骨骼已经开始再生,但血肉的癒合需要时间。
  “山......你......”
  阿椿捂著肩膀走过来,眼神复杂地看著他。
  “辉夜一族。”
  山轻声说,也没有再隱瞒的必要了,“我是从雾隱逃出来的辉夜遗孤。”
  闻言,阿椿沉默良久,最终嘆了口气,“收拾一下,我们得快点离开,血腥味会引来更多麻烦。”
  辉夜山点了点头,挣扎著站起来。
  他看向自己染血的双手,看向地上浪忍的尸体,又看向远方田之国荒凉的土地。
  脑海中,那个冰冷的金属音似乎还在迴荡。
  咒术系统?六眼?
  他明白,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世界,想要瀟洒地活著,实力才是唯一。
  他需要实力。
  而刚才那场战斗,那短短几分钟內六眼与尸骨脉结合所爆发出的力量,让他看到了更快变强的可能性。
  商队草草掩埋了死者,带著伤员继续上路,辉夜山坐在货车上,任由阿椿给自己包扎伤口。
  夕阳西下,將田之国的荒野染成一片血色,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呼唤那个系统。
  但可惜,没有任何反应。
  但当他集中精神感知自身时,他又能感觉到,在意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马车摇晃著向前,载著倖存者驶向未知的集市,驶向这个混乱国度的深处,辉夜山握紧了缠满绷带的手。
  前世,他苦哈哈的送外卖,从早到晚,全年无休,被大运创死路边,宛如一条被世界遗弃的老狗。
  但这一世,他要活得更强大,更自由,更瀟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