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当场伏诛
  叶初夏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捲羊皮纸。
  她没弯腰去捡。
  “林峰,你从一个东瀛死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就想给我定罪?”
  她的声音还算稳,但说话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半拍。
  “谁知道这是不是你偽造的?谁知道那个印章是不是仿的?”
  林峰没接她的话。
  他从储物戒指里又掏出一样东西,往桌上一拍。
  通讯器。
  外壳沾著暗绿色的黏液,屏幕上还亮著那条未发出的信息。
  “这个,从毒瘴深渊里搜出来的。”
  林峰把通讯器推到赵明堂面前。
  “赵总指挥,您自己看。”
  赵明堂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脸色不对了。
  通讯器里不光有那条未发出的信息,还有歷史记录。
  联络频段的编码,跟南疆军区情报系统的加密格式完全一致。
  收发双方的代號赫然在列。
  其中一个代號,赵明堂认得。
  那是叶初夏的专属情报代號。
  “这......”
  赵明堂的手抖了。
  他扭头看向叶初夏。
  叶初夏的脸终於绷不住了。
  她往后退了半步,撞在椅子上。
  “偽造的!全是偽造的!”
  她的嗓子拔高了,声调发尖。
  “赵总指挥,你不能听他一面之词!这个人强闯我们指挥部,打伤几十名守卫,还带著异兽威胁,他才是叛国的那个!”
  赵明堂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出话来。
  他在纠结。
  段鸿远坐在椅子上,抱著胳膊看了叶初夏一眼,又看了看赵明堂。
  哼了一声。
  “老赵,你要是还拿不准,我给你加个料。”
  段鸿远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简,手指一弹,玉简滑到桌上。
  “叶初夏用军区物资走私东瀛咒印材料的运输记录,三年来一共十七批。”
  “每一批的时间、数量、运输路线、接头人,全在里面。”
  他顿了一下。
  “这份东西是国防委员会情报司存档的副本。周老三天前就递交了。”
  叶初夏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你们......”
  “还有。”段鸿远没让她说完。
  “毒瘴深渊那个地方,你花了数十年养了近万头毒蛊兽,还有一头武帝二段的蛊王。”
  段鸿远的语气很隨意,说出来的內容却字字扎心。
  “你猜现在还剩几头?”
  叶初夏的身体晃了一下。
  “不可能......”
  “全灭了。”
  林峰接了一句。
  “蛊王,也死了。”
  叶初夏的膝盖软了。
  她撑著桌子没倒,然后她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笑了。
  笑得很突然,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听著有点瘮人。
  “你们以为杀了我就完了?”
  叶初夏直起身子,把军装的衣领往上扯了扯。
  “我背后站著的人,不是你们能动的。”
  她扫了一圈在场所有人。
  “国老宋鹤年。”
  这句话一出。
  会议室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几度。
  赵明堂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身后四名將领互相对视了一眼,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宋鹤年。
  龙国九大国老之一。
  实力不算最顶尖的那一批,但在中枢的声望极高。
  他的名字在龙国军政两界的分量,比一座山还重。
  叶初夏看到所有人的反应,嘴角往上翘了。
  恢復了一点底气。
  “所以,你们最好想清楚。”
  她看向林峰。
  “你杀了我,就是跟宋国老作对。到时候不是军事法庭的问题,是你林峰能不能在龙国活下去的问题。”
  她停了一拍,声音压低了。
  “放我走,大家还有得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林峰把枪从地上提了起来。
  枪尖朝前。白金龙焰跳了两下。
  “我问你一个问题。”
  叶初夏盯著那桿枪,后背抵在了墙上。
  “镇龙台的行动计划,是你给东瀛的?”
  叶初夏的瞳孔缩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龙脉精血一旦被抽取,方圆千里的灵气彻底枯竭。”
  林峰往前走了一步。“十万大山核心区几百万军民,全部暴露在兽潮面前。”
  又一步。
  “你给的情报,够死多少人?”
  叶初夏的背紧贴著墙壁了。
  她的手在身后摸,摸到了一个暗格的开关。
  “你不敢杀我。”她的声音在发颤,但还在硬撑。“宋国老......”
  林峰的枪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就是往前递了一下。
  苍龙出海。
  枪尖穿透了叶初夏的喉咙。
  白金龙焰从枪尖涌出来,灌进她的身体里。
  叶初夏的手还搭在暗格开关上,没来得及按下去。
  她的嘴张著,想说什么,但喉咙已经没了。
  血沫从穿透的伤口往两边喷,溅在灰白色的墙壁上。
  白金龙焰在她体內燃烧了两秒。
  眼睛瞪著,瞳孔散了。
  林峰拔枪。
  叶初夏的身体沿著墙壁往下滑,坐在地上,脑袋歪向一边。
  死了。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
  赵明堂的嘴半张著,浑身僵硬。
  他身后的四名將领有两个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段鸿远的茶杯端起来,抿了一口。凉茶。
  “干得漂亮。”
  他放下杯子,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林峰把枪收回储物戒指,转身看向赵明堂。
  “赵总指挥,叶初夏的通敌证据全在这儿。你要查就查,要封就封,但这个人今天必须死在这里。”
  “已经死了。”
  赵明堂乾巴巴地挤出几个字。
  他现在脑子里全是“宋鹤年”三个字。
  嗡——
  就在这时。
  一股威压从极远处的天际传来。
  不是冥蛟的。
  方向不对,冥蛟趴在指挥部楼顶,这股威压来自南方。
  千里之外。
  但那股气息的浓度,穿透了距离,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头顶上。
  段鸿远放下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脸色变了。
  通讯器突然恢復了信號。
  隨著叶初夏的死亡,她布置的通讯屏蔽阵法开始崩溃。
  通讯器里传出一个声音。
  苍老又沉重。
  每一个字都带著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是谁,动了老夫的人?”
  赵明堂满头是汗,他听出了这个声音。
  段鸿远的手慢慢放下来,眉头不得不紧皱起来。
  他站在那里,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他的拳头,攥得很紧。
  “这下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