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最难消受美人恩
  爱丽丝微微一怔。
  那双湛蓝的眼睛里闪过鄙夷又好奇的光芒。
  “打赌?”
  她轻轻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个中国人,竟然敢跟我打赌?”
  “当然。”
  陈成微微一笑,目光直视她,毫不退让。
  “公主殿下不是不相信我能治血友病吗?”
  “那我们就赌这个。”
  爱丽丝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红酒在水晶杯中盪起细微的涟漪。
  她盯著陈成,像是在审视一件新奇的玩物。
  “说说看,你想怎么赌?”
  陈成向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
  “很简单,若我能治好王室血友病患者——哪怕只是明显好转。”
  “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句话说得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奇异的侵略性。
  爱丽丝的眸子微微一缩。
  她没有立刻回应。
  反而靠近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在这一刻变得极近。
  近到连呼吸都隱约可闻。
  “那如果你输了呢?”
  她轻声开口,语气好像带著某种轻蔑与不屑。
  “如果我输了——”
  “任由公主殿下处置。”陈成笑了笑,自信满满。
  “哼!”
  爱丽丝冷笑:“好,我就答应和你赌。”
  “如果我输了自然会答应你这个中国人的条件。”
  “但要是你输了,陈,可別忘你的诺言。”
  “你这是在玩火吗?”
  卡洛琳的脸色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甚至还带著某种愤怒和烦躁。
  “那个女人就是疯了。”
  “和疯子打赌,陈成先生,你让我该说你什么好呢?”
  “卡洛琳,和什么样的人打赌不重要。”
  “重要的是贏,不是吗?”陈成摊手,根本无所畏惧。
  “你真的能治疗血友病!”
  卡洛琳湛蓝的眸子猛然一缩。
  “不止是血友病,我不是在女王面前说了吗?”
  “很多疾病,我都能治疗。”
  “包括——”
  陈成指著周围贵族身上的一道道纹烙,一颗颗斑点:
  “梅!”
  卡洛琳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陈成了。
  这个中国男人虽然举止狂野,看似疯狂,
  其实却暗藏了玄机。
  包括他对俄国人的宣战。
  他没有理由在女王以及欧洲顶级贵族们的面前说谎。
  如果是这样,他今天的种种行为就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他真的能治疗血友病。
  “天吶!那可是血友病!”
  卡洛琳再也按捺不住情绪,失態惊呼。
  一位能治疗血友病的人在欧洲几乎与神灵无异!
  难道陈成將成为那样的存在?
  夜幕渐深。
  寿宴终於落下帷幕。
  贵族们陆续离场。
  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宫门。
  伦敦的夜色如同一层深蓝色的绸缎,静静铺展开来。
  豪华的酒店中。
  薛福成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
  “陈成!你今天说的话是不是太过了!”
  他的声音带著颤抖与恐惧。
  “血友病是绝症。”
  “你又在女王面前夸下海口。”
  “要是治不了,就算英国人会放过你,朝廷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老薛吹鬍子瞪眼,气得不轻。
  “朝廷是放不过你吧。”
  陈成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他神色从容,戏謔地开口。
  仿佛是在看一场好戏。
  薛福成咬牙切齿,他老脸涨红,血压蹭蹭地上涨。
  朝廷的確拿陈成没办法。
  毕竟他在欧洲,我大清总不能在洋人的地界上逮人吧?
  就算给朝廷一百个胆子,他们连租界都不敢去。
  更何况来欧洲!
  可朝廷拿陈成没办法却能治自己的。
  要知道,他可不是陈成这种无家无室的人。
  朝廷一纸詔书都特么能灭他九族了!
  “陈兄弟,你就行行好,收了自己的神通吧。”
  “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这么折腾。”
  他欲哭无泪,彻底怕了。
  按照陈成这么个折腾法,
  他这把老骨头还能挺几天。
  陈成看著他这模样却是兴致盎然笑了起来。
  老薛既然是四国公使,又是国內的大儒。
  结果被自己整成了这样倒是別有一番风味啊。
  不过人家毕竟是一把老骨头了,也没必要一直折腾。
  “薛大人,你认为在下会做无把握之事吗?”他缓缓开口。
  “你真的能治血友病!”
  老薛双眼瞪得老大,自然明白其中的奥妙。
  “那是当然。”
  “不过是血友病吗?隨便整点能够凝血的药物就好了。”
  陈成淡淡地开口,根本没放在心上。
  血友病在这个时代是绝症。
  但在现代就是几针药的事情。
  包括折腾了欧洲贵族们几百年的梅。
  三针青霉素下去,直接万事大吉了!
  薛福成倒吸了一口气,被震撼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陈成真能治疗血友病那意义可就大了!
  他自然清楚欧洲的情况,那群王室、贵族非把他当祖宗一样供著不可!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紧接著,是整齐而沉稳的脚步。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响起。
  老薛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请问陈成先生在吗?”
  一名身穿礼服的管家微微躬身:
  “陈先生。”
  “女王陛下有请。”
  “来了。”
  陈成波澜不惊,打开了房门。
  片刻后,酒店的门口。
  镶嵌宝石的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辆马车,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因为它象徵著王室。
  “陈先生,请!”
  管家彬彬有礼。
  陈成和煦一笑,带著风度,在眾人的注视下淡然地走上了马车。
  “陈兄弟——”
  薛福成张大嘴巴想要说些什么。
  但还是怀著忐忑的心情无奈地摇了摇头。
  侍从拉动韁绳,马车四平八稳缓缓启动。
  “等一等。”可一道女声却忽然响起。
  卡洛琳面无表情登上了王室的车辆。
  “林德斯特罗姆小姐——”
  管家欲言又止。
  “走吧,今晚我想见外祖母了。”
  “相信她会欢迎我的到来。”卡洛琳淡淡地开口。
  “卡洛琳,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跟我去白金汉宫干什么?”
  卡洛琳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陈成,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王室都派女王的车辆来接你了。”
  “这么大的礼节,如果你治不了血友病又该怎么办?”
  “除了我,谁又能救你?”
  “难道就凭薛福成或者那个小婊子爱丽丝吗?”
  她带著一丝嗔怒。
  “好吧。”陈成轻嘆了一声:“最难消受美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