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毛驤傻眼!这个人怎么跟皇长孙长得一模一样?!
  先前毛驤都把破案的重心放在了地宫,尤其是那些被大雨冲刷的脚印,他是领著全应天经验最丰富的仵作实打实的深研了数日,方才得出的结论。
  也正是因为研究的足够细致严谨,他才有底气和朱元璋说——地宫中只走出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死而復生』的皇长孙殿下!
  也正是由此,他得到了此生以来最大的权柄,奉旨可提调应天所有衙门的官吏!甚至於连部分军队,他现在都有权限可以调动!
  那么自然而然的,他首先要找的,就是应天府尹徐鐸。
  要论搜集情报,监视官员,那锦衣卫最擅长,可要论在茫茫人海中地毯式的搜寻一个人,还得是应天府衙更有优势,一道文书下达,下面各个府、州、县皆要出动人马响应!
  “是,是……”
  徐鐸连忙拱手,应声道,
  “指挥使要找什么人?多大年岁,是何模样?”
  “您说的细致一些,我好叫人擬定画像,出具寻人文书,颁布下去。”
  他说著,转而朝著书吏吩咐道:
  “方立,速作准备!”
  “是,府尊。”书吏官不敢怠慢,此刻凶杀案已然是被他拋到了一边,眼下最重要的,是办好毛指挥使的事儿!
  毛驤脑海中回想著皇长孙朱雄英的相貌,沉吟片刻,方才道:
  “你听好了,我要找的人,是一个小少年,模样周正,眉秀目炯,鼻直唇长,面如满月,看上去十分的英俊。”
  印象中,皇长孙殿下的相貌和陛下颇有几分相似,也正是因此,他颇得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喜爱。
  故而,他此刻形容起来,也是下意识的把各种好词儿都堆了上去。
  毕竟,长得和皇帝似的,你敢说不英俊?不周正?
  然而,他这番形容,却是让方立迟迟难以下笔。
  “这……光是这些形容,下官也画不出个轮廓来啊。”
  方立一脸为难地道,
  “指挥使大人,能否再具体一些?比如说眼型、脸型、耳型等等,具体五官长什么样?”
  “又或者,能否直接提供要找之人的画像?也省得下官在这里胡画,最后画得南辕北辙。”
  毛驤脸色一沉。
  他哪里能拿得出皇长孙的画像来?纵然真的有,也不可能给!
  毕竟整座应天,见过皇长孙殿下的达官贵人,也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勛贵和誥命夫人。
  陛下有过严令,这件事情在没有彻底查清之前,不能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一定要低调追查。
  毕竟『皇长孙地宫遗体失窃』、『皇长孙死而復生不知所踪,朝廷下令搜寻』这样的消息若是传播开来,必然会引起巨大的轰动!成为天下人的谈资!到时候舆论胡乱发酵,可不是陛下想看到的。
  “没有画像,你就按照我说的画!”
  毛驤强硬道,
  “先画出来再说,我再根据你画的调整!”
  方立不敢再多言,只能是乖乖听从。
  “毛指挥使稍安勿躁,容我再多嘴问几句——您找的这个人是什么来歷?何时不见的?在何地不见的?”
  徐鐸开口问道。
  毛驤眼睛一瞥。
  “不该问的少问!”
  “这些事,不是你能打听的!”
  徐鐸:“#¥%……@#¥”
  “你要寻人,那这些信息都是必须要提供的啊!什么都不能问,什么都不能说,那还怎么寻?”
  徐鐸也是有些无语了,忍不住反驳道,
  “说要寻人,结果一问三不知,这茫茫人海,英俊小少年多了去了!怎么找?拿什么找?”
  “纵然有千军万马,也找不到!”
  毛驤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有些烦躁。
  这件事还真是棘手,又要低调行事,又要大张旗鼓的找人……这两者该如何平衡?
  陛下给的权力,还真不是那么好掌握的啊!
  “容我想想,我仔细想想……”
  毛驤努力回想著朱雄英的相貌,认真思考著该如何措辞,低著头在堂內来回踱步。
  而他侧后方被差役押著的朱雄,则是选择装死。
  毕竟四十大棍还悬在头顶上,那自然能拖一秒是一秒,搞不好人家一忙,就忘了还有自己这一茬了。
  “府尊,这个罪犯如何处置?”
  然而,朱雄想装死,押著他的差役却是开口道,
  “四十大棍还打吗?”
  徐鐸被毛驤这么一搅和,也没空再管朱雄,摆手道:
  “拉下去打四十大棍,再押回牢里听候发落!”
  毛驤一皱眉。
  “別吵,老子在思考!”
  他呵斥道。
  “你们能不能安静点!”
  徐鐸识相地闭上了嘴巴,那差役更是缩了缩脑袋,不敢再说话。
  这锦衣卫身上的煞气可真重,不是他这种府衙衙役能比的。
  “这人的脸型,嗯……大概就是,我形容不出来,看看像你们谁……”
  毛驤托著下巴,在堂前眾人身上打量著。
  左看右看,看不到一个满意的,他旋即转过身,將目光扫向眾人。
  这个不像,那个也不像。
  这个……
  嗯?!
  嗯?!!!
  他搜寻著与朱雄英面部轮廓相像的人,在过滤掉眾人之后,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朱雄身上。
  而后,他愣住了。
  像!像!怎么会……如此相像!
  不光脸型像,眼睛、耳朵、鼻子、嘴巴……无一处不像!
  “这,这……”
  毛驤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再度看向朱雄!
  而朱雄感受到毛驤那惊诧的目光,亦是抬起头来,直视毛驤。
  “你瞅啥!”他略有几分不爽地道。
  “你!你……”
  毛驤激动得都有些语无伦次了,连声道,
  “你是何人!你从何处来的?!你……”
  “我是你爹,来自你奶奶的肚子里。”朱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要不要打,要打赶紧给个痛快话!老子这不上不下的卡在这里,很难受啊!”
  他也知道,这一顿棍子拖是拖不过去了,那还不如硬气点,气势不能输!
  徐鐸:“!!!”
  眾官吏:“!!!”
  这小子真是嫌活得不耐烦了是吧,敢跟杀人不眨眼的锦衣卫头子这么说话!
  “大胆狂徒,竟敢辱骂指挥使大人!你你你……放肆至极,狂悖至极!”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立刻拖下去行刑!”
  徐鐸嚇得一激灵,声音近乎低吼!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