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大津事件,皇储遇刺
  “大使,发生什么事了。”有贵族询问。
  俄国大使声音低沉,带著压抑不住的颤抖:
  “诸位——”
  “刚刚接到紧急电报。”
  大厅內的喧譁瞬间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的身上。
  空气仿佛被人攥紧。
  “我国的皇太子——尼古拉殿下。”
  “在日本——遇刺!”
  轰——!
  这一句话,宛如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所有人的心头!
  “什么?!”
  “皇太子遇刺?!”
  “在日本?!”
  贵族们瞬间炸开了锅,甚至连那些见惯风浪的大人物都难以保持镇定。
  日本人哪来的胆子!
  刺杀一国皇储?这已经不是外交事故了!
  而是足以引发战爭的导火索。
  “天吶!尼古拉!”
  爱丽丝焦急起来,对这个未婚夫显然还是有感情的。
  她恨恨地瞪了青木周藏一眼,令他顿觉天昏地黑。
  “伤势如何?”
  陈成压制住嘴角的窃喜,一本正经地询问。
  尼古拉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远东。
  这位俄国皇储在海参崴主持了那条横跨欧亚的大铁路开工典礼后
  就顺道访问了日本。
  他倒是心大,可陈成却是知道。
  俄国的手在远东伸得太长了。
  日本早已经將他们当成了潜在的对手。
  並且在民间刻意煽动民粹,宣传俄国威胁论。
  就日本人的那股二愣子劲。
  老百姓哪里能经得起煽动?
  所以在爱国精神的號召下,日本警察津田三藏按捺不住怒火。
  眼见俄国人的皇储就在眼前,就给人家来了那么一刀!
  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日本政府虽然要求老百姓恨俄国,但没让他们这么恨啊!
  堂堂一国皇储而且还是俄国的,竟然在日本遇刺!
  他们的外交形象崩塌倒是其次。
  一旦俄国人动了真怒,这哪里是现在的日本所能够承受的?
  要知道他们现在连打不打得贏满清心中都没底呢!
  俄国大使脸色阴沉,咬牙道:
  “尚在救治,但情况——不明!”
  死寂,再一次降临。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果尼古拉真的在日本遇害。
  那么毫无疑问,一场战爭绝对会到来。
  “日本人!可恶的日本人!”
  “如果尼古拉不测,我一定会让祖母对你们施以最严厉的惩戒。”
  “愚蠢!愚蠢!真是愚蠢!”
  就连斯德威姆也摇了摇头,脸色铁青无比。
  他身为外交官虽然清楚国家现在的动向。
  为了阻止俄国人在远东的扩张,
  英国有意在满清和日本之间进行扶植。
  好对付这些无穷无尽的灰色牲口。
  但皇储遇害却给了俄国人最好的开战藉口。
  战爭一旦开启,就连他们都不好介入了。
  毕竟人家俄国师出有名。
  “这就是日本人啊。”
  陈成唏嘘开口,看向青木周藏的目光中。
  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噗的一下,一声闷响。
  青木周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整个人踉蹌后退。
  “完了……完了……”
  他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如果说刚才的舆论风暴还能勉强解释。
  那么现在——
  皇太子在日本遇刺!
  这已经不是丑闻了。
  这是灾难!
  是足以让整个日本外交体系崩塌的灾难!
  “这……这不是我们做的……不是……”
  他语无伦次地喃喃,栽倒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但却充满了冷意。
  还是斯德威姆看不下去,唤来两位侍从將他带了下去。
  “贵国准备开战吗?”德国人询问。
  “这个还需要看尼古拉殿下的情况。”
  “如果上帝没有保护他。”
  “那么——”
  俄国大使冷冷道:“伟大的俄罗斯帝国必定会惩戒那些矮小、愚昧的黄皮猴子!”
  他这话一说陈成倒是有些不爽了。
  黄皮猴子可不是他愿意听到的。
  不过考虑到人家皇储都挨了一刀,生死不明了。
  也就懒得说些什么了。
  要是尼古拉真的生死不明,也就是死了。
  那么再好不过。
  让俄国人跟日本人提前开打也方便他从中渔利。
  不过考虑到日本人现在的细胳膊细腿。
  陈成却是惆悵起来。
  他虽然乐意看著日本人和俄国人狗咬狗。
  可问题小日子现在咬不过啊!
  別看西伯利亚大铁路现在才刚刚开工。
  俄国陆军在远东只有八万人的兵力。
  貌似能被日本人用人命堆死。
  但日本人的海军可不是十年后的那支六六舰队。
  全国上下,现在连一艘五千吨以上的军舰都找不出!
  北洋舰队的定远和镇远就够他们头疼了。
  要是俄国人派遣几艘战列舰或者装甲巡洋舰开到远东。
  他们拿头打啊!
  如果小日子没抗住。
  就我大清的德性他们又哪里敢跟俄国人碰啊。
  別到时候他还没在欧洲起家。
  灰色牲口就衝进北京和东京了。
  “阁下,贵国还是需要慎重啊。”
  斯德威姆郑重地开口。
  这一次,陈成出了奇地没给日本人继续落井下石。
  宴会继续,即便有了尼古拉遇刺的噩耗。
  但陈成展现出来的药品依旧让欧洲贵族们震撼。
  似乎在他的药品面前。
  世界上的所有疾病都不再是问题。
  当然这些药品虽然效果极其逆天。
  能够治疗血友病、梅、疟疾等等绝症。
  但其价格也是令人咂舌的。
  譬如一针天一生水就价值上万英镑,並且还需要打上好几针才能痊癒。
  可谁让这个时候的欧洲有的是钱呢?
  跟自己家王子和公主的安危相比,
  区区几万英镑算得了什么?
  所以仅仅在宴会结束后,
  陈成的药品就被各国贵族一扫而空。
  卖出了足足数百万英镑,相当於满清一年岁入。
  哪怕陈成都被这群鬼佬的恐怖实力给震惊了。
  不过谁叫现在已经是工业时代了呢?
  在工业面前,农业国的那点財富根本不值一提。
  我大清在后世一直都被嘲讽丧权辱国,割地赔款。
  但它赔的那点款,哪怕全加起来都不如法国人在普法战爭后赔得多呢!
  更別提后面英国人隨便打场仗就能花费两亿英镑。
  还有德国人在一战后背上的那笔2960亿金马克,相当於九万多吨黄金的阎王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