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一个小时左右,十几台警车和三台救护车同时赶到,这次是由副局长方守正亲自带队。
  一眾警卫看到现场惨状时,全都震惊不已,头皮发麻。
  胡大力的手下死了一半,剩下一半也受伤不轻,第一时间被抬上了救护车。
  “报告方局!”
  徐靖澜敬礼道:“黑狱逃犯苟良,已被伏法击毙。”
  “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方守正惊得目瞪口呆。
  “额…不是!”
  徐靖澜一把抓过胡大力,解释道:“这次多亏了胡老板配合,才能顺利解决苟良。”
  “胡大力?”
  方守正看向他,笑呵呵道:“不错啊胡老板,觉悟越来越高了,这次给你记一功,继续保持。”
  “应该的方局!”
  胡大力搓手笑道:“我就是配合徐队长,是徐队长她英勇无比,不顾个人安危,最后才击毙了苟良。”
  徐靖澜听得面红耳赤,整件事都是林川解决的,她只是坐享其成,拿著別人的成果来邀功,她第一次感到无地自容。
  “哈哈…小徐啊,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方守正拍拍她胳膊:“苟良可是黑狱重犯,连特警队都抓不住他,没想到被你给搞定了,好啊,你真是我江州警局的骄傲。”
  “谢方局夸讚!”
  徐靖澜尷尬一笑,俏脸是一阵红一阵白。
  一周后,沈泽俊等人出院了。
  江州警局召开了隆重的庆功宴,徐靖澜还被授予了个人二等功。
  那天晚上跟著她一起吃火锅的齐教官和实习警卫,也获得了集体三等功,就连沈泽俊这个外来教官,都得到了警局嘉奖,被评为最佳教官。
  徐靖澜当晚请客,招待刑警队和所有实习警卫,一把手梁敬安局长已经发话了,她就是下一任主抓刑侦的副局长。
  “靖澜啊,好好干!”
  梁敬安欣慰道:“老局长泉下有灵,也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是局长!”
  徐靖澜眼眶微红,敬礼道。
  她父亲早年是江州警局局长,也是梁敬安的顶头上司,再一次执行特殊任务时,为了营救梁敬安牺牲了,她是接替父亲才加入警队。
  “今天高兴,我允许大家多喝两杯。”
  梁敬安端起酒杯,豪爽道。
  “局长万岁!”
  眾人欢呼了起来。
  林川和沈泽俊自然也在其中,沈泽俊虽然没打过苟良,但他面对生死,也绝不胆怯畏惧的精神,依旧贏得了学员尊重。
  “哎呦,我这腰啊!”
  梁敬安站起身:“靖澜啊,你们慢慢吃,我得回去休息了。”
  “梁叔,您的腰伤还没好吗?”
  徐靖澜扶住他,关心问。
  “哎!十几年了,没得好。”
  梁敬安摆摆手:“前几天我刚去检查过,连省医院的骨科专家都毫无办法,算了,我也不报希望了。”
  “那您慢点!”
  徐靖澜把他送上车,刚要回去就见到了林川。
  他独自一人坐在酒店大厅沙发上,手里还夹著一根烟,目光正看向她这边。
  “怎么一个人在这”
  徐靖澜仰起微笑,走过去坐下。
  “吃完了,出来透透气。”
  林川吐口烟道。
  “谢谢你救了我!”
  徐靖澜憋了几秒钟,微微点头道。
  “不用谢!”
  林川淡淡道:“我不是为了你,我只是不想看到我大舅哥伤心难过。”
  “大舅哥?沈教官?”
  徐靖澜一怔:“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因为他喜欢你!”
  林川直言。
  “啊?林先生,你別开玩笑行吗?”
  徐靖澜尷尬道。
  “徐队长,你是真没看出来啊?还是故意装傻?”
  林川翘起二郎腿:“要不是为了你,他堂堂沈家大少,有必要来警局当个外协教官吗?”
  “沈教官是个好人,我很尊重他。”
  徐靖澜发了张好人卡,说明了一切。
  “可惜了!”
  林川扁扁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找个时间跟他说清楚吧,也好让他早点断了这念想。”
  “我会的!”
  徐靖澜深吸一口气:“林先生,不管咋说都是你救了我,要不然我早就被苟良给杀了,这个二等功它属於你……”
  “打住!”
  林川抬起手:“功劳是你的,跟我没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真是与眾不同。”
  徐靖澜钦佩一笑。
  別人都巴不得立功受奖呢,他却避而远之,这人难道对名利没半点追求吗?
  “林先生,对不起。”
  “我为之前的態度跟你道歉,我不该对你有偏见,还请你原谅。”
  她突然站起身,来了个九十度大鞠躬。
  “那我要是不原谅你呢?”
  林川调侃道。
  “那你想让我怎么做?跪下吗?”
  徐靖澜一咬牙,立刻就要下跪。
  “哎!开个玩笑!”
  林川用脚一撑,把她提了起来,“算了,我没那么小气,原谅你了。”
  “谢谢!”
  徐靖澜会心一笑,他这人还怪好嘞。
  “刚才那位梁局长,他身上是不是有陈旧伤啊?”
  林川突然问。
  “没错,你怎么知道?”
  徐靖澜嘆口气道:“哎!十五年前,梁叔和我父亲一同执行任务,我父亲牺牲了,梁叔也身负重伤。”
  “其中一枚弹片打入梁叔腰椎旁边,离骨髓只有两毫米,取不出来。”
  “从那以后,他站久了右腿就会麻木,坐久了腰就跟针扎一样痛。”
  “各大医院的专家都会诊过了,要是强行把弹片取出来,恐怕会下肢瘫痪。”
  “原来你是烈士子女啊?
  林川有点意外。
  “我们家三代从军,我爷爷还参加过半岛战爭,我也是军人转业加入警队的。”
  徐靖澜回答。
  “这位梁局长,人品怎么样?”
  林川又问。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梁叔是整个警局,最正直的人,连我都自愧不如。”
  徐靖澜摇头苦笑。
  “一枚单片而已,小问题。”
  林川掐灭菸头:“你要是信得过我,我帮你治好他。”
  “什么?你能治好?”
  徐靖澜一惊:“林先生,弹片取出来不难,难得是不伤神经,专家说有90%以上的瘫痪机率。”
  “我说能治好,就一定能。”
  林川微微一笑。
  徐靖澜想起他杀苟良时的手段,决不能用常理来推断,但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林先生,你確定真能治好?”
  “嘖!你要是不信,就当我没说。”
  林川起身就走。
  “我信!”
  徐靖澜急忙拉住他:“只要能治好梁叔,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真做什么都行?”
  林川坏笑:“那就,我躺床上你骑上来……”
  “你混蛋!”
  徐靖澜气得脸羞红。
  “你呀,思想齷齪,这个毛病得改改。”
  林川哼笑:“我的意思是,你给我来个全身按摩,就当治疗费了。”
  “全身…按摩?”
  徐靖澜眨眨眼。
  “怎么?不愿意啊?”
  林川挑眉:“我出诊费很贵的,最少一千万,你给得起也行。”
  “多少?一千…万?”
  徐靖澜惊呆了,你是治病还是抢劫啊?
  “诊疗费给不起,又不想出力,你当我是做慈善的?”
  林川不耐烦道。
  徐靖澜一咬牙:“行,只要你能治好梁叔,我就给你…全身按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