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地下暗河,突遇危机
  有捷径?
  章洱弯下腰,仔细研究陈默指尖下的那块壁画,左看右看,依旧找不出什么门道。
  “这是……什么捷径?”
  陈默重新指向壁画上那条蜿蜒的线,又点了点旁边的瀑布图標。
  “这座墓是挖空整座山体建造的。战国时期没有现代机械,想要把那么多巨石运进来,只能依靠山体本身的地形。”
  他的手指顺著那条线往下滑。
  “山里有地下暗河。他们利用水流把石材运进来,然后在枯水期施工。墓建好之后,暗河还在,只是被改道或者封死了。”
  章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那条暗河……”
  “就是最快的捷径。”
  陈默收回手,接过话。
  “顺著暗河的河道走,可以直接通到地下三层,比走墓道快得多。”
  章洱看向他。
  “理论上確实可行,但你怎么知道暗河在哪儿?”
  陈默没有回答,转身朝墓道深处走去。
  章洱耸了耸肩,跟上了他的脚步。
  两人一路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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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默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像是在计算什么。
  他时而停下来看看头顶的石壁,时而蹲下身捻捻地上的土,时而伸手摸摸墙上的图腾。
  章洱跟在他身后,打量著他的这些动作,心里有些微妙。
  这小子,如果不是资料上显示三代以內家世都很清白,她真要以为是什么倒斗世家出来的人了。
  走了一段,陈默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手,指向侧前方的一面石壁。
  “这里。”
  章洱凑过去看。
  石壁看起来和別处没什么不同,一样的花纹,一样的图腾,一样的青灰色。
  陈默伸手在石壁上摸索了几下,忽然用力一推。
  “轰——”
  石壁缓缓转动,露出一个狭窄的洞口。
  洞后是一片黑暗。
  隱约有潺潺的水声,不远不近地从黑暗中传来。
  “走吧。”
  陈默率先钻了进去。
  章洱看了看来时的甬道,转过头跟了上去。
  洞口很窄,两人只能侧身通过。走了约莫十几米,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
  黑暗中,陈默毫无防备,一只脚踏进空气里。
  “小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章洱从洞口钻出,抬脚踏上了同一片空气。
  两人同时失去重心。
  这是一个极陡的长坡,角度至少在六十度以上,像一条乾涸的瀑布滑道。石壁光滑得几乎没有摩擦力,两人毫无防备地向下滚落。
  章洱反应极快。
  她抬手往身侧的石壁上一按,岩石瞬间凸起,卡住她的身体。
  稳住身形后,章洱低头寻找陈默。
  “陈默!你在哪儿?要不要我帮……”
  “没事。”
  声音从下方不远处传来。
  听起来比章洱预想的冷静得多。
  踩空跌下来的那一刻,陈默没有丝毫慌张,利落地抽出背后的黑金古刀,刀尖朝下,狠狠插进身侧的石壁。
  “刺啦——”
  刀锋切开岩石,火花四溅。
  陈默的身体在下落中被这一刀强行减速,最后稳稳停在章洱下方几米处。
  他拔出刀,抬头看了章洱一眼。
  “走。”
  两人找好角度,继续向下滑行。
  这次有了准备,速度虽然快,但已经能控制方向。
  十几秒后,脚下的坡度忽然变缓。
  两人跌跌撞撞地落在一片柔软的沙地上。
  章洱利落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头顶看不见顶,只有无尽的黑暗。脚下是一条乾涸的河床,铺满了光滑的鹅卵石。
  河床两侧是陡峭的岩壁,上面开凿出无数条栈道,弯弯曲曲,层层叠叠,像一条条盘踞山间的巨蛇。
  远处,隱约能看见一些悬空的建筑,亭台楼阁,雕樑画栋,悬在几十米高的陡峭岩壁上。
  那些建筑虽然歷经千年,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恢弘。
  更远处,是更深更黑的空洞,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个空间,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又像一座建於地下的王宫。
  章洱收回目光,看向陈默。
  “暂时安全?”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
  他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河床上的沙土,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岩壁,手上掐算了几下。
  “往那边走。”
  陈默指了指河床延伸的方向。
  两人沿著乾涸的河床往前走。
  四周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气氛渐渐平稳下来。
  章洱一边走,一边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这地方……”她顿了顿,“倒是有点像那些盗墓电影里的场景。”
  陈默没有接话。
  章洱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说起来,你这一路又是看风水又是算方位,还懂这些古墓构造。你这天赋,还真是……”
  她想了一会儿,终於找到一个十分恰当的词。
  “物尽其用。”
  陈默瞥了她一眼。
  “你想说什么?”
  章洱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感慨一下。你这个【戏子】天赋,比我想像的有用多了。”
  陈默没有接话。
  整个空间又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和滴滴答答的水声。
  “咔嚓。”
  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从头顶传来。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警觉地抬头,向上看去。
  没有动静。
  仿佛刚刚那声脆响是两人的幻听。
  真的听错了?
  陈默微微皱眉。
  “轰——!”
  头顶的山体骤然爆发出一声极为剧烈的轰鸣。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壁內部活动,那些岩壁上的碎石开始鬆动,簌簌往下掉。
  悬空的栈道剧烈晃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黑暗中,原本静静蹲在岩壁的凹陷处、栈道的尽头的黑影开始涌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每一个角落里探出头来。
  章洱的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什么?”
  陈默抬起头,凝神看向那些黑影。
  下一秒,一声尖锐的鸣叫划破死寂。
  “咕——!”
  一道黑影从高处的岩壁上俯衝而下。
  它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就衝到了两人面前。
  陈默看清了它的样子。
  是一只巨大的鸟。
  有半人高,羽毛是灰褐色的,身形和猫头鹰很像。
  但它的头脸处,没有鸟喙。
  而是一张惨白的人脸。
  皱皱巴巴的,像饱经风霜的老人。眼睛闭著,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笑,但笑容十分悽惨。
  陈默瞳孔骤缩。
  “不好!是人面鴞!”
  像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人面鴞的眼睛猛然睁到最大,瞳孔收缩成一条线。嘴角向上扯到耳根,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
  那张原本平淡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怖。
  “咕——!”
  它张开嘴,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
  那叫声像婴儿的哭声,像女人的尖叫,像垂垂老者低哑的嘶吼声,在整个空洞里迴荡,哀转久绝。
  下一秒,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人面鴞同时动了。
  无数双浑浊的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像点燃了昏黄的煤油灯。
  “咕——!”
  “咕——!”
  “咕——!”
  尖叫声此起彼伏。
  无数黑影从岩壁上、栈道上、黑暗深处扑下来,像一片乌云,朝两人压来。
  章洱抬手,脚下的岩石瞬间隆起,在两人周围形成一道半圆形的屏障。
  “砰砰砰!”
  几只人面鴞撞在屏障上,瞬间头破血流。
  但更多的人面鴞仍然前赴后继。
  “咕咕!”
  章洱肩头的猫头鹰骤然睁开锐利的眼。
  下一秒,雪白的猫头鹰振翅飞起,宽大的翅膀巨力一挥。
  “呼——!”
  一道狂风凭空颳起,將最先扑下来的几只人面鴞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著,猫头鹰的翅膀再挥,数道无形的风刃激射而出。
  “噗噗噗——!”
  数只人面鴞被风刃击中,惨叫著坠落。
  陈默看著眼前的一幕,脑海中忽然回想起不久前的一个画面。
  剧组片场,李铭从威亚上掉下来。
  半空中,一阵莫名其妙的风突然出现,托住他的身体,让他险之又险地落在气垫上。
  当时他还以为是苏婉或者谁动的手。
  原来是这只猫头鹰。
  章洱没有注意到陈默的思绪。
  她操控著岩石不断变化形態,將扑下来的人面鴞一一击落。
  但这些怪鸟实在太多了。
  她几乎分身乏术,抽空瞥了一眼陈默,准备招呼他一起躲到屏障里。
  嗯?
  章洱愣住了。
  陈默並没有躲,他正挥舞著那把黑金古刀,在鴞群中来回穿梭。
  刀光闪过,一只人面鴞的头颅飞起。
  刀锋再转,另一只被劈成两半。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每一刀都精准地砍在人面鴞的要害。
  脖子,翅膀,心臟。
  章洱看得有些发怔,手上的动作都慢了一分。
  她见过不少用冷兵器的高手。
  508里就有几个,从小练武,几十年的功夫。
  但陈默这动作……比他们都快,都准,都狠,像是练过成千上万遍。
  她又想起陈默的档案。
  演员,没有武术训练的记录。
  章洱的目光闪了闪。难道这也是天赋导致的吗?
  “轰隆隆——!”
  头顶再次传来巨响,这一次,声音更近。
  更多的人面鴞从黑暗中前赴后继地扑了出来,从更深处、更远的地方。
  像是被什么惊动,疯狂地朝这个方向涌来。
  章洱似乎是察觉到什么,忽然抬头看向头顶,在黑暗之中看到了远处头顶不断掉落的山石。
  “不对劲啊。”
  陈默一刀斩落最后一只扑向他的鴞,落在章洱身边。
  章洱环顾四周,看著那些源源不断涌来的人面鴞,脸色沉了下去。
  “现在这情况,是我们帮別人挡灾了吧?”
  陈默没有回答,抬手指尖快速掐算。几秒后,他的眉头皱起。
  “风水格局变了。”
  “什么意思?”
  陈默的目光穿过黑暗,看向某个方向。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的確是有人……蓄意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