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变故
  机会来了!
  方舟趁著眾人的眼睛还没有適应突如其来的黑暗,马上开启了杀手视野,每个人的位置都清晰的出现在了他的眼中。
  接著就是一连串急促沉闷的枪声,隨著枪声的消失,车厢內吴化文的那几个拿枪指著方舟的亲兵纷纷倒地。
  方舟隨后转身对著门外听到动静想要衝进来的三个亲兵扣下了扳机。
  沈青青反应倒也极快,在黑暗中,凭藉著记忆,一脚踹在了想要起身的吴化文身上,用自己的白朗寧顶住了他的脑袋。
  “坏了!”
  方舟扫视了车厢內一圈,却死活找不到近藤弘之的人影。
  那个顶著两万金幣悬赏数额的近藤弘之,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火车在隧道里的时间並不长,十几秒后,阳光重新照进了车窗,当车厢內再次亮起时,已经是尸横遍野。
  “我草,人呢?这孙子会穿墙术?”
  方舟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方舟,怎么了?”
  方舟顾不上回答,拿出一小瓶吐真药直接扔给了沈青青。
  “给他灌下去,你先审著,別把他弄死了!”
  说罢,方舟拉开车门,拿著枪就衝进了前面的车厢。
  这可是两万金幣啊,煮熟的鸭子怎么能飞了?他一节车厢一节车厢的搜,完全没有看到系统提示的悬赏。
  他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搜了一遍,除了把几个逃票的人嚇了个半死之外一无所获。
  “妈的,他是属泥鰍的?”
  方舟气喘吁吁的站在车厢的连接处,狠狠的锤了一下栏杆。
  他脑子里回想著刚才在隧道里的那一幕,在进隧道之后,他肯定要优先解决掉那几个拿枪的亲兵,就在这么五六秒的时间里,他能去哪里呢?
  跳下车了?还是爬上了车顶?
  真不愧是个两万金幣的悬赏,就连跑路的本事都比別人高。
  搜寻无果,方舟沉著脸回到了最后一节车厢。
  一进门,就看到吴化文眼神呆滯的瘫在地上,嘴边还掛著一串白沫,此时还在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什么。
  沈青青则拿著个小本子,正在飞快的记著。
  “问出什么来了吗?”
  方舟拿出了手枪,没好气的问到。
  沈青青抬起头,眼里透著一股兴奋:
  “这药真是神了!吴化文把他知道的全说出来了,近藤虽然没有把请报带在身上,但是要找的那两份计划,吴化文是协同执行,所以知道的一清二楚!”
  方舟听完嘆了一口气,心想她倒是交差了,自己是亏大了。
  “问完了吗?”
  “问完了。”
  听到已经问完了,方舟走上前去,一脚踩在了吴化文那肥胖的肚子上。
  吴化文空洞的眼神似乎缓过来一丝意识,嘴里不住的念叨著:
  “饶我......一命......我......让你当营长。”
  “砰!”
  “叮,目標吴化文已清除,获得悬赏1000金幣。”
  听到系统那声提示,方舟心里的火气稍微消散了一点。
  土地爷吃蚂蚱,好歹是个荤腥,有这一千金幣,好歹也没白跑一趟。
  算上这一千,已经九千金幣了。
  “你找到近藤了吗?”
  沈青青把那个小本子贴身放好,看著满车的尸体问到。
  方舟恨恨的骂了一句:
  “找到个屁,这小矬子比猴都精,把整列火车翻遍了都没找到。”
  沈青青听完想了想后说到:
  “刚才我听吴化文交代的时候提到过,近藤最近准备调往上海特高课任职了,这次既然让他逃了,恐怕再也不会回北平了。”
  “去上海了?”
  “很有可能,因为吴化文的意思是在到南京之前近藤就要转乘別的火车了。”
  “行了,反正你们要的请报到手了,这车坐下去也没用了,下一站下车,买票回北平,这次你们张先生至少该满意了吧。”
  第二天清晨,二人坐著火车回到了北平。
  方舟和沈青青两人一身疲惫的走出了火车,虽然折腾了整整一天,但好歹也是有点收穫,总的来说这趟差事没算搞砸了。
  “方舟,这次又多亏了你了,你手里怎么那么多好用的玩意儿啊?”
  沈青青的语气里带著由衷的感谢和一丝好奇,看著方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异样的神采。
  “別整这虚头巴脑的,回去交差的时候,別忘了多帮我討点赏钱我就谢天谢地了。”
  方舟双手插兜,表面上轻鬆,心里还是在念念不忘那两万金幣。
  二人刚走出广场,突然面前停下了一辆黑色轿车。
  方舟脚步一顿,这车,怎么越看越眼熟?
  还没等他想起来,后车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了,方舟仔细一看,里面坐的正是之前第一次带他去见张站长的那个教书先生。
  只是现在他的左手缠著绷带,吊在胸前。
  “王先生?你怎么来了?”
  沈青青认出了来的那个人,惊讶的问到。
  老王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们两个先上车。”
  汽车发动后,左拐右拐的直接到了张站长的胡同口。
  “张先生,这么急著给我庆功吗?”
  方舟走进院子里,故作轻鬆的问著眼前的张站长。
  “庆功?我可是刚救了你一命!”
  方舟听到这里有些好奇:
  “怎么就成救了我一命了?是我给你们帮了大忙才是。”
  “方老弟,我这里有一份刚刚截获破译的日方电报,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那说来听听。”
  “电报是近藤弘之发给北平的,里面已经指名道姓的出现了你的名字,只要明天特高课的新负责人来了之后,就会按照他的指示直接对你的酒楼和车厂动手。”
  方舟听到这里,心里一惊,他是怎么知道是自己的?
  回想了一下当时近藤看他的眼神,只是在他身上打量了一遍,就有些恍然大悟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这身防弹西装?这身西装从布料到款式,確实和这个时代有些出入,而从最开始自己还没有易容的时候就穿过。
  难道单凭这么一身衣服,近藤就精准的锁定了他是谁?
  “所以,方老弟,我已经把你酒楼和车厂的人都提前保护了起来,你们该想想下一步的出路了。”
  “哦?张先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好心了?”
  “这话说得,当老哥的肯定得帮你多操心啊,更何况你帮了我们这么大忙,我们也得投桃报李不是?”
  方舟听到这里气的笑出了声,合著话里的意思是这么一来就扯平了,他又在给张站长打白工。
  “行行行,张先生还真是瓷公鸡啊。”
  张站长嘿嘿一笑,也是有点尷尬。
  “方老弟,你在北平露了相了,也该想想出路了,要不要来北平站给戴老板效力?新的特高科负责人一来,你在北平是待不下去了,也就只有我们能保你了。”
  方舟哼笑了一声:
  “张先生,我之前也说过几次,我们不是一路人,北平待不下去,我就到別的地方去唄,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你还能往哪去。”
  方舟想了想近藤弘之那两万金幣的悬赏。
  “上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