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归墟的本质
  第97章 归墟的本质
  归墟,世界的终点,天地的坟墓。
  当它沉寂时,是永恆的冰冷与死寂,吞噬著一切坠入其中的存在,缓慢却不可逆地蚕食著洪荒的边缘。
  然而,当它爆发时,展现的却是足以让天道圣人都为之色变的、纯粹的“湮灭”伟力!
  这並非简单的毁灭,而是洪荒世界一种极端的“自净”机制。
  洪荒天地浩瀚无边,拥有著强大到不可思议的自我修復能力。
  但洪荒万灵爭斗不休,大能交手动輒破碎山河、撕裂虚空,更有量劫爆发后残留的天地创伤。
  如冥河血海般积攒了无量量劫的污秽之地、西方大地上永远无法消磨掉的魔气————这些地方,如同附著在洪荒巨人体表、深入骨髓的“毒疮”与“腐肉”,超出了其自我修復的极限。
  若將这些无法根除的“病灶”强行留在洪荒体內,只会不断恶化,最终侵蚀整个世界的根基。
  而归墟,便是洪荒这尊庞大生灵唯一的“排泄之口”!
  当积攒的“污秽”与“病灶”达到临界,或受到外界强烈刺激(如鸿钧隔空以天道意志的扰动),归墟便会剧烈爆发,將那些无法修復的“腐肉”与淤积的“毒素”,连同其所在的那片时空。
  一同“切割”、“剥离”,吸入那永恆的虚无之中,彻底湮灭,以换取洪荒主体更健康长久的存续。
  在鸿钧看来鯤鹏就是一颗棋子,然而这颗棋子有自己的想法,不愿按照他所设定的去走,那便没有必要存在了。
  此刻,鯤鹏便置身於这场恐怖的爆发中心!
  “轰隆隆——!”
  无声的咆哮在灵魂层面震盪。眼前的空间不再是破碎,而是直接“消失”,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露出其下更深邃、更令人绝望的“无”。
  时间在这里彻底紊乱、断裂,过去、现在、未来的概念被搅成一锅混沌的粥。
  构成鯤鹏真身的每一粒本源粒子,都发出了哀鸣,仿佛隨时要分解、消散,彻底融入这片终结之地。
  他苦苦支撑的以自身大道所构建的壁垒?在爆发的归墟面前,脆弱得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连万分之一剎那都没能坚持住,便无声无息地化为最原始的粒子流,湮灭无踪。
  “呃啊——!”
  极致的痛苦让鯤鹏发出扭曲的嘶吼。
  他那足以撕裂洪荒虚空的垂天之翼,边缘的翎羽在接触到那扩散的“虚无之潮”的瞬间,便如同被投入了最炽热的混沌熔炉,直接汽化!
  一股无法抗拒的“磨灭”之力顺著双翼疯狂侵蚀而上,坚韧堪比先天灵宝的妖骨浮现蛛网般的裂痕,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血肉精气被强行抽离、分解、归於虚无!
  死亡的冰冷,比北冥最深处的万载玄冰更刺骨亿万倍,瞬间攫住了他的元神核心。
  这不是简单的肉身毁灭,而是存在的根基被撼动,是彻底的、不留丝毫痕跡的“归零”!
  然而,就在这九死无生、意识即將沉沦的绝境边缘,鯤鹏那因参悟归墟大道而变得无比敏锐的道心,却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他“看”到了!
  在那纯粹湮灭一切的“无”之潮汐冲刷下,一些被强行从洪荒“体表”剥离、拖拽而来的“病灶”碎片,正被归墟之力疯狂地分解、同化!
  他“看”到了一片猩红污秽、散发著无尽怨魂哀嚎的血海碎片一那是幽冥血海的一角,洪荒最污秽的“毒疮”之一。
  正被归墟之力撕扯、净化,污血蒸发,怨魂哀嚎著化为虚无的尘埃。
  他“看”到了一块时间碎片,其中破碎的、闪烁著黯淡星辉的巨大残骸那是周天星斗大阵被盘古真身劈碎时,崩飞入虚空深处的某块阵基碎片,蕴含著狂暴混乱的星辰法则与破灭之力,此刻也被归墟之力强行捋顺、抹平、归於寂灭。
  他甚至“看”到了一道细微却坚韧无比、散发著开天煞气的空间裂痕。
  那或许是不周山倾倒前残留的某处空间暗伤,洪荒自身难以弥合,此刻被归墟当作“腐肉”精准切割、吸入、彻底抹除!
  毁灭之中,蕴含著极致的“净化”与“更新”!
  这正是归墟大道更深一层的真諦!
  不仅是终焉的埋葬,更是为新生腾出空间的必要“清理”!
  洪荒通过归墟,割除自身无法修復的“腐肉”,排出淤积的“毒素”,以此维繫整体的生机与平衡!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鯤鹏残破的元神在湮灭的边缘发出无声的吶喊,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与顿悟的震撼!
  他苦苦追寻的归墟大道,卡在“创生与终结”平衡的瓶颈上,此刻终於窥见了那缺失的关键一环——“净化”与“更新”!
  归墟並非单纯的破坏湮灭,它是洪荒这个庞大生命体维持健康所必需的“新陈代谢”机制!
  毁灭是手段,净化是过程,为洪荒整体的“生”服务才是最终目的!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亦有大机缘!
  这爆发的归墟,这展现著世界终极“排泄”与“自净”伟力的恐怖景象,对鯤鹏而言,就是一部活生生的、演经到极致的《归墟大道真解》!
  他不再仅仅是拼命抵抗那磨灭之力。
  他强忍著元神被撕裂、身躯被分解的剧痛,疯狂地催动自身领悟的归墟大道真意,不再试图对抗那爆发的湮灭潮汐,而是尝试著去“理解”它,“解析”它。
  甚至——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最外围的、相对温和的归墟之力,融入自身濒临崩溃的归墟大道雏形之中!
  “嗡1
  99
  就在他做出这近乎自杀的举动时,异变陡生!
  他体內那道被重重禁制包裹、隔绝天道感应的鸿蒙紫气,仿佛受到了这极致归墟之力与鯤鹏自身道韵的强烈刺激,猛地剧烈震颤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带著一丝天道韵律却又迥异於鸿钧意志的微弱紫芒,骤然从他心口透出!
  这紫芒並非保护他,更像是在这绝对的湮灭中,標记出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稍纵即逝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