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出人意料
  天后没说为什么,练幽幽也没问。
  她相信天后的眼光,但她还是不服。
  天后看出了她眼中的不服。
  嘆了口气,挥了挥手,让练幽幽下去了。
  有的亏,总是要自己吃过,才能明白。
  她曾经也不相信,真的有人能一人挑战一个年级。
  但確实有人做到了。
  那个人,看著也是如此平凡,如此普通。
  想著想著,天后有些痴了。
  月试中,当四班班长挑战练幽幽的那一刻,赵城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千防万防,他没想到,这么高顺位的班长,也能被收买。
  人要脸,树要皮。
  这种举动,无异於门下走狗。
  原来,班级吞併,势力整合,早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打响了嘛?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骑虎难下。
  凶虎的订金他已经收了,让他缩头做乌龟,那是万万没有可能的。
  哪怕知道,有可能成果要被人摘了桃子。
  果然,接下来练幽幽跟四班班长演了一齣好戏。
  四班班长艰难取胜。
  而孙凡恰好出来,没废什么力气就战胜了四班班长,成功登顶。
  也刚好轮到了第二顺位的他。
  一切都是如剧本设计好那般。
  可惜不是他的剧本。
  不过也可以变成他的剧本。
  只要,能在战胜孙凡之后,再接住练幽幽的復仇不就好了。
  凶虎的订金很丰厚,他们或许不知道,一个横练十三太保的强者,在锻体境积累了足够的底蕴后,在发力境究竟有多强势。
  他有信心,让孙凡破不开他的防御。
  轮到第二顺位的他开口时:
  “我挑战,第五班孙凡!”
  孙凡也听过他。
  十三太保横练,这门功夫的硬度很强。
  强到寻常的刀剑,根本破不开防御。
  而且赵成的底蕴很厚,號称锻体境第一人。
  赵城的声音在演武场中迴荡,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水面。
  全场譁然。
  “赵城疯了吧?他挑战孙凡?”
  “你懂什么,赵城可是锻体境第一人,现在进了发力境,横练十三太保更上一层楼,孙凡的剑未必破得开他的防御。”
  “可孙凡那剑……连燕高江的宝甲都挡不住啊。”
  “宝甲是死的,人是活的。赵城的硬功,比宝甲还硬。”
  “而且,谁说燕高江当时的宝甲没挡住?孙凡的剑连他的身甲都破不开,明明是他太废了,才被一剑爆头。”
  议论声四起,有人看好,有人质疑,但更多的是一种期待——一年级最强的矛,对上最强的盾,这戏码谁不想看?
  练幽幽站在场边,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不管谁贏,最后都是她出手。
  她看向台上的孙凡,那张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侧头,扫了赵城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赵城走上擂台。
  他脱掉外衣,露出精赤的上身。肌肉虬结,皮肤泛著淡淡的古铜色光泽,像是涂了一层釉。阳光打在上面,竟有些反光。
  这便是金木粉的威力。
  秘境產出的宝药,大大提升了他的锻体效果,如今他的身躯,比起真正的宝级鎧甲或许都不遑多让。
  是真正的宝级鎧甲,而非燕高江的仿製品。
  “孙凡。”赵城开口,声音沉得像闷雷,“我知道你的剑很快。但我的功夫,比你的剑硬。”
  他抬起右手,五指握拳,在左掌心里砸了一下。
  嘭。
  闷响。
  像是两块铁板拍在一起。
  “来吧。”赵城摆开架势,双脚不丁不八,重心下沉,双臂微张,“让我看看,你的剑能不能在我身上留个印子。”
  孙凡没说话。
  他抽出腰间的剑。
  还是那把普普通通的铁剑,剑身上连个花纹都没有。
  剑尖斜指地面。
  然后他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没有蓄力的姿態,就是那么隨意地一剑刺出。
  快。
  快到很多人只看到一道白光。
  鐺——
  剑尖刺在赵城的胸口。
  金属碰撞的声音。
  赵城低头看了看胸口,那里有个白点,是剑尖留下的痕跡。但皮肤没破,连红都没红。
  “就这?”赵城笑了,“挠痒痒呢?”
  孙凡收回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果然硬。
  比燕高江的宝甲还硬。
  而且不是死硬,是活硬——他刚才那一剑刺上去的瞬间,能感觉到赵城胸口的肌肉微微收缩,把劲道卸掉了一部分。
  这是发力境的横练。
  跟锻体境的硬挨,完全两个概念。
  “该我了。”
  赵城话音未落,人已扑出。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像打桩一样,震得台面发颤。那庞大的身躯裹挟著惊人的气势,像一辆重型卡车碾压过来。
  一拳轰出。
  拳风扑面,颳得孙凡衣袂猎猎作响。
  孙凡没有硬接。
  他侧身,滑步,剑尖顺势在赵城的拳头上点了一下。
  又是一声金属脆响。
  赵城的拳头上又多了一个白点。
  但他毫不在意,拳势不变,横扫过来。
  孙凡后退半步,剑尖再点。
  鐺鐺鐺鐺鐺——
  一连五剑,剑剑刺在赵城身上不同的位置。胸口、肩膀、手臂、腰侧、后背。
  五道白痕。
  五声脆响。
  赵城纹丝不动,攻势反而更猛了。
  “没用的!”他大笑著,一拳砸向孙凡的面门,“我的功夫,全身一样硬!你刺哪儿都一样!”
  孙凡侧头躲过这一拳,脚下连退三步,拉开距离。
  场下有人倒吸凉气。
  “这……这也太硬了吧?”
  “孙凡的剑竟然真的破不开他的防?”
  “完了完了,快剑孙凡这次要栽了。”
  练幽幽的眼神却变了。
  她看得更仔细。
  孙凡那五剑,虽然都没刺破赵城的皮肤,但每一剑落点都不一样——胸口正中、左肩胛、右肋、后腰、手肘內侧。
  这不是胡乱刺的。
  他在试。
  试赵城身上有没有薄弱点。
  练硬功的,功法没练到圆满之前,身上总有个罩门。
  可惜,赵城的横练罩门很隱蔽,轻易试探不出,他每一处都硬得像铁板。
  赵城停下攻势,站在原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孙凡:“试完了?有什么发现?”
  孙凡没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
  剑尖上,有几个细微的缺口。
  是被赵城的身体崩出来的。
  赵城也看见了,笑得更大声:“你的剑都快卷刃了,我身上连个红印都没有。还打吗?”
  孙凡抬起头,看著他。
  “打。”
  一个字。
  然后他再次举剑。
  这一次,剑势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