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义公助我
  诸將皆是一愣,隨即瞬间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惊人的战意。
  与其被人追著跑,不如回头反打,斩了闕机,鲜卑人自然不攻自破!
  “程普,后队变前队,你为先锋,破开闕机阵型!!”
  “严纲,率三千骑列锋矢阵,正面衝锋,迎头硬撼闕机主力!”
  “韩当!率精锐游侠骑为凿阵尖刀,隨我直衝闕机將旗!”
  “徐荣、公孙瓚,各率本部兵马守住东西两翼,挡住素利、槐头的援军,给我们爭取一炷香的时间!”
  “蹋顿,田豫,率乌桓骑继续前进,以为前哨,沿途留斥候接应引路!”
  將令一下,原本正在疾驰的汉军瞬间转向,如同一条盘旋的巨龙,猛地亮出了獠牙。
  程普后队开始缓慢加速!
  严纲的三千骑开始列阵,排成了三道楔形锋刃,骑士们平端马槊,甲冑在晨光下泛著寒芒。
  哪怕身后就是追兵,阵型也丝毫不乱,稳如泰山。
  韩当则带著精锐的游侠骑,紧紧跟在刘备身侧,骑士们纷纷將弯刀换成长槊,箭囊里的破甲箭早已上弦。
  每个人的眼里都燃著熊熊的战意他们要斩的,是鲜卑大人闕机!
  片刻之后,闕机的五千鲜卑骑已经衝到了近前。
  而程普的骑兵速度也升到了最高。
  闕机一马当先,看著突然调转马头的汉军,先是一愣,隨即放声狂笑。
  “刘备小儿,不跑了?”
  “正好,省得老子追了!”
  “今日便让你知道,我们鲜卑人的厉害!”
  他根本没把汉军放在眼里,在他看来,汉军一心突围早已军心涣散。
  回头反打不过是困兽之斗,至於拖他们一阵,不存在的,根本不需要。
  闕机厉声嘶吼:“兄弟们,杀!”
  “斩刘备者,封千户,赏牛羊万头!”
  五千鲜卑骑轰然应诺,如同开闸的洪水,朝著汉军阵型直衝而来。
  马蹄震得草原发抖,漫天箭矢如同黑云般朝著汉军阵中射去。
  “放箭!”
  程普一声令下,高速奔跑的骑兵的弓弩手齐齐松弦,箭雨瞬间衝出,隨即狠狠扎进对方的衝锋阵中。
  前排的骑士纷纷中箭落马,可后队骑兵没有半分停顿,依旧踩著同伴的尸体,朝著对方全速衝去。
  下一瞬,两道钢铁洪流轰然相撞!
  沉闷的撞击声、兵刃入肉的闷响、战马的悲鸣、骑士的嘶吼,瞬间炸响在草原之上。
  程普部瞬间折损大半,但他来不及心疼,在冲开对方阵形后向两侧衝杀,给身后的严纲让出道路。
  严纲身先士卒,马槊翻飞,每一次突刺都能洞穿一名鲜卑骑士的胸膛。
  麾下骑从如同楔子一般,硬生生凿入了鲜卑骑兵的衝锋,哪怕前排的骑士不断倒下,后排的人也立刻补上空位,阵型始终没有半分溃散。
  正面战场死死焊住了鲜卑骑的衝锋,並不断推进著,汉军距离闕机的距离不断靠近。
  闕机早知对方意图,只是他没想到汉军回头反打,竟有如此悍勇。
  不过他倒是是纵横草原数十年的大帅,见此毫无惧色,反携亲卫奋勇向前。
  另一边,待严纲部和鲜卑骑拼杀在一起,速度迟滯,韩当舞刀当先,率游侠骑直扑闕机中军大纛。
  鲜卑骑亦如潮水般层层涌来,刀光箭雨里,汉军骑士前仆后继,硬生生凿穿了鲜卑军阵。
  浴血死战半刻钟,骑队折损大半,只剩浑身浴血的数十骑,跟著韩当与刘备,杀到了闕机马前十步之地。
  闕机见韩当勇不可挡,每时每刻都在收割著麾下鲜卑二郎。
  怒喝一声,催马挥起百斤重的铁骨狼牙棒,带著撕裂空气的锐响,兜头直砸韩当面门。
  这一棒势大力沉,裹挟著草原悍將数十年搏杀的凶戾。
  韩当毫无惧色,双腿紧夹马腹,腰身猛然拧转,环首刀斜撩而上,精准磕在狼牙棒的侧棱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生疼,火星四溅里。
  二人坐骑皆踉蹌后退半步,马蹄踏得草屑尘土漫天飞扬。
  闕机手腕翻拧,狼牙棒横扫而出,呼啸的风声裹著寒意,直扫韩当腰腹。
  韩当提马纵身,坐骑从棒影上凌空跃过,他人在半空便已挥刀直劈,雪亮的刀锋直逼闕机顶门。
  闕机慌忙竖棒格挡。
  ??!
  一声巨,棒身被劈得往下一沉,他顺势翻腕,棒尾带著破风声直戳韩当心口。
  韩当拧身错马,刀锋贴著棒身疾滑而过,削断了闕机半幅披风,刃口离他脖颈不过寸许。
  就这般马打盘旋,刀来棒往,十回合斗罢,二人皆是虎口发麻,杀得难分难解。
  韩当刀势愈发悍勇,招招不离要害,將游侠儿的狠戾与战场搏杀的刁钻融於一处。
  闕机也被逼出了浑身凶性,狼牙棒舞得密不透风,招招皆是同归於尽的打法,死死缠住了韩当的攻势。
  刘备挥剑击退不断涌来的鲜卑亲卫,抬眼望见东西两侧尘头大起,內心焦急。
  “义公,助我!”
  韩当闻声,眼中凶光暴涨,怒喝一声將全身气力尽数灌注於刀锋之上。
  环首刀劈出一道横贯天地的雪亮弧光,以开碑裂石之势,直劈闕机顶门!
  这一刀倾尽了他全身勇力,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闕机瞳孔骤缩,只能咬牙横起狼牙棒,拼尽全身气力向上格挡,要硬接这必死一刀。
  就在棒刀轰然相撞的瞬间,刘备催马疾进。
  雌雄双股剑如游龙出窍,左剑斜挑,封死了闕机撤棒回防的所有路径,右剑寒芒一闪,直刺其肋下空门。
  闕机全身气力都用在了格挡韩当的重劈之上,根本来不及回防,只能眼睁睁看著剑锋破甲入体,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嘶吼。
  韩当趁闕机吃痛卸力,刀锋顺著棒身疾滑而下,直逼其握棒的双手。
  闕机借势一盪,双手回撤避开刀锋,狼牙棒绕刀一周飞入空中。
  同时飞身而起一脚踹出,直逼韩当胸口。
  韩当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被其这势大力沉的一脚击落马下。
  闕机大发神威,右手高举,正待接过落下的狼牙棒,结果了这廝。
  那边的刘备已经调转马头,双剑同出,左剑横扫,快如闪电,直抹其脖颈。
  右剑直刺,直奔其心口。
  寒刃交错间,血光冲天而起,闕机的头颅应声落地,滚落在枯黄的草原之上。
  韩当一个翻滚,探手拎起闕机滴血的头颅,跃上马背,振臂高呼:“闕机已死!”
  “闕机已死!”
  左右汉骑闻声亦高呼!
  声震四野,原本还在顽抗的鲜卑亲卫,闻主帅授首,瞬间譁然崩溃。
  整个中军大阵,顷刻间土崩瓦解,乱作一团。
  “走!”
  刘备一声暴喝,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出去。
  韩当应声而出,率倖存的游侠骑如同尖刀一般,从正面战场撕开一道口子,折身回返。
  隨后,大军一阵来回衝杀,待得杀散已大乱的闕机本部,瓦解了其指挥体系,就迅速西去。
  只留下四处逃窜奔走的闕机部眾!
  待得东西两侧,素利、槐头的援军赶到。
  看到的只是闕机的头颅高悬在汉军旗杆上,以及满地的鲜卑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