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再度幽会燕喜堂
  过了好一会。
  翁同龢:“墨卿老弟,你这话深刻啊。”
  “我就隨口一说。”
  “不,乍一听似是调侃,可细细琢磨其中竟大有深意啊。自信,就是信心,倘若全民都自信,那就等於民族信心大增。民族信心大增,那就是~就是~”说到这,帝师突然卡壳了。
  “贏?”
  “对,贏!!”
  翁同龢激动地在殿內来回踱步,突然,他冲向沈墨卿,反覆摇晃肩膀,激动说道:“贏学!是贏学啊!哈哈哈哈哈~”
  於是。
  武英殿外站岗的御林军望著素来沉稳的帝师衝出宫殿,一路狂奔。
  没辙,翁同龢实在是太激动了,他別无杂念,只想以最快速度回到书房將心中翻涌的灵感写下来。
  著书立传,开宗立派!
  继,先秦儒学,汉代经学,魏晋玄学,两宋理学,明清心学之后,又诞生了帝国贏学!!!
  百年之后,自己会像董仲舒、朱熹、王阳明那样名垂青史,被后世无数人反覆瞻仰。
  ………
  沈墨卿的心情很复杂,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在无意中启发了翁同龢。
  拋开实务不谈,老翁绝对是大儒,而且是绝不逊色於旦大国政理论办公室上级的存在。假以时日,他大概率能总结出一套贏学理论。
  是好事?
  还是坏事呢?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喝茶,如厕,喝茶,如厕,当排出的尿液清澈如水时,死太监安德海终於姍姍来迟。
  “沈大人,太后有召。”
  “前面带路。”
  空旷白茫的广场上,两人一前一后,踩的积雪嘎吱嘎吱作响。
  突然。
  侧前方,黄色琉璃瓦上出现了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
  喵~
  又是那只简州猫。
  歪著头,眼神倨傲,居高临下打量著沈墨卿。
  猫主子的內心戏是这样想的:人,你求我,如果你求我,我就跳下来让你摸,否则,我是不会搭理你的哟。
  奈何,猫有近人意,人无擼猫心。
  沈墨卿满腹心事,哪儿有心思去逗一只性格傲娇的猫,径直扬长而去,丝毫没察觉站在墙头的简州猫情绪炸毛了。
  ………
  “沈大人,奴才想提醒你,你还年轻,前程还很远大,切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
  安德海猛然止步,回头碎碎念。
  他妈的,死太监!
  官场准则:不要轻易和別人结仇。如果必须结仇的话,要么一波带走,要么稳稳压制,否则后患无穷。
  啪,一记大耳光。
  沈墨卿突然出手,扇得小安子一头扎进了雪堆里。
  头顶,顺著宫墙一路追踪过来的简州猫被嚇得尾巴竖起,眼睛瞪的像铜铃。
  “你,你打我做甚?”安德海从雪堆里爬起来,又气又怒,左右张望。
  “你刚才想说什么来著?”
  “我、我、我是想好心提醒你不要对西太后有非分之想,你、你、你,她可是太后啊!!”
  “你是谁派来的狗?你有什么居心?”
  “你放屁!在这个世上没有人比我更加忠於太后!!我,安德海,生是太后的奴才,死是太后的死奴才。”安德海攥著拳头咆哮道。
  啪~
  又挨了一记耳光。
  沈墨卿索性揪住这阉货衣领,以其背部狠狠撞向宫墙。
  咚.
  撞击声沉闷。
  头顶的简州猫被嚇得掉头就跑,生怕被兽人捉去。
  “既是忠臣,你为什么要害主子?这种桃色谣言传出去,別人会这么想太后?秽乱后宫?效仿武曌?”
  “我、我绝无害主子的意思。”
  此时。
  俩小太监从后面走来,望见了这一幕,纷纷大惊失色,丟下手里东西冲了过来。
  “海公公~”
  “叫什么叫唤?咱家是在和沈大人比掰腕子呢。”
  “海公公你的脸怎么了?”
  “天冷涂的蜡。”
  於是,两名小太监夹著尾巴悻悻走了。
  ………
  沈墨卿鬆开安德海,压低声音:
  “太后如今处境很难,景仁宫从中掣肘,恭王爷不甚恭顺,在这个节骨眼上,你居然敢说太后私通下臣,你是要给政敌递刀子吗?”
  “你们到底有没有?”
  “没有。”沈墨卿也很无奈。
  “那你对天发誓!”
  “我沈墨卿对天发誓,迄今为止,我绝对没有曰过太后。”
  “粗俗!太粗俗了!”安德海简直痛不欲生,“曰”,这种民间愚夫蠢妇之间的粗鲁用语怎么可以用在帝国最尊贵的女人头上呢。
  ………
  “安公公,你差点酿成大祸你知道吗?太后若是倒了,咱们这些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都得完蛋。”
  “是奴才一时糊涂了。”
  “放心,我替你保密。”
  到了养心门。
  “走啊?”
  “奴才就先不进去了,奴才还得去趟內务府。”安德海捂著被打肿了的脸匆匆离去,非撒谎,的確是主子事先有过吩咐。
  沈墨卿只能独自入內。
  刚走了十几步,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周围甚是静謐。
  人呢?
  那些乌泱泱的太监宫女们呢?
  当他走到工字廊时,葡萄架后终於转出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沈大人,太后她在燕喜堂。”又是上次那个老嬤嬤,不消问,这位王嬤嬤必定是太后的铁桿心腹。
  “是燕喜堂还是前殿?”
  “是燕喜堂。今儿恰逢小寒,主子在金鑾殿开了一天会,手脚发冷,燕喜堂比较暖和。”
  “谢王嬤嬤,您留著喝茶~”沈墨卿不露声色地递上一枚金幣。如果说,歷史只有一种顏色的话,那必定是黄金的顏色。
  王嬤嬤熟练收入袖內,慈眉善目:“今儿是宫里的发薪日,养心殿的奴婢们都去內务府领钱领炭了,奴婢得去隆宗门外看著点。”
  “外面这么这么冷,嬤嬤吃得消吗?”
  “至多站两刻钟,还有太后御赐的暖手炉,老身冻不著。”说完,王嬤嬤弯腰施礼,盈盈而去。
  沈墨卿若有所悟。
  王乾娘似乎话里有话呀~
  什么今儿是奴才们的发薪日,什么燕喜堂里面很暖和,什么至多空窗半个时辰?
  ………
  绕过前殿,走进后殿。
  四处张望,確实无人。
  沈墨卿故意轻咳两声,然后加重脚步,轻车熟路,移驾燕喜堂。
  到了地儿,只见门窗紧闭,玻璃窗不透明,瞧不见里面。
  轻叩两声。
  “进来~”
  声音慵懒,是太后!
  吱嘎~
  万万没想到,门轴也发出了贏叫。
  沈墨卿转身掩好屋门,还顺手插上了木栓。王乾娘说的没错,屋里確实暖和。
  礼不可废~
  推金山倒玉柱。
  “卑职拜见太后,愿太后永葆青春。”
  一抬头,霍,惊呆了。
  .........
  【接上级衙门通知,明儿下午2:00,本书上架。明儿上午,笑笑生写一篇上架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