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试牛刀
  在狂徒吃饱喝足再睡爽了以后,他直接开播。
  “兄弟们,这里是除了霸王项羽楚汉战斗力最高,致力將霸王推上帝位,未来的兵法大家的狂徒的主播间。”
  【我cao,一来就看到刚睡醒的主播的口气攻击】
  【差点我以为这小子已经通关《楚汉》开始说自己的战绩了】
  【我懂了,这傢伙还在做梦】
  【我最近上火,我来滋醒他】
  一系列的吐槽,让狂徒嘿嘿一笑,“话不多,《楚汉》启动!”
  狂徒猛的睁开双眼,枕头边的那捲《尉繚子》还在。
  他拿起来,翻开第一页,又读了一遍。
  多读几遍,再结合自己的想法,感觉都不一样了。
  他爬起来,洗漱完毕,朝韩信的帐篷走去。
  路上,他碰见了季布。
  “这么早?”季布问。
  “去找韩信。”狂徒嘿嘿一笑到。
  季布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狂徒走在风里,怀里揣著那捲《尉繚子》,脚步比昨天稳了很多。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中军帐的帘子被掀开了一角。
  项羽站在那里,看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然后他放下帘子,回到地图前,继续研究章邯的防线。
  他的嘴角,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巨鹿之战后的第十天,狂徒是被一阵马蹄声吵醒的。
  他掀开帐帘,天刚蒙蒙亮。营门外一骑斥候飞驰而入,马背上的人浑身是土,嘴唇乾裂,一看就是跑了半夜。
  狂徒本能地觉得,有活儿了。
  他快速洗漱,直奔中军帐。帐子里已经坐了几个人,季布靠著帐柱打哈欠,钟离昧端著一碗热汤在吹气,项羽站在地图前,背对著所有人。
  斥候跪在地上,气喘吁吁地稟报:“霸王,西北三十里发现秦军运粮队,大约三百人,押送五十车粮草,正朝棘原方向移动。”
  帐子里安静了一瞬。
  这种小规模的袭扰战,通常轮不到高级將领出手。
  钟离昧放下汤碗,隨口说了一句:“派个百夫长去就行了。”
  项羽没接话。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帐中眾人,正要开口……
  “我去。”狂徒站起来了。
  帐子里几个人都扭头看他。季布挑了一下眉毛,钟离昧端起汤碗又放下,表情有点意外。
  项羽看著他,那双重瞳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好奇,又像是期待。
  “你?”
  “对,”狂徒说,“给我一百骑兵,我把那批粮草截了。”
  钟离昧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龙且,你打大仗行,这种小仗不用你出手。让下面的人去练练手就行。”
  狂徒没有看他,只是盯著项羽。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兵法是药,不是饭。该吃药了。
  学了那么多天,韩信讲了那么多,竹简翻了好几遍。
  要是连上场的胆量都没有,那些东西就白学了。
  项羽盯著他看了几秒。帐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木炭噼啪的声音。
  然后项羽笑了,“行。给你一百骑兵。季布,你跟著。”
  季布站直了身子,“是。”
  狂徒转身就走。走出帐子的时候,心跳得很快。这
  不是他第一次上战场,但这是他第一次独立指挥战斗。一百个人,交到他手里。
  他不能搞砸。
  他没有直接去点兵,而是先拐了个弯,朝韩信的帐篷走去。
  狂徒终究是有些不自信,想要去看看韩信是怎么看的。
  韩信已经起来了,正蹲在帐门口用凉水洗脸。
  看见狂徒过来,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站起来。
  “霸王让我去截粮。”狂徒说。
  韩信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为什么是你这种废话,而是直白的询问:“多少人?”
  “一百骑兵。”
  “敌情呢?”
  “三百人,五十车粮草。押送的是普通运粮兵,没有精锐部队护送。”
  韩信沉默了片刻,转身走进帐篷,蹲在地上,用手指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了一条弯曲的线代表道路,两侧画了两个隆起的土包。
  “这里,”他指著那两个土包之间的狭长地带,“距这里大约二十五里,有一处天然的谷地。两边是缓坡,中间是路。秦军的运粮队要回棘原,这里是必经之路。”
  他抬起头看著狂徒,“你在这里设伏。骑兵藏在两侧坡后,等他们全部进入谷地,从两面衝下去。首尾不能相顾,他们跑不掉。”
  狂徒蹲下来,盯著地上的简图,脑子里飞快地推演。
  他想起韩信说过的兵形势,雷动风举,后发而先至。不能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要快,要猛,要一击致命。
  “斥候要放多远?”狂徒问。
  韩信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丝讚许。
  这个问题说明他在动脑子,不是在当传声筒。
  “十五里。往棘原方向放。防止章邯派出援兵。另外,动手之前先確认谷地两头有没有伏兵。虽然不太可能有,但万一呢。”
  狂徒点了点头,这些方面他考虑到了,但是没有韩信的细致,“还有什么?”
  韩信想了想。
  “留活口。抓几个俘虏回来,问一问章邯大营的士气、粮草、兵力部署。这些小兵知道的不会太多,但总比不知道强。”
  狂徒站起来,准备出发,走到帐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
  “韩將军,你觉得我能行吗?”
  韩信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把地上画的简图用脚抹平,然后抬起头,看著狂徒。
  “你问的不是能不能行,”韩信说,“你问的是敢不敢信自己。”
  “学了就要用,用了就要贏。这句话是你自己答应的。”
  狂徒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走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校场。
  一百骑兵已经在校场上等著了。
  季布站在最前面,手里提著长刀,脸上没什么表情。
  狂徒走到队伍前面,看著那一百张脸。有年轻的,有沧桑的,有兴奋的,有紧张的。
  每一张脸都不一样,但每一双眼睛里都有一点相同的东西。
  对他的信任。
  他忽然觉得肩上沉甸甸的。
  这种感觉跟打擂台不一样。
  擂台上你只对自己负责,输贏都是自己的事,在这里,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变成別人的生死。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兄弟们,今天去截秦军的粮草。三百人,五十车。我们一百人。”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你们觉得,够不够?”
  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低头。
  “够了。”狂徒自己回答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因为我们是楚军。”
  队伍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出发。”
  狂徒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率先衝出营门。
  一百骑兵紧隨其后,马蹄声如闷雷滚过大地,尘土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