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官方在魔都,上牌也得摇號
  吃完饭,简单休息了一会儿,章洱开始利落地分配任务。
  “分两队行动。”
  她指了指陈默、田蕊、冷月和自己。
  “我们四个一队。”
  又指了指常安、皇甫流、张睿。
  “你们三个一队。”
  陈默看了看自己这边的阵容,又看了看对面那队,嘴角抽了抽。
  “为什么我在女生这边?”
  章洱脸上写著理所当然,但眼里却带著一丝促狭。
  “你好看啊。”
  陈默:“……”
  常安推了推眼镜,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不爽,小声嘀咕了一句。
  “我也挺好看的啊……”
  皇甫流更直接,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凭什么”三个大字。他往前迈了一步,胸膛挺得老高。
  “队长,你这不公平啊!我也想去女生那边!”
  章洱瞥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他一米九的大块头。
  “你来这边干嘛?嚇人吗?”
  皇甫流噎住了,脸涨得通红,半天憋不出一句话。
  张睿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冷月依旧面无表情,那双眼睛往陈默身上似有若无地瞟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
  几人出了警局,往地铁站走去。
  陈默环视了一圈空旷的警局门口,再次忍不住开口询问。
  “咱们出门要这么低碳吗?甚至连辆车都没有?”
  章洱嘆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无奈。
  “没摇到號。”
  陈默愣了一下,脚步都慢了半拍,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官方也需要摇號?”
  章洱摊了摊手,一副“你问我我问谁”的表情。
  “魔都的號太难摇了。我都摇了两年了,还没中。每次出任务要么蹭警局的车,要么自己坐地铁。”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
  “要不你帮我烧烧香?说不定你这张脸能带来好运。”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著她。
  “你怎么不去庙里拜拜?”
  章洱耸了耸肩,语气略带唏嘘。
  “你以为我没拜?拜了,没用!佛祖可能觉得我还不够虔诚。”
  田蕊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章洱收起玩笑,语气正经了几分。
  “开玩笑的,不过坐地铁也是任务的一部分。”
  她看向陈默,目光里带著一丝认真。
  “我们需要观察一下今天的民眾情况。诡异副本出现后,死亡的人越来越多,民眾的情绪也在变化。这是我们的工作之一。”
  陈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四人走进地铁站,刷卡进站,上了车。
  这个时间段人不多,但也不算少。车厢里稀稀拉拉坐著几个人,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闭眼打盹,有的望著窗外发呆。
  车开动后,窗外的gg牌飞速后退。
  陈默靠在车门边的位置,目光扫过车厢里的人。
  斜对面坐著两个中年女人,正在小声说话。一个穿著深蓝色的外套,头髮烫著小卷。另一个穿著灰扑扑的羽绒服,手里攥著个布袋。
  “……听说了吗?老李家那小子,前天晚上在朋友家睡觉,然后再也没回来。”
  穿羽绒服的女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后怕。
  “没回来?报警了吗?”
  捲髮女人凑近了一点,眉毛拧成一团。
  “报了,有什么用?最近到处都在死人,警察都忙不过来。我听说派出所的报案记录都堆成山了。”
  “唉……我楼上那家也是,儿子好好的,睡一觉就没醒过来。他妈哭得啊,那叫一个惨,整栋楼都能听见。”
  羽绒服女人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世道是怎么了?怎么老出事?”
  “谁知道呢……我都不敢让我儿子晚上去同学家了。放学就让他回家,门都不让出。”
  陈默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了一瞬。
  旁边站著的两个年轻人也在聊天,声音压得很低。一个戴著鸭舌帽,穿著卫衣;另一个背著双肩包,手里攥著手机。
  “你看新闻了吗?昨晚又死了三个。”
  戴鸭舌帽的男生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著。
  “看了。听说死状特別惨,像被什么东西撕碎的。照片打码了都看得我心惊肉跳。”
  背包男生脸色有些发白,咽了口唾沫。
  “別说了,我晚上都睡不著觉。一闭眼就想起那些照片。”
  “谁说不是呢……我同事上周也是,好好的就没了。公司现在都人心惶惶的,有人都不敢加班了。”
  陈默垂下眼,没有说话。
  他想起那些死在副本里的人。那些在航班里消失的人,那些在医院里变成尸堆的人。
  都是普通人。
  都是这样,在某一个普通的夜晚,在睡梦中被拉进那个诡异的世界,然后就再也没能回来。
  章洱站在他旁边,余光一直观察著他的表情。
  车又过了一站,上来几个人。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进车厢,坐在陈默对面。她手里攥著一张照片,攥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
  “儿啊……你在哪儿啊……妈想你啊……”
  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轻,像怕惊扰到什么。
  她旁边的人小声劝她。
  “阿姨,您別太伤心了,说不定孩子过几天就回来了。”
  老太太摇摇头,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滑下来。
  “不会了……不会了……我梦见他了,他跟我说,妈,我走了,你別等我……”
  陈默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
  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著一身工装,笑得阳光灿烂。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章洱在旁边轻轻嘆了口气,声音很轻,但陈默听见了。
  ……
  四人下了地铁,走出站口。
  外面是一条老街,两边的梧桐树叶子落了一半,枯黄的叶子铺在地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路上的人不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走过。
  陈默听见旁边有人在哭。
  他循声看去,是个中年妇女,蹲在路边烧纸。火苗舔著那些黄色的纸钱,灰烬飘起来,落在她的头髮上、肩膀上。
  “爸……你在那边好好的啊……別省著……该吃吃该喝喝……”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带著哭腔,肩膀一抽一抽的。
  再往前走,又看见几个烧纸的。
  有人在路边摆了个小供桌,上面放著苹果和香蕉,还有一个小小的香炉。香已经燃了一半,青烟裊裊,被风吹散。
  还有个老人坐在花坛边,手里捧著一张遗像,一动不动。那是张黑白照片,上面是个中年女人,笑得温柔。
  陈默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扫过那些悲伤的脸,那些哭红的眼睛,那些颤抖的手。
  都是普通人。
  都是失去亲人的普通人。
  章洱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
  田蕊也安静了下来,低著头走路,偶尔偷偷看一眼那些人,又迅速移开视线。
  冷月依旧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似乎也比平时暗了几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四人走进一个小区。
  小区里更安静,偶尔能看见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但也没什么精神。他们的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
  刚拐过一个弯。
  “姜姜——!”
  一声哭喊从侧面传来,撕心裂肺。
  陈默的脚步猛然顿住。
  他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僵在原地。
  姜姜?
  姜姜!?
  陈默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血液涌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他猛地转过头,循著声音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