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小没良心的
  偌大的院子里。
  被踹倒在地的周既白趴在地上许久没有起身。
  屋子里的杨梦琪看到这一幕,慌忙的跑了出来,“小叔,你这也太过分了,怎么能动手打人,这可是你亲侄子。”
  若是放在平时,她也不敢如此大声和周既白说话。
  一来,身为晚辈的她,不敢与长辈顶嘴。
  二来,自从嫁过来后,每次见到这位小叔,她总觉得心底里发冷。
  虽然说大家也没差几岁,但总觉得中间像是隔了一道银河,对上那双冰冷的目光,大气也不敢喘。
  但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
  张医生的事绝不能闹大,否则她该怎么办?更何况还有学校的事。
  她鼓足勇气,强撑著身体,將周既白扶了起来,眼底泪花闪烁,“小叔,再怎么说也是骨肉亲情,你怎么下得去手。”
  周应淮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眼神冷漠的像看陌生人一样。
  他大跨步走过去,上下打量,余光扫过许縈手腕的红痕,脸色越发阴沉。
  “真是越来越出息了,我们周家竟然出了一个几次三番对女人动手的垃圾。你这么有本事,不上战场保家卫国真是可惜了。”
  他像拽鸡仔一样,拽著周既白的领子,举起沙包大的拳头。
  可看到他嘴角的血,额头上的纱布,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周既白却梗著脖子,一脸不服,“小叔你从来不多管閒事的,这是我和许縈的事。我们夫妻两个人的事,您就不要掺和了。”
  “夫妻?”
  周应淮薄唇勾起,嘴角盪著笑意,笑却不达眼底。
  真是骗著骗著自己当真了,他有老婆吗?
  那是他老婆。
  只不过,还不能说而已。
  周应淮今天赶到学校,原本要带自家老婆去领结婚证的,没想到扑了个空。
  知道许縈有可能回这边,於是用匆匆赶来这边。
  想到刚刚过来时看到的那一幕,恨不得与这大侄子再好好切磋一番。
  周既白剧烈的咳嗽两声,“总之,这是我的家务事,还请小叔不要多管閒事。”
  他略过周应淮的肩膀,看向许縈,“你適可而止,再闹下去,谁都不会好过,快点放了张姨……”
  提到张姨,周应淮冰冷的声音响起,“你真是越来越能耐了,还要帮犯人脱罪,这件事我去和你父母说。”
  他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迈著修长的腿走了进去。
  咳咳咳……
  周既白贴著冰冷的墙,剧烈咳嗽。
  杨梦琪在一旁嘘寒问暖,一会儿拿药,一会儿倒水的,关怀备至。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许縈。
  此时的她,淡漠的看了二人一眼,转身走进了房间。
  片刻工夫,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手里面提著一个大包裹。
  杨梦琪眼中闪过一抹欣喜,“你这是干嘛?是要搬到实验室住吗,可你们两个结婚了,总这样分开住也不是事儿呀。”
  她走过去装模作样的握著许縈的手,“听嫂子一句话,我是过来人,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何必这样呢?你再闹下去,会伤了夫妻情分。”
  “行了,嫂子,不必劝她,有些人天天净想著歪门邪道,琢磨人心,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正事。”
  周既白看到许縈手中的包袱,心底莫名闪过一抹慌乱。
  可当听到杨梦琪的话,他傲慢地抬高下巴,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縈像看傻子一样看著他们,正想著要不要离开,对上杨梦琪幸灾乐祸的目光,她改变主意了。
  “嫂子,你的意思是说床头打架床尾和?”
  “那是当然了,縈縈,你要听我的……”
  “的確应该听嫂子的,毕竟嫂子有经验,你和大哥恩恩爱爱多年,拿捏人的手段,一般人可学不来,你好好教教我,是怎么拿捏大哥的……”
  许縈话一出口,杨梦琪脸色一白,下意识的看向一旁。
  如预料中的一样,此时的周既白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十分精彩,如调色盘一样。
  杨梦琪张嘴转移话题,“行了,先不说我们的事儿了,说说学校和医院的事吧……”
  想把话题挑开,许縈才不会如他们所愿,“嫂子,我现在对別的没有兴趣。只想和你好好谈论一下夫妻相处之道,你教教我唄。”
  “他们两个是兄弟,性格上有许多相似之处,你看看你能拿捏大哥,也教教我怎么拿捏周既白,只要我们两个圆房了,我保证对嫂子恭恭敬敬。”
  许縈话刚说完,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她小心翼翼的回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猛然一缩。
  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
  太倒霉了。
  只想挑拨离间收拾渣男贱女,没想到把自己给害了。
  在冰冷目光的注视下,她慌忙低头,“我学校还有事先走了。”
  不跑不行。
  男人发起火来的样子也太嚇人了。
  他站在那里,明明什么也没说,浑身上下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息。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冷了许多。
  许縈顶著那冰冷的目光,跑得飞快,两条腿快抡出火星子了。
  看著那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应淮垂著眸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小丫头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抬头时,眼神如同淬了冰,冷得很,“这件事我已经和你父母说过了,你们要是再敢乱来,休怪我不念骨肉恩情,把你们也抓起来。”
  警告一番后,他迈著修长腿便走了。
  院子里。
  杨梦琪又羞又恼,手在大腿上掐了一下,眼泪在眼圈打转,“现在怎么办?他们一个两个的,这是想要逼死我吗?我快活不下去了。”
  两人站得极近,看到心爱的女人流泪,周既白伸手摸了上去,眼泪掉在手背的瞬间,他只觉得灼热的很,更多的是心疼。
  “放心好了,这件事我会想一个万全之策,把你摘出来的。张姨那边大不了给一些赔偿,学校那边……交给我吧,小叔忙得很,要不了多久就要回部队了。”
  总而言之一个字,拖。
  凭著周家的本事,想解决这件事太容易了,需要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