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宋家几人
  直到宋永春说完话,人群里的杨树林才慢慢走出,来到青年身旁。
  这老人先是不安的盯著对方手上滴血的人头,而后又看到一身是伤的春、夏二人,惊慌失措的开口道:
  “永春、永夏,你俩!你俩怎的伤成这样!快快,快回村里找医师看看去!”
  杨树林儼然忘记了自己想说的话,关切的拉住宋永春的胳膊,拽著他向村子里走去,伸手想要接过背上的宋永夏。
  宋永春拒绝了其接过宋永夏的想法,对於其他倒也不反抗,半推半就的向村中走著,又是赶路,又是与人斗法,后续因为宋永春的到来强行使出云浮月汀,此刻他早已经感到十分的疲倦,身上又背著昏睡的宋永夏,自然想著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就这样走著,他开口对身侧的老人说道:
  “不碍事儿大父,都是些皮外伤,回去使上几道符籙就好了。”
  杨树林听后虽然放心不少,心里却还是心疼不已,这两个自己看著长大的臭小子,虽已不是凡人之流,可在他眼里,依旧是当年光著膀子在田埂上追著蜻蜓跑,摔得满身泥污还咧嘴笑的毛头小子。
  心中一阵感慨,才忽的记起了自己想问的话。
  扫去心中的关切,烦恼又爬上心尖,他皱著老脸,低声嘆气地说道:
  “哎..永春啊...你说这郭家天天这样,可不是个事儿!村里的汉子们,恐怕也不敢再押货了...但是...是人家乡里头要货要的紧,咱要是送不过去货,可是要赔钱了!”
  瞧著老人发愁的样子,宋永春也才想到还有这事儿要解决。
  ......
  却说如今他已成婚两年之久,自己的內人杨静柔正是杨树林的孙女,这两家结成了亲家,自然比以往亲近了许多,本就是安丰村二把手的杨家,也隨著联姻之事,在四个村子里头都有了很大的威望。
  並且这商队一事儿,正是杨家得到宋家许可后,联合宋家和几个村子的大族一起办出来的。
  杨家若是亏了钱,自然也就是自家亏钱,更是村中百姓亏钱---可对於百姓来说亏钱是小,活命是真,杨树林闭著眼都能猜到,今后村里头恐怕没人愿意来押货了。要是处理不好亏了钱还是小事,且不说宋家怎么看,自己是没脸再在宋家面前转悠了,念及此,杨树林急忙想著解决办法,並开口想著把责任担下。
  “永春,这事是我没想周全……”
  宋永春却打断他说到。
  “大父这事你就不用管了,这是郭家专门来针对我家的,就算没有商队他家也有別的法子来针对我家,这事我来想办法”
  宋永春背著幼弟走著,心中默默思忖。
  商队若是停了,確实不利於如今的发展,郭家要是看见商队停了也还指不定会弄出什么么蛾子,这事儿还真的不能停。
  “这样吧大父,商队的货我来押送,你回头从家里挑几个胆子大的汉子,让他们跟我一起就行...”
  宋永春说著又想到了郭家,眼下的郭家定要比自家更不好受,死了四个修士的他们,如今明面上只剩下郭松亭和郭用晦,那闭死关的郭家老祖现在还没出手,不见得还活著...
  只要多加小心一些,想来是没甚么大问题。
  杨树林並不晓得其中的弯弯绕绕,听完这话也放心了不少,虽然还是可能会遭遇袭击,但是看著宋家这两兄弟今天的实力心中就感觉这事儿稳了不少。
  郭家在自己这孙女婿手里频频吃亏,他更是接连的宰了对方不少的人马,想来是宋家的实力要高上他们一筹。
  杨树林並不清楚修行境界的划分,只是这样大胆的猜测著,一颗不安的心终於落定。
  “哎!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走吧走吧,你大父还给家里等著呢!”
  老人言罢,搀扶著宋永春、宋永夏二人,朝著宋家赶去。
  隨著安丰村三个大字出现,宋永春借著月光就看到了一个原地不断徘徊的身影。
  那人手里攥著一桿油光鋥亮的旱菸杆,烟锅子里的火星子在月色下明明灭灭,红得像一点烧不尽的炭火。他步子迈得又急又碎,在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转了一圈又一圈,烟杆尾端的菸袋荷包跟著他的动作,一下下撞在腰侧,发出细碎的布帛摩擦声。
  “大父!”
  老人被这声叫喊一惊,火星子再度亮起,他却没再抽,只是握著烟杆在原地踱著,烟杆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鬱的眼睛,始终望著宋永春来的方向。
  宋永春呼喊一声加快了步子,轻轻挣脱了杨树林拽著的胳膊,赶到了宋宗礼身旁。
  將手中人头往地上一扔,被布包裹著的脑袋滴溜溜的滚落出来,对方临死前狰狞的表情刷的暴露在月光下。
  杨树林探著脑袋向前一看,被嚇了一跳。
  他见过不少死人,但像如此狰狞、如此恐怖的,还是头一遭见到。
  仔细的端详了片刻那死人的脑袋,他心中暗暗吃惊,虽然並未见过几次对方出手却也明白这不是宋永春干的事。
  『这人恐怕不是永春杀的!永春出手从没有这么不利落,就算是爭斗半天將对方杀死,永春也不可能將对方脑袋砍成这样!』
  死人脖子上的伤口歪歪扭扭形成一条骇人的线条,他的脖子如同被什么怪物啃食过一般,在地上显得极其可怕。
  “莫不成!是永夏这小子杀的!”
  老人心中一凛,看著趴在宋永春背上昏睡过去的小娃娃,心里对其產生了极大的改观。
  在杨树林心里,宋永夏一直是个被保护的很好的小孩儿,宋家二人可以说是將他捧在手心里怕凉了,放在嘴里怕化了,自然他就有了种独立性差、做事犹豫不决的性格。
  不过今日看来,这小子不愧是宋家的种,也是个狠厉的人物。
  试问自家的几个小孙子,若是在他这个年龄里,別说杀人剁脑袋了,看见谁家老人去世,都能被嚇得不轻。
  宋宗礼盯著春、夏二人看了几眼,很自然的踹了一脚地上的死人脑袋,呵呵一声冷笑:
  “郭靖?不错,谁杀的?”
  宋永春听了这话后则是低眉瞥了一下身旁的杨树林,平静地说道:
  “我杀的,大父。”
  “不错。”
  杨树林站在一旁听著二人的对话,一阵寒意爬上了脊樑。
  二人这话明显是给自己说的,宋宗礼不可能猜不出自己刚刚所想的一切,那么他俩这话就很明显是在告诫自己,不要把宋永夏的事情说出去!
  这是在留后手..
  杨树林暗吞了下口水,怪不得这几年他家一直弱视宋永夏的存在..就连知晓宋永夏能修行的那一批孩子,都每日在宋宗礼开设的学堂上课。
  这岂不是另一种看管!
  他不敢去多想,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晓的样子沉默不言。
  “哎,却是叫树林哥见了这脏眼的玩意,明日老哥哥来我家里,我请你吃个饭。”
  宋宗礼此刻笑呵呵说道,言下也有了打发他的意思。
  后者摆摆手,做了道別:
  “哎,那明日了我再来嘮叨。”
  言罢,宋永春先是靠著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灵气,打出一道【驭土诀】,將郭靖的尸首埋入地中。
  隨之几人一同来到村中的岔路口,朝著各自家中走去。
  宋宗礼也看出了宋永春此刻已然没了力气,伸手接过还在昏睡中的宋永夏,背著他走在了前头。
  后者感觉身子一轻,无力的状態缓和了不少,一步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得不快,路上宋永春又將自己准备押货一事儿告知了对方,宋宗礼只是皱著眉头,显然並不太愿意。
  “不行,郭家那练气老祖但在半路出了手,你死了我都不知道!”
  宋宗礼少见的发了火,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场面瞬间陷入冰点,二人就这样在沉默中来到家门前。
  宋家祖宅前。
  一个看起来十八九岁的姑娘,正抱著一个不会走路的娃娃,在门口支著凳子等著三人...
  在她的身旁,还坐著一个昏昏欲睡的小女娃,脑袋一点一点的,甚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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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还有一更 qw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