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道长,晚上有空不?【求追读】
  陈守一站在最边上,目光从巡游队伍上扫过,神色平淡。
  这种景区的表演他看过不少,大同小异,不过这个花神巡游的服饰確实做得用心,宋制褙子的版型很正,配色也讲究,不是那种大红大绿的廉价货。
  队伍走到大街中央的时候,两边的游客越挤越多。
  有个大妈举著自拍杆从侧面挤过来,差点戳到陈遥的肩膀,陈守一伸手把自拍杆挡了一下,大妈回头说了声“不好意思啊”,又继续往前挤了。
  “谢了。”陈遥小声道谢。
  陈守一点了下头。
  巡游队伍走到大宋坊前面的小广场就停了。
  十二个花神在广场中央站成一个半圆,领头的梅花神走到最前面,开始念祭花神的祝词。
  扩音器的音质一般,声音有点刺啦,但念得还算有模有样。
  娜扎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问道:“道长,你说我要是演一个花神,能演几月的?”
  陈守一看了她一眼。
  “四月牡丹。”
  娜扎愣了一下,然后笑的开心:“为什么是牡丹啊?”
  “牡丹是花王,跟你气场比较搭。”
  娜扎笑得更开心了,肩膀都抖了起来。
  金辰在旁边翻了个白眼:“道长,你干嘛这么夸她啊。”
  “贫道说的都是实话。”
  “那贫道你看看我,我能演几月的?”
  陈守一看了看金辰,又看了看花神的队伍,想了想:“六月荷花。”
  “为什么?”
  “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金辰琢磨了一下,觉得这话好像是在夸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娜扎在旁边噗嗤笑出声来:“出淤泥而不染,道长你是在说她现在在淤泥里吗?”
  “贫道没有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金辰也反应过来了,轻轻推了娜扎一把:“你才在淤泥里了。”
  陈遥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站著,目光落在花神队伍里一个穿著青色褙子的花神身上。
  这个花神站在最边上,手里的花束也不大,头上只簪了几朵小小的桂花,安安静静的,跟旁边那些满头堆花的花神比起来,素净得像个走错了片场的。
  金辰看了一眼彩车上的花神,嘖了一声:“这花神没我好看。”
  娜扎立刻接话:“那你也去竞选唄。”
  “人家要的是花神,又不是演员。”
  “那你怎么知道花神不能是演员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拌起嘴来,娜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金辰:
  “哎,大喜,你觉得咱俩谁能先红啊?”
  金辰被她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住了:“你这话题转得也太快了吧。”
  “你就说嘛。”
  金辰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地说:“我肯定比你先红,道长都说了。”
  “道长说的是过两年,又没说具体哪一年。说不定是我先呢。”
  “你都已经红了,能不能让让我?”
  “我那是黑红,不算。”
  “黑红也是红啊。”
  “那你想要黑红吗?”
  金辰想了想,诚实地摇了摇头:“那还是算了吧。”
  陈守一听著她俩斗嘴,嘴角动了动,没插话。
  陈遥站在最边上,安安静静地看著花车,偶尔被娜扎拉一下袖子当裁判,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那遥遥呢?道长你说她適合演几月的?”金辰指了指她。
  陈守一看了一眼陈遥,又看了一眼桂花花神。
  “八月桂花。”
  “为什么?”
  “桂花不爭春,自有香。”陈守一说完,转身往台阶下走,“走吧,巡游快结束了,待会儿散场人多,不好出去。”
  陈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娜扎和金辰已经跟著往下走了,走出去几步才发现陈遥没跟上,娜扎回头喊了一声:
  “遥遥,走啊。”
  陈遥应了一声,快走两步跟了上去。
  四个人从侧面绕出了人群,沿著来时的路往回走。游客大多被巡游吸引到了主街,这条偏街反而清净了不少。
  石板路被午后的太阳晒得发白,两边的店铺门口掛著褪了色的幌子,风一吹就懒洋洋地晃一下。
  金辰走著走著,忽然开口:“道长,晚上有空不?”
  陈守一侧头看她。
  “一起吃个饭唄。”金辰的说的隨意,像是在说一件很小的事,“上次不是说要请你吃饭嘛,正好今天有空。”
  陈守一看了她一眼:“贫道先回去把现场布置看完,位置发我就行。”
  金辰的眼睛亮了一下。
  “行,那我定好地方发你微信。”
  “嗯。”
  陈守一点了点头,又冲娜扎和陈遥拱了拱手:“几位施主,贫道先失陪了。”
  “道长慢走。”陈遥微微欠身。
  娜扎冲他挥了挥手:“晚上见啊道长。”
  陈守一转身往棚区的方向走了,守拙还在那边盯著水景,他得回去看一圈,確认明天的布置没问题。
  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娜扎雀跃的声音。
  “我也要去!”
  娜扎已经凑到了金辰面前,胳膊肘搭在她肩膀上。
  金辰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抖下去:
  “你去干嘛?这可是我和道长的二人时间。”
  “什么二人时间,”娜扎根本不在意她的拒绝,重新把胳膊搭上去,还拉了一把旁边的陈遥,“我们这是给你壮壮声势,懂不懂?对吧遥遥?”
  陈遥一脸茫然地指了指自己:“额,啊?”
  娜扎顺势把手搭在她肩膀上:“对啊,你不是跟我说你有很多问题想諮询道长的吗?养生啊、运势啊,这不正好。”
  陈遥张了张嘴,想说“我什么时候说过”,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她確实对道长挺好奇的,只是一直没好意思主动凑上去。
  她又看了一眼娜扎冲她使的眼色,到底还是没拆台,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金辰看著娜扎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哎,你別急著走啊。”娜扎赶紧追上去,碎花裙摆跟著她的步子甩起来,“去哪吃你倒是说一下啊,我们好提前点菜。”
  “谁跟你『我们』。”
  “你啊,我啊,遥遥啊,道长啊,四个人,不是我们是什么。”
  “我只请了道长。”
  “那道长带两个朋友不行啊?”
  “……”
  “娜扎你能不能別老掺和我的事啊。”
  “我这可是帮你。”
  “你帮我什么了?”
  “我帮你把遥遥也叫上了啊,人多热闹嘛。”
  “我可不需要热闹。”
  “你需要。”
  陈遥走在后面,听到这里,终於没忍住,小声说了句:“我其实……不饿的。”
  娜扎头也不回:“你饿了。”
  “……好吧。”
  三个人走远了。
  金辰走得最快,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娜扎追在她旁边,挽著她的胳膊说著什么。
  陈遥落在最后,脚步不紧不慢的,白色长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晚风把她们的声音断断续续送过来。
  “你到底说不说嘛——”
  “不说。”
  “金大喜!”
  “烦死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