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我救了很多人!
  嘭~
  苍白空间裂开,周边一切都已经远去。
  视角转换回到了枯树前,洪源內视心灵深处,镜面漆黑光泽褪去,重新化作了莹白。
  一道微光化作字跡,於镜面流转。
  炼化:残斧(45%)
  洪源眼神微眯,经过此番尝试,心中对於炼化已然有了推断。
  人过留影,雁过留痕,总归是有人能够在世间留下独属於自己的痕跡。
  有人以书卷作为载体,纵使千万年过去,仍旧见字如面。
  有人以刀剑作为载体,寄託种种念想..
  这柄残斧,便是这种载体。
  而炼化,应该便是通过这些载体,获得其所掌握的技艺。
  洪源胸膛情绪翻涌,头颅缓缓抬起,望著苍穹几乎没有移动的明月,嘴角微扬:
  “呵!呵!”
  少年轻笑出声,带著畅快与肆意。
  这个世界,他也算有了安身立命的资格。
  而对接下来所行之事,更是有了些许把握。
  不知过去了多久,轻笑声止住。
  洪源垂下头颅,望著空荡的手掌,眼中带著思绪。
  铁斧已然炼化,现在最重要便是打造新的武器。
  拿起摆放身旁的包裹,直接打开,手掌拨动。
  很快,他將目光投向了一较为独特的石块。
  石块狭长,一面较厚、一面狭薄。
  洪源手掌探出,握起石块,仔细打量。
  而后,便对著包裹中的碎石小心打磨狭薄的一面。
  砰砰砰~
  沉闷的敲击声下,狭薄截面渐渐露出锋刃。
  隨后,他又从地上挑选了一根三寸树枝,拿著石块削去枯叶、凹凸不平处,製作成木棍。
  最后,削去树皮、撕下染血衣袖,混合编织成绳,將石块缠绕在木棍上。
  洪源目光垂落,打量著掌中石斧。
  简陋、粗糙,斧刃都参差不齐,但依旧称得上一把武器。
  空出的手掌落下,细细抚摸石斧,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冰冷,眼神渐渐冷厉。
  今晚不是敌死,就是他亡。
  什么是敌人?
  “狼群!”
  洪源五指紧扣斧柄,站起身来,一臂挥下。
  斧刃冰冷,绽放著森寒光泽。
  他不断挥动,適应著手中石斧。
  半个时辰后。
  刺啦~
  空气撕裂,石斧落在半空,
  少年抬头看了眼明月,滴滴汗水自脸颊滑落,浸湿泥土,面庞笑容更甚。
  收斧,背起盛放神像碎石的包裹,倚靠著树干,恢復起消耗的体力。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夜色渐渐昏沉,人群中不时传来酣睡声,但也有部分灾民的胸膛不再起伏。
  洪源眼神深处掀起点点涟漪,却只能在心中轻嘆一声。
  他力有不足,救不了所有人,但最少是让灾民在希望中死去。
  嗖!嗖!嗖!
  细微的声音自黑暗中传来。
  霎时间,洪源肌肉紧绷,六指紧扣斧柄,身躯却没有丝毫动静。
  细微的声音愈发清晰,不断接近…
  接近!
  再接近!!
  直至,靠近枯树的瞬间,洪源猛然挺直脊樑,一个迈步,直面野兽。
  灰狼兽脸狰狞,一双兽瞳满是残忍与狡诈,与少年不过一尺之隔。
  洪源嘴角咧开,抬臂,挥斧!
  斧光绽放,如月清冷,砍在了狼脖。
  刺啦~
  皮毛撕裂,血肉破裂,气管断开,血色喷射而出。
  脖子直接被斩开大半,灰狼跌落在地,无力呜咽。
  又一道兽影自夜色中窜出,向著少年脖子咬去。
  洪源脚掌发力,一跃而退,低吼:
  “起来,狼群袭击!”
  而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黑夜中一道道窜出的兽影,不敢放鬆分毫。
  与此同时,听到少年吼叫后,一位位还未冻毙的灾民自睡梦中醒来,看向了前方。
  当他们看到地上瘫倒的灰狼后,一个个眼神炽烈,稍微迟疑,举起木矛便向少年靠拢。
  很快,洪源身侧已然聚拢二十多位灾民,每一人都手握木矛与狼群对峙。
  『一头……两头……五头…』
  『只有六头野狼,不能让它们离开。』
  洪源心中默数。
  下一刻,少年大喝:
  “杀!”
  一步迈出,掌中石斧挥动。
  带著撕裂空气尖锐声,向著狼首劈去。
  背后一位位灾民嘶吼,跟隨著少年身影向前,木矛或刺、或甩杀向狼群。
  一瞬间,双方已然接触在一起。
  刺啦!咔嚓!啊!
  血肉撕裂声、木矛折断声、还有悽厉哀嚎,几乎同时响起。
  血肉横飞,皮毛散落,一道道身影、兽尸滚落在地。
  狼群也好,灾民也罢,双方都在竭力廝杀。
  这般年景,都在挣命。
  洪源衣袍撕裂,胸膛处留下数道爪痕。
  他却好似感觉不到疼痛,臂膀挥动,掌中石斧不断劈下,溅起点点血色。
  刺啦!
  一斧斩下,野狼哀嚎倒下
  不知过去了多久,兽吼、喊杀声渐渐消失。
  空地上,唯有十数道身影站立。
  明月高悬,银辉散落,映照著大地鲜红血色,残肢血肉。
  洪源踉蹌转身,看著剩下的灾民。
  老人,妇人,青年……,他们颤颤巍巍的站在原地,望著血肉模糊景象。
  洪源臂膀抬起,高举染血石斧:
  “是我们活下来了!”
  轰!
  如同一声惊雷,在诸多灾民心田炸响。
  他们可以活了。
  有人低声嚎哭,有人咆哮,也有人瘫软在地
  洪源望著眾人反应,竭力平復內心翻腾的情绪,一字一字吐出:
  “立刻收拾狼肉,我们现在就离开。”
  此地血腥味太重,必须快速远离。
  眾人显然也明白这般道理。
  没有迟疑,都上前搬运起了野狼尸体,两人合力搬一具,剩下的人將还完好的木矛抱在怀中。
  隨后,便在洪源的带领下,向著远方而去。
  少年背著包裹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伸入怀中拿出一小块神像碎石吞咽。
  一股股暖流自心田生出,向著周身各处流转,消耗的体力开始恢復,就连胸膛处的伤势也不再渗出血色。
  他目光垂下,望著掌中石斧,斧刃自中间裂开一道狭长裂缝,木柄侵染血色。
  显然是无法再动用了。
  呼~
  洪源轻吐一口浊气,內心缓缓放鬆。
  这一战,虽然短暂却极为激烈,若非炼化了铁斧,掌握了些许斧法,未必可以在与狼群廝杀中活下来。
  不过,收穫也是巨大。
  少年回头,望著一张张疲惫中带著笑容的面庞,嘴角微扬。
  他救了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