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狼爷赴宴(新书求追读求月票~)
  所谓遗宝,无非就是仙家接触过的东西。
  上面残余了仙人气息。
  凡夫俗子通过这些气息,去领悟出其中蕴藏的仙法。
  但这头仙裔……
  她本身就可以產出这些气息!
  也就意味著,林舒就算无法凝聚出青鸟仙体,只要有幼崽在身旁,就有了稳定的青气获取渠道,方便以后消化善功。
  他甚至可以利用幼崽在黑水城中批量的製造修士。
  当然,这群人能不能真正踏入修行门槛,具体修为如何,那就另当別论了。
  至少可以提供这样一条路子。
  “……”
  林舒脸上没有惊喜,反而掠过忌惮。
  若是真的这样做了。
  只要消息传出去,用不了一个时辰,要么乖乖交出幼崽,要么自己的尸体就会被丟在街上。
  以林舒现在的实力,面对言瑾尚且觉得危险。
  而对方再强也不过是头凶狼而已,头上还有白虎和辰龙两大堂口。
  无论黑水帮还是衙门,都不可能容忍这种东西落到旁人手中。
  即便想培养几个助力,那也必须是完全信得过的人。
  但在此之前,自己至少要对周围环境有一定的把控力,避免消息外泄。
  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行的。
  还是地位不够,连块正经属於自己的地盘都没有。
  “唉。”
  林舒知道事情要徐徐图之的道理,本不该过於急躁。
  自己来到黑水城的时日尚短,能初步站稳脚跟都已经不错了。
  但今日之事,却是给他提了个醒。
  黑水城和前世的污秽街巷確实很像,但也有本质上的区別。
  涉及到那些衝突的事情,林舒比较有经验。
  他能大概推断出这群人在意什么,又忌惮著什么。
  譬如张仲平。
  林舒一眼就能看出这老东西的外强中乾。
  对方並非为儿徒们復仇的亡命之辈,反而满心都是名利。
  真正做好了赴死准备的人,怎么可能像唱大戏似的请一帮子人吹拉弹唱,招摇过市,乃至於把儿子的尸体都带上,当做了与捕快博弈的道具。
  像极了抓著最后一把筹码想要翻本的赌徒。
  但凡他背后有一丝背景,肯为其兜底,这老东西都不可能跑到青柳巷来。
  相反,对於看不透底细的言瑾,林舒对待起来就谨慎了许多,除非是涉及到性命或底线,否则轻易不会与之结怨。
  他以经验做出的判断,不敢说全对,至少也能排除大部分风险。
  可问题在於。
  如果对方並非人类,例如路边隨便一条大黄狗,偏偏就是游歷世间的仙人。
  面对这条狗,林舒所谓的经验就成了笑话。
  就好似手里的仙裔,正是这种情况的体现。
  说白了,还是认知不够,对这方天地的了解太浅薄!
  “先放起来吧。”
  林舒掀开被子,躺上床。
  他把幼崽塞到角落里,挨著自己的双脚,以便隨时能踹过去,確定对方还在不在。
  这头仙裔,或许是他了解那些新奇东西的重要途径。
  收敛心神,林舒闭上眼,睡是不敢睡了,他默默运转起了青鸟引气诀。
  以清脆啼鸣声,缓解著心里的睏乏。
  ……
  天际白雾蒙蒙。
  林舒坐在屋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捧著碗滷肉面。
  筷子挑起麵条,伴隨咀嚼,热气顺著喉咙落入腹中,让人莫名满足。
  吃饱同样会让人感觉踏实。
  他长舒了一口气:“又不是银子不够,换点新花样唄。”
  天天都是滷肉,好歹整道像样的菜尝尝。
  “呃。”
  芸娘小心翼翼的填平著泥地上的痕跡。
  闻言,她抬头看向青年,神情微滯,有些不知该作何解释。
  “算了。”
  林舒也反应过来。
  虽然他並不认可那套,谁天生就该替谁去死的说辞。
  但在程家眼里,小寡妇显然就是害死自家小姐的元凶。
  哪怕已经过去十年,对方不会刻意找寻。
  但要是在街上碰到了,想必也不会介意顺便出口恶气。
  芸娘如此小心谨慎,哪怕出门採买,也只敢挑人少的时候,走那些小巷,能带回些滷肉就不错了。
  哪里敢大摇大摆跑到正经酒楼去。
  “您先將就吃著,我下次……想想办法。”芸娘挤出笑容。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再提起昨夜的事情。
  对於林舒而言,在他决定留下仙裔的时候,小寡妇选择留下,於他反而成了好事。
  毕竟一个单身汉子,隨时隨地带著个婴儿,总归有点显眼。
  “喂!”
  隨著敲门声,院口探进来颗黑炭头。
  常奕先是看向小寡妇,又瞥了眼紧闭的屋门,发现院子里並无异样,这对孤儿寡母也没有出事。
  他这才放下心来:“好香,能不能给我也来一碗。”
  “能啊,先给钱。”
  林舒如果没记错的话,上次那十两银子的事情,已经用滷肉抵清了。
  “衙门钱紧,我一个月就四十两银子俸禄,还得存著娶媳妇儿呢!”常奕本能捂住腰包,哪怕身为紫蛟,他也並不是很富裕。
  却没成想,他这句话再次刺激到了林爷仇富的心。
  自己混著帮派,拿的比个当差的还少,这像话吗!
  “收双份。”林舒放下碗筷,乾脆道。
  “差爷,我现在去给您准备。”芸娘看著两人逗趣,唇角不由多了几分真切的笑意。
  然而,她刚刚转身进了厨房,常奕还没找到地方坐下。
  院门口竟是又多了两道身影。
  “……”
  言瑾抬眸扫过院內,仍旧是那副一言不发的模样。
  在她旁边。
  白枫的目光则是在林舒和黑炭头之间来回游走。
  他脸上掠过一抹稍纵即逝的冷意。
  但只是瞬间,白枫已经笑眯眯的抬起手:“哟,这不是常爷嘛,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您,记得替我跟顾大人问个好。”
  咔嚓。
  闻言,常奕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他猛地把手里的板凳放在地上,然后径直转过身去,背对著二人才肯坐下。
  “嘖,我这是说错话了?”
  白枫倒也不恼,只是收起了笑容,朝著另外一边瞥去,淡淡道:“小狼爷,该动身了吧?”
  听到这个称呼,原本转过身去的常奕,默默又把脑袋转了回来。
  根据昨天打探到的消息。
  对方加入狡狐堂好像才九天时间,这就高升了?
  “我出去一趟”
  林舒悠悠起身,哪怕这么多人在场,他照样神情如常。
  相比起把仙裔带在身旁。
  其实干脆放平心態,將其扔在院里才是更好的选择。
  毕竟他可以隨时同步幼崽的感知,相当於多出一双眼睛。
  院里有残余青光遮蔽气息。
  若是寻常小毛贼,这玩意儿也丟不了。
  如果出现了惹不起的人物。
  正好可以提前避开危险。
  然后乾脆利落的逼出精血,抹去联繫,道一声此物与林某无缘。
  要真把这烫手山芋看作自己私有的重宝,捨不得鬆手。
  只能说是脑子昏聵,已有取死之道。
  唯有以青气凝聚出的仙体,那才是真正属於自己的东西。
  “好。”
  芸娘乖巧点头,看著对方离开了院子。
  ……
  长街上。
  言瑾终於开了口:“今日引你入堂,来了不少凶狼,都是西城的。”
  她放缓步伐,侧眸看向旁边的青年,提醒道:“田敬渊也在,你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林舒还未有什么反应。
  白枫却是双眸微眯,诧异的盯著言瑾。
  他倒是听说了这头幼狼和田敬渊之间的矛盾。
  可问题是。
  这和自己两人有什么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