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凶狼再聚
  “唔!”
  瓷娃娃用力甩了甩脑袋,一屁股坐在床边,闷闷道:
  “仙门弟子分作掌山和行世两种,主要是修炼法诀的区別,我其实也不太了解,好像前者待遇更好些吧,可以不用到处溜达。”
  她拍了拍肚兜:“不过你不用担心啦,你想当什么都可以。”
  “为什么?”林舒有些疑惑。
  “因为……”幼崽扯著两边嘴角,挤出一个摆烂的笑:“你大概率不会把精血还我,又担心自己的邪恶行为被旁人发现,绝对不会让我再招收其他弟子。”
  显然,她已经渐渐接受了自身的处境。
  “有道理。”
  林舒点点头,完全没有反驳的意思。
  “我都说了,你別听那个女人胡说八道,我们余家是山神,贼有面子!”余笙摇摇晃晃站起来,开始给青年鼓劲。
  她现在是真的觉得对方很脆弱,连心臟都没有,万一嘎嘣被嚇死了。
  那自己也就跟著完蛋了。
  “等到出去以后,本仙裔带著你横扫雍州,管你心口里是谁留下的手段,咱都得让他把心臟吐出来!”
  “所以现在能出去吗?”林舒淡淡瞥她一眼。
  “呃。”余笙像泄了气的皮球,訕訕坐回去,晃著脚丫子不说话了。
  林舒早有预料的收回眸光,並没有感到失望。
  无论怎么说,这小鸡崽有一句话是对的。
  必须要有足够的身份,自己才能打探到更多关於白狼虚影的消息。
  余家可以暂时作为一条可供选择的路子。
  念及此处,他朝虚无看去。
  数道提示齐齐涌现。
  【练气三品.白骨葬魂:圆满】
  【练气五品.赤月法目:圆满】
  【练气六品.灵雀食气法:圆满】
  一式內法,两式仙法,共计一百缕灵力,足矣支持自身在练气中期拥有不错的战力。
  但缺陷也很明显,白骨葬魂品级高,但主要依靠製造幻觉嚇唬人,赤月法目就更不用说了,本身就不算纯粹的用来杀伐的手段。
  “不够硬啊。”
  林舒呢喃自语,他算是发现了,这些所谓的仙法,和身为源头的半世仙息息相关。
  譬如银瞳白狼,或许更擅长影响旁人的心神,所以它传下的两式法诀,几乎都会朝这个方向演变。
  自成一套流派。
  想要涉及別的体系,譬如刘振用出的那种刀法,就得寻找別的仙家气息了。
  而且林舒还想起一个事情。
  餵养两种仙家气息时,都跳出了有关“凝聚仙体”的提示。
  白狼更是直言邪仙未成。
  若是投餵够了,將其凝聚成一尊邪仙虚影,是否还能获得新的手段?
  甚至於控制住狼魂,將其纳为己用,便不必担心它逃离这幅身躯了。
  他发现自己对善功恶钱的用法还是不够清楚。
  只能说铜钱数量太少,只能以后慢慢琢磨了。
  “……”
  林舒收敛心绪,將注意力放到了现在的处境上。
  其实顾南枝说了那么多事情,总结起来就几句话。
  城里的人都在未知的恐惧中变得有些癲狂,白虎堂那群修士则更甚。
  即便她是县尉,也很难震慑住一群自觉命不久矣的疯子。
  这群人脑子不好使,別去招惹他们!
  林舒伸出手,轻轻探向衣襟,然后猛地按向了衣衫下的空荡。
  他眼底多出一抹微不可查的冷意。
  命越短越不好惹?
  就整的跟谁脑子好使似的。
  ……
  四方街的事情確实闹的有些大。
  冷冷清清的破柴院一天迎来了那么多人。
  没想到还有第三波。
  沉默寡言的身影立在门口,一身青衫,略显几分孤寂。
  “怎么今天就你一个?”
  林舒咀嚼著夹了咸肉的馒头,別管味道如何,至少是芸娘亲手蒸的,要乾净一点。
  “他有点事情,我就自己过来了。”
  言瑾朝院內看了一眼,转过身,没有过多解释,轻声道:“走吧,堂主在等你。”
  背对著柴院,她迅速藏起了眼底的异色。
  无论怎么看,她都很难把院內这个散漫的青年,和自己听闻的那件事情相对应起来。
  贪狼上任,仅一日,刘振暴毙,曝尸於街。
  而且直至现在,衙门没有任何动静。
  死了一个名声颇大的捕头,此事已经传遍整个西城,不少人都听闻了这头贪狼的名號。
  言瑾了解的更多些。
  要知道,这头贪狼,在小半个月前,才刚刚踏入青柳巷去看守喜鹊窝。
  “行。”
  林舒放下馒头,踱步跨出院门。
  他心中觉得颇为有趣。
  见风使舵的人见多了,但变脸这么快的还是罕有。
  白枫从最初的冷淡,到自己斩杀田敬渊后的热情,才刚刚过了不到两天,对方直接连面都不露了。
  只能说明今天等著自己的,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
  两人不紧不慢的走上长街。
  照旧还是上回的福满酒楼。
  原本立在酒楼门口迎接的掌柜,对黑水帮任何人都是点头哈腰的模样,满口的吉祥话。
  但在看到言瑾和林舒的剎那,他瘦骨嶙峋的身子像是被风颳断了似的,恨不得把脑袋点到膝盖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原本只有牵丝狼这一位凶神,现在又添了一头贪狼。
  两个狠人还凑一块儿去了!
  相比上次,这回来的凶狼少说也有二十几头。
  他们没有直接进雅间,而是立在堂內閒聊。
  在看见两人走进来的身影后,眾人脸色全都有了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殷翎,他本能的退到了人群后面,藏住自己有些发白的脸庞,隨大流的轻声喊道:
  “林爷来了。”
  刚刚喊完,这人就立刻把脑袋埋了下去。
  莫爷站在人群前方,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朝林舒笑著点了点头:“来啦。”
  不知为何,每次看到这个年轻人。
  自己心中那种该退下去养老的念头就更浓郁了些。
  多亏有小殷在,否则上次斥责的话出了口,今日还真不太好下台。
  “……”
  林舒点头回应。
  像是在验证他先前的猜测。
  眾人寒暄的声音突然被雅间里传来的暴怒低吼所打断。
  “不必再劝了!”
  “先是承诺的婴儿没有送到,现在又截了我的仙药。”
  “你们收这条饿狗进来,是专门用来咬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