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这手段也不算脏了,总比不伤文和强点。
  陆定非一人大破西周百人骑兵的事情,很快就从张黑闥那批人的口中流传到了其他边军的耳里。
  张黑闥想要为陆定非收拢这些边军的部眾,为陆定非造势也是必然的。
  那几百號见识过陆定非本事的人,从张黑闥口中听到了陆定非的意思。
  没有別的话可说。
  直接干!
  主要是陆定非太猛了,这些边军本能就崇拜武力强大的人。
  只要有人入伙,做了表率,就会起到连锁反应,有些不太相信的人,问了问那些熟识的人,想要知道陆定非一人干碎西周百骑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所有人都得到了相同的答案。
  除了那些本性谨慎,或是顾虑尉迟亢的人,选择站在中立观察动向。
  很多人都半信半疑地加入了陆定非这一伙儿。
  主要是陆定非说他能为他们这些边军討餉。
  这是实打实的好处。
  要是陆定非没能为大伙儿討到应有的军餉,那再散伙也不迟。
  而且响应號召的人那么多。
  陆定非手上没点本事,也不太现实。
  仅是张黑闥出去两个时辰的功夫。
  就有两千多人愿意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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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带来的那二十多骑还有两百多的乡勇一回到自己的驻地和烽燧,就拉了一大批信得过的人过来。
  陆定非在平陇的第一步是踏踏实实地落地了。
  虽然陆定非和这支边军的从属关係还比较薄弱,可怎么说也是有人在手了。
  陆定非的第二步,就是派遣张黑闥到平陇城里送一封信。
  他打算告诉尉迟亢,西周的韦洳宽告老还乡回长安了,如今在玉璧城戍卫防线的是梁成士。
  梁成士初来乍到,这是来给北乾一点顏色瞧瞧,这才不断派遣游骑入境扫荡,让尉迟亢做好防守西周大军的防备。
  陆定非有模擬器,尉迟亢没有。
  他知道玉璧城的守將换人了,尉迟亢却不知晓,给了尉迟亢这样一个准確的消息,尉迟亢的注意力就会被吸引到“如何应对西周”上,而不是盯著陆定非不放。
  第二次模擬推演中,陆定非用的是斩首行动,最后的確冒著风险杀死了尉迟亢,但最后为了拿下平陇城,他是被迫还打了一仗。
  损耗的不仅是陆定非的兵力,还把平陇城自身的兵力也打空了不少。
  那时候的陆定非手段是快准狠,却事出突然,利益未能最大化。
  陆定非拿下了平陇外城那些防线的边军,他內城中的守军,他也要吃下。
  架空尉迟亢,將尉迟家瓦解,收拢他们的兵权,最后再兵不血刃地处决他们,是陆定非吸纳了第二次模擬推演里全部经验后,优化出来的最优解。
  陆定非要钝刀子,慢慢剐尉迟家的肉。
  等尉迟亢意识到自己从实际上的平陇城主变成了名义上的平陇城主,就是陆定非下狠手的收尾工作了。
  至於军餉的事情。
  那就是陆定非的第三步了。
  根据模擬里的消息。
  北乾在南征失利以后,鲜卑人的权势直线上升,那些鲜卑勛贵为己牟利的手法就愈发猖獗。
  尉迟亢手里有平陇城的守军编制,但他报上去的人数永远比实际多,这是最直接的敛財手法,而这多出来的“阴兵”的军餉,全部都进了他自己的口袋去养他尉迟家的部曲。
  按照天乐帝高深的帐本,每年他都给平陇城的边军如实发下来军餉。
  就连平陇外城防线的边军,也是一份不缺地发了下来。
  因此,朝廷根本就没有欠餉。
  只是尉迟亢单纯没有给张黑闥那些边军正常发餉而已,他也知道不能逼急了这些人,所以偶尔会抠出点军餉,但大部分时间,尉迟亢是不发的。
  这还不是最暴利的,最暴利的是走私盐铁。
  北乾与西周对峙,边关管控严格。
  正因为严格,这里的盐、铁、茶叶的走私才昂贵,才有暴利。
  尉迟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盐、铁、茶叶,从西周运过来,从北乾运出去,每一回都是暴利。
  而这一切的所有。
  都要通过一个地方。
  没错,那就是这些物资转运的途径,就在陆定非当下所在的平陇外城防线。
  北乾的军粮转运主要依赖陆路和水路,沿途设有转运仓和戍守部队。
  平陇城的粮餉从后方运来,就必须经过汾河谷道,而外城烽燧、戍堡都是沿这条通道布防的。
  陆定非不需要“劫”粮车。
  他只需要做一件事,那就是以“检查”的名义剋扣和接收,甚至可以拿梁成士的名义,说西周人劫了粮车。
  等他给张黑闥这边的边军发了粮餉。
  你尉迟亢敢要吗?
  外城戍卒拿到手的粮食,尉迟亢敢去抢?
  抢了就是兵变。
  在尉迟亢手下分不到军餉,在陆定非手里军餉月月都到,前后一对比,为谁效力还用说吗?
  而且从始至终,陆定非都没有花一分钱。
  最脏的是,假设尉迟亢私自扣留平陇城內將士的军餉,那陆定非打都不需要打,那些城內的將士就会造尉迟亢的反。
  要是尉迟亢硬说是陆定非剋扣了他们的粮车,导致他发不出来军餉,陆定非是可以大张旗鼓地带兵押送粮车入城。
  谁在说假话,一眼便知。
  有了军餉,又有了平陇外围这些边军作为簇拥,陆定非在平陇的底子就算是有护城河了。
  尉迟亢想动他便成了难事。
  “大人,您要我们盯梢的粮车马上就要过境了。”
  一个骑著战马的年轻人高呼道,生怕陆定非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赶巧了。
  北乾发餉的日子就在这三天左右,谁能料到刚念叨著什么,那就来什么。
  “把粮车给我停了。”
  “我们替尉迟將军验验货。”陆定非露出久违的笑容,他开口道:“也让欠餉的兄弟们过个好日子。”
  陆定非心里有了想法。
  他这多少要噁心一下咱们的尉迟將军。
  把粮分乾净以后,在粮车里放些沙土混一下,让他也不好分辨是朝廷发下来的粮是这样的,还是被他做了手脚。
  这样的烂米给了平陇城的將士,他尉迟亢要是不乐意出出血,那可怨不得陆定非了。
  哎呀。
  这手段也不算脏了。
  总比不伤文和强点。
  与此同时,咱们这位北定府的英雄天子高深,下了一道特殊的詔令。
  这道詔令充满了北乾高氏胡作非为的特性。
  他竟然恩赏自己的长女高月娥为平陇城的监军使,又特赐她平陇城郡公的身份。
  即可启程。
  不予任何大臣驳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