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调查要来了
  为了能吃到肉,万嘉宇怎么可能会放任给『佳人』出头的机会白白流走。
  英雄救美虽然老套,但特么效果好呀!
  看看那些短剧,男的下药女的救、女的下药男的救,不男不女的导演救.....
  最后不仅没被告强j,反而终成眷属,儿女双全。
  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至於什么...【恩公之情,小女子下辈子当牛做马来报答】,那只针对矮矬穷。
  瞧瞧自己,鹏城本地5套房2间铺子,光靠租金就能活的很滋润。
  更別提180的身高、標准身材、俊朗的五官.....
  妥妥高富帅啊!
  这难道都还配不上...【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这个选项吗?
  再一个,卢小悠平时有多冷,一靠近她就避开。
  可看看现在,她没走不说,还在跟自己诉苦。
  这难道不是一种『心理防线鬆动』的信號吗?
  两年半.....终究还是让我给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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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进入她的心,再进入她的身。
  走上巔峰!
  一想到这些,万嘉宇拳头一握,一脸愤怒道:“真没想到,苏亦诚会这么下作。”
  “简直无耻.....”
  “小悠你放心,这事儿既然我知道了,那就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明天一早我就去龙老师,让他直接把你调到我这一组。”
  “我倒要看看,他苏亦诚敢不敢动我。”
  卢小悠眉头一挑。
  效果出来了。
  龙承明,科盈(鹏城)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律师。
  也是万嘉宇的从业老师。
  说话很有份量,威望不低。
  如果万嘉宇真能说动他帮忙.....基本上整个律所都会知道。
  顶级律所的转组,不是简单嘴上说一下就行的。
  得由接受部门的领导,先跟现部门负责人沟通,双方同意后再提交內部申请、或者填写转组表单。
  hr评估、审批、报请律所执行主任签字。
  最后,在工作交接的同时,发布公告通知,更新系统中的所属团队信息。
  另外.....万嘉宇在律所內有个相好。
  孙秋颖,今年29岁,结婚2年,小少妇一枚。
  正是靠著睡服某人,才能在一年前转正,成为了初级律师。
  这个秘密,还是卢小悠自己无意间发现的。
  有次星期天,律所內没几个人。
  卢小悠回来拿份紧急文件,正好肚子有点不舒服,便去了洗手间。
  没想到....孙秋颖后脚就跟了进来。
  更巧的是,她跟万嘉宇打了个电话,內容....『律所没人,我都看过了,你也是的,去酒店不行嘛,非要在办公室,快来吧!我下午5点前要回去,晚上得去婆婆家吃饭。』
  掛断电话后,更是自言自语的埋怨道:“3分钟就完事的能力,非得搞那么些花样。”
  “要不是为了在律所混的舒服,外加看在那些首饰、包包的份上,老娘才不会去迎合。”
  当时在隔间的卢小悠,除了震惊之外,差点没笑出声。
  不过这个孙秋颖的业务能力虽然一般,但传播情报却是一把好手。
  无论什么『八卦』,只要入了她的耳,最多一天的功夫,便能让整个律所的同事都知道,顺带著还会往外扩散。
  不少同事都知道她这个能力。
  毫无疑问,要想完成金胜的提议,孙秋颖就是最佳人选之一。
  通过万嘉宇,等於弄了层隔离。
  安全性大大提升。
  这些想法在卢小悠脑海里过一遍,只用了2秒钟。
  “万律师,谢谢你。”
  “等事情过去,我一定请你吃大餐。”
  卢小悠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十分感激』的表情。
  望著眼前精致的五官、浅浅的微笑,万嘉宇顿时心跳加快,眼里满是迷醉。
  这要是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多美好啊!
  ...........
  时间一晃,就是2天。
  不出所料,整个律所再次颳起了一阵『八卦』之风。
  卢小悠这组人.....变得很是忙碌。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人私下偷偷来询问、核实情况啊!
  前两天才爆出苏亦诚为了天价律师费,不惜违规也要怂恿当事人发起诉讼。
  后面更是弄假证据、找假证人。
  被当庭戳破,打的溃不成军。
  要不是金胜在最后时刻高抬贵手,答应以调解结案,庭审录像早就被掛上网了。
  妥妥的执业生涯黑歷史。
  抹都不抹不掉的那种。
  而现在.....又传出他为了自保,逼著卢小悠这个下属替他顶罪。
  被拒绝后,更是开启了『穿小鞋』模式。
  看看她每天通宵加班的情况就懂了。
  大家都是普通小律师,多多少少有点感同身受。
  今天是卢小悠,明天会不会轮到自己。
  除了一小部分平时就嫉妒、看她不爽的同事之外。
  职场如战场。
  这些都是避免不了的。
  又不是人民幣,谁见了都喜欢。
  期间,有几个相熟的女同事,都默默走到卢小悠旁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人微言轻。
  发不了声,只能在心里支持了。
  当然,消息同样也传到了苏亦诚的耳朵里。
  在律所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耳目呢?
  “哼.....”
  办公室內,苏亦诚表情冷峻,左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隔著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一双快要喷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工位上。
  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清楚.....这事儿就是从卢小悠嘴里说出来的。
  目的有两个。
  第一,是为了帮她自己塑造成『受害人』的形象。
  一旦底层的年轻律师们形成共鸣,高层为了防止人心惶惶,肯定要下场维稳。
  要么私下找自己谈话,要么直接將人调去別的小组。
  至於『解除劳动合同』,並不在选择范围之內。
  把一个受害者踢出律所,岂不是火上浇油。
  第二,是利用舆论进行反击。
  结合之前流传的那段消息,进一步在自己身上掛起『见钱眼开、不择手段』这类標籤。
  一旦被『有心人』给捅到司法部门.....不死都难。
  事情的脉络很清晰,外加法院那边还有留存的档案,简直一查一个准。
  千万別低估这些机构认真起来的能力。
  倒是真没想到,卢小悠竟然还会有这种手段。
  为今之计,留给他的只有一条路。
  就是.....趁著消息刚扩散,立刻主动变阵,重用对方,让谣言不攻自破。
  如果再晚2天,这条路也会被堵死。
  『呼.....』
  苏亦诚努力压下心里的火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次的跟头....確实栽的不小。
  但没办法,几千万的利益就放在眼前,谁看了不动心。
  后悔不至於,不甘心倒是真。
  要是一开始能想到『遗赠』这个点,在提起诉讼前进行布局,绝不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大意了啊!
  『咔嚓.....』
  苏亦诚刚起身,准备去外面当眾扳回一局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是律所的执行主任蒋光泰,最大boss。
  看到来人,苏亦诚愣了一秒后,连忙开口问道:“主任,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蒋光泰左手把门关上,右手抬起往下压了压,示意他坐下再说。
  表情很严肃。
  苏亦诚见状也皱起了眉头,这情况.....很不对劲啊!
  蒋光泰隨手拉开前面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刚才有朋友打了个电话给我。”
  “有人向司法局和律协举报你违规执业、煽动、诱导当事人虚构事实,涉嫌虚假诉讼、偽造证据.....”
  一家顶级律所的主任级律师,人脉可是很恐怖的。
  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可信程度自不必多说。
  苏亦诚瞳孔一缩,吞咽了一下口水。
  虽早有心理准备,可真当这一天来临之时,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快。
  观察到苏亦诚明显有点『紧张、心虚』的样子,蒋光泰心里大致上有数了。
  “还有,律所这两天也在流传著你的消息。”
  “说你害怕自己违法违规的事情被司法部门调查,便想著让下属帮你去顶罪。”
  “被人拒绝后,你还利用身份去打压对方。”
  “这些事情....是不是都是真的?”
  蒋光泰没有再扯东扯西,直入正题。
  如果一切都是真实的,律所得抓紧时间进行切割了。
  朋友打电话过来的本意.....不就是为了提醒自己,儘快了解清楚,能救则救,救不了放弃。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苏亦诚又不是刚出道的菜鸟,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儘量说服蒋光泰,让他出手帮衬一把。
  “主任,事情並非完全如此。”
  “我详细跟你解释一下........”
  “首先,这个案子,我们採用的是半风险代理模式。”
  “签订委託协议的第二天,100万律师费便进入了律所帐户。”
  “根本不违反『收费管理办法』中对於遗產纠纷类案件的收费规定。”
  “其次,我並没有任何教唆行为。”
  “当事人来諮询,我看完遗嘱,针对上面的內容,给她做出相应的法律解释。”
  “没问题吧!”
  “是她自己听完之后心生贪念,强烈要求提起诉讼。”
  “我能有什么办法?”
  “生意送上门了,总不能往外推吧!”
  “如果真是我怂恿、教唆的,那现在案子输了,她是不是应该来律所找我闹?”
  “这好几天了,她有来过一次吗?”
  “没有.....”
  苏亦诚双手一摊,一脸无奈道:“因为张秋月心里很清楚。”
  “官司是她自己要打的,我並没有承诺过任何东西,包括输贏。”
  “当律师这么多年,我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不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最后一点,就是关於偽造证据的事情了。”
  “两份原件,实际上都是张秋月亲手交给我的,相关证人也是她找的。”
  “基於律师对当事人的信任原则,我没有理由去怀疑她会弄虚作假。”
  “更何况,我当时把证人对接,初步审慎的工作,全都交给了卢小悠去跟进。”
  “本意是为了培养她,给她加担子,儘快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
  “结果到了法庭上,突然在举证质证环节来了这么一出,搞的我是目瞪口呆,猝不及防。”
  “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对她做出『惩罚』的原因。”
  “对於一个正式律师来说,她这次犯下的错误.....是极其不应该的。”
  “当然,我作为案子主要负责人,卢小悠的上级律师,也是很失职的。”
  “这一点我要检討。”
  “可她呢?”
  “不思悔改,以为我在故意针对她,还偷偷放出这种谣言来报復。”
  “哎.......”
  苏亦诚苦笑著摇了摇头。
  好似在说....一番真心餵了狗,我可太难了。
  这一连串的解释砸下来,外加各种肢体语言配合,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但可惜,蒋光泰並没有吃这一套。
  都是千年的狐狸,你在这跟我演什么聊斋。
  来之前,他可是仔细看过卷宗的。
  真以为自己不知道.....文件里的那两条专业註明,代表了什么。
  普通人能准確区分遗嘱跟遗赠,闹呢?
  都到眼下这地步了,竟然还敢跟自己打马虎眼。
  看来,这个人没必要保了。
  蒋光泰轻点了下头。
  “行,既然你问心无愧,一切都是照著规矩办的事,那就没什么好担忧的。”
  “律协那边我会帮你打个招呼。”
  “司法局.....可能就得靠你自己了。”
  苏亦诚心里顿时『咯噔』了一声,脸上肌肉僵硬了一下。
  一个是社会团体,平时最多搞点业务培训、帮忙维权、检查大家的职业道德、调解调解纠纷。
  另一个是司法行政部门,手握生杀大权。
  律师吃饭的傢伙,可就是人家管的。
  每年都得考核一次。
  自己本意是希望蒋光泰能帮忙跟司法局那边打声招呼的.....
  结果现在却换成了律协。
  剧本不对啊!
  不等苏亦诚想招,蒋光泰已经起身走了出去。
  门口工位上。
  卢小悠听到开门声,立即便看了过去,正好和蒋光泰的目光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