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东北诡事录
  “什么是封魂术?”
  客厅中,高萌皱著眉头,好奇地看著楚旭。
  在他身边的时候,女生几乎都会变成问题宝宝。
  “是起源於东南亚的一种邪术,后来跟道门一个分支合併后,创建的一种特別的邪术。”
  楚旭点燃了香菸,努力地驱散一些酒气。
  “人的欲望有很多,最大的执念当属酒色財气恨,佛家四戒和道家五毒说的都是这种欲望,因为这种欲望的存在,融入七魄中就会形成执念,这也是五猖兵马最常出现的状態,而这个封魂术,就是以此为根基害人,將酒色財气这四种已经独立成为怨灵的执念,注入到被害人身上。”
  “这哪是被害……简直就是改命……你是没看到他现在的日子过得有多瀟洒……”
  吐得脸色惨白的高飞,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赌场就是他的提款机,夜总会就是他的温床,天天搂著几个女人睡觉,不仅酒量好,而且那方面还特別强,现在都有女人执著地跟著他,倒贴钱都愿意陪他睡。”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有没有听过一句老话,一辈子吃多少粮食都是註定的,他现在享受的福气,本就是他命里带的,一旦消耗空了,那后果可就相当严重,最好的情况就是死掉,毕竟这种事一死百了,也算是有些福报。”
  楚旭吐出口烟,顿了顿道:“如果不死,那就可以体验这世上最残酷的刑罚,所有疾病折磨肉体,疼痛撕碎灵魂,这种人就算是死了,恐怕也会魂魄不全,难以超生,最后的下场就是成为施法者的五猖兵马,终生受其驱使,直至消亡。”
  “都死了……还怎么消亡?”
  高萌抿著嘴唇,光是想想就觉得相当可怕。
  “谁说鬼就不会死,人死为鬼,鬼死为聻,聻死为希,希死为夷,所以人怕鬼,鬼怕聻,道家便有以聻为令治鬼牌的说法。”
  楚旭的科普,让高萌连连点头:“原来还能这样做,做了鬼还能成聻。”
  “这小子……太囂张了……老大,我真的坚持不住了……快点陪我回房间睡觉吧。”
  高飞瘫坐在沙发上,已经动弹不得了,现在眼皮打架,他真的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
  “今晚恐怕你得自己睡了。”
  楚旭掐灭了香菸,看著身边渐渐浮现的勾魂使,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他也必须要儘快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
  “我自己睡……老大,你没开玩笑吧……那我岂不是又要做那个怪梦了?”
  高飞努力地睁开眼睛,心有不甘地问道。
  “该做就做,你老大难道还要陪你住一辈子吗,人家以后也是可以结婚生子,难道你还在婚房里再搭张床。”
  高萌翻了个白眼,毕竟让楚旭陪睡这种事,也不是长久的办法。
  “我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让你帮我给那个狐妖带个口信过去。”
  楚旭拍了拍高飞的膝盖:“昨晚她现身想要嚇退我,后来吸了口周佳怡的阳气,还让我赶紧离开,所以我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所以今晚你得帮我问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让我问她……可……可那是在梦里……我也控制不了啊。”
  高飞脑子昏昏沉沉,已经快要无法思考了。
  “放心吧,如果她想说什么,就会说的,行了,你先回屋去睡吧,我保证她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楚旭扛起高飞那一点力气都没有的身子,在高萌的帮助下,一路將他送回到了原本属於他的臥室,看著瘫在那里,已经呼呼大睡的样子,楚旭走到了他房间的阳台上。
  “喂,如果你在附近,晚上就跟高飞好好聊聊,把你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如果你表现良好,或许我可以想办法帮你们。”
  漆黑的夜晚,楚旭大呼小叫了一番,这才转身走回到了臥室中,而嘴上嫌弃的高萌,还是被弟弟盖好了被子,这才跟著楚旭一併退出了房间。
  “你刚刚为什么要对著外边喊,难道那只狐妖会在附近?”
  高萌好奇的看著楚旭,而他则摊了摊手:“不知道,只是之前师父跟我说过一个故事,我就猜想她会不会在附近,反正明早就有答案了。”
  “有故事听,那我也想听。”
  一听说有故事,高萌的眼睛变得雪亮,自从认识了楚旭,她对於玄学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得先回去洗个澡,然后换水点香,要不……明天再说吧。”
  楚旭忙活了一天,到现在还没洗漱,而且现在已经是子时了,等他弄好恐怕要很晚。
  “反正我也不困,我等你唄,不著急。”
  休假已经结束,能够跟著楚旭屁股后面的日子少之又少。
  高萌可不想错过任何的机会,不等楚旭回答,她已经踩著台阶走去了二楼的客房。
  对此,楚旭也没办法,只能跟了回去。
  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换了铜碗里的水,又点上三支清香,隨后楚旭简单的刷牙洗脸,便走出了卫生间,看著坐在对面床上有些昏昏欲睡的高萌,他不由苦笑。
  “这么晚了,明天你还要做研究,要不还是等明晚有空再讲吧。”
  “我不困,快点讲吧,我可精神了。”
  高萌急忙戳了戳脸颊,努力的打起精神,眨著可爱的大眼睛看著楚旭。
  “好吧,这故事据说是发生在东北农村,当然,应该是很久以前的事情。”
  以前,楚旭喜欢围著师父,听著他述说著各种光怪陆离的故事,眼下他却成了说故事的人。
  “据说,有家孩子总是晚上发烧,白天活泼的跟没事人一样,为此父母把他送去了医院,可经过检查,並没有发现问题。”
  楚旭刚开口,却被高萌打断了:“那应该是支原体感染的病症,又或者是病毒性感冒和流感后期的表现,只要做一个血常规,应该就能查出来,是不是医院太小,又或者大夫不专业,没有注意这方面的病因吧。”
  作为西医,高萌凭藉著两句话,就將这个有些诡异的故事,硬生生拉回到了现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故事讲完了。”
  楚旭捂著头,果然跟职业大夫说鬼故事,这种事情確实不太好讲。
  “別別別……我就是突然想到的而已,当我没说……你继续讲!”
  高萌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捂住嘴巴,一脸歉意地对著楚旭憨笑著。
  “好吧……反正查来查去,也没查出问题,可一回到家里,孩子晚上就高烧不退,於是家里老人猜测,这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了,於是请来了一个大神儿,就是农村常见的那种神婆,她来了之后,又是烧香又是敲鼓,弄了好久,那个小孩突然坐起来说话了。”
  努力地將故事再次拉向诡异,楚旭压低声音,模仿著阴森的语调。
  “他说他是黄大仙,要把孩子的魂带走,谁都留不住,那个神婆跟对方谈了好久,那个口音这才答应不带走孩子,但需要把家里关在笼子里的母鸡放出去,就当是给他的供奉,为了孩子,这对父母只能照做,打开鸡笼,抓出一只母鸡丟到了野地上,就这样,第二天晚上,孩子就没事了。”
  “然后呢?”
  高萌疑惑地看著楚旭,觉得这不该算是一个完整的故事。
  “可过了不到半个月,孩子晚上又开始高烧不退,父母无奈,只能把神婆又请了过来,还是上次的流程,一番请神后,那个小孩又坐起来说话了,还是上次的黄大仙,这次还是要一只鸡,不给的话就把孩子带走,父母无奈,只能又放出去一只鸡。”
  楚旭拿起根香菸点燃,吸了口后缓缓吐出。
  “可这事一次两次也就算了,后来每个月,那个黄大仙都要来折腾孩子,家里的鸡都被折腾没了,可它还是不算完,这可让这对父母愁得不行,之前请神婆来也无济於事,而就在这天晚上,那个黄大仙又附身孩子了,可它刚开口说了没两句,突然就传来一阵尖叫,隨后就没了声音,也就在这时,孩子的爷爷背著个袋子走进家来。
  自从听说大孙子得了怪病,爷爷奶奶也整天担心,后来听说两口子家里的鸡都没了,於是心疼孩子的爷爷,背著三只老母鸡匆匆赶来,为的就是换取孙子平安,可没想到,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只黄鼠狼趴在院子里,就好似死了一样,爷爷想也没想,走上前就將其装进了袋子里,进了袋子,黄鼠狼立刻挣扎,却根本无法逃脱,后来神婆说,那只黄鼠狼就是附身孩子的本体。”
  “那后来呢?”
  高萌诧异地捂著嘴巴,这故事听得很真实。
  “后来,神婆说別得罪黄大仙,让老头放了,可看著孙子被折磨得瘦骨嶙峋,老人家怎么可能罢休,拿起厨房的柴火,就把黄鼠狼活活打死了,从那以后,孩子就再也没闹过毛病,所以师父说,这些所谓的上身,可以用半科学的方法理解为对方掌握了影响脑电波的能力,所以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小狐妖的本体应该也在附近藏著,才能让高飞夜夜都做怪梦。”
  楚旭弹了弹菸灰,反正都是老一辈讲的故事,真假与否他也不得而知。
  “这黄鼠狼是死在了自己的贪心上……这故事太好玩了,还有没有,我还想听。”
  高萌斜靠在床上,睡眼惺忪地看著楚旭。
  “还有一个,说的依旧是五大家的事,而这事也是发生在农村,一户人家姓什么记不住了,他是个瓦匠,性格比较內敛,按照我的分析,他是属於男拿女命,这就跟五行十命扯上关係,之前我也跟你讲过,庚、甲、壬、丙、戊属阳,男人得此命格就比较阳刚,性格也更加外放,女人得阳命,做事也会比较乾脆,而辛、乙、癸、丁、己属阴,女命得此命格就会比较温柔,性格也更加內敛,但男人得此命格,就会比较阴柔,书卷气更重一些。”
  接著讲故事,楚旭也在给她普及一点相关知识。
  “这个瓦匠平日里少言寡语,做人也比较老实,可突然有一天没来上工,於是工头就去他家,发现他已经臥床不起,並且高烧不退,於是急忙招呼著几个工友把他往医院送,可刚送到医院门口,刚刚还气若游丝的他竟然不药而愈,可一回到家立刻就犯病,这样送了几次,次次到医院大门就好,回家就犯,所以大家都认定,他碰到脏东西了。
  於是,工头就找来一个神婆,和上面的故事差不多,上香之后,那个瓦匠就突然坐起来,表情变得格外阴柔,身子还不住地摇晃,隨后开口说是来报仇的,不过並不是他惹的祸,而是他孩子惹的祸,说他儿子跟几个同学上山玩,遇到了几条刚孵化出来的小蛇,於是就用棍子把这些小蛇都打死了,而最重要的是,他儿子根本就没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
  现在上瓦匠身的,就是那群小蛇的母亲,口口声声要报仇,那个工头胆子也大,就直接问它,说这个人又没招你惹你,谁打死你孩子,你去找他们算帐,凭啥来这里折磨人,可惜对方都不是人,根本也不讲理,只说那些孩子它磨不了,只能来找他復仇,那神婆哄了半天,又烧金元宝又做法事,可对方就是不走。
  后来,这事闹得很大,又请来了几个神婆轮番对峙,可这蛇仙说什么都不肯走,天天折磨这个瓦匠,吃东西也不好好吃,咬生鸡,吞鸡蛋,反正只要不是人吃的,他都吃,不到半个月,他就皮包骨,眼看著不行了,终於请到了一个厉害的神婆,来了之后谈了好久,最终那个蛇仙答应,让他做自己的牵马童子,也算是正式进入到出马仙的行列中,可没过两年还是死了。
  所以,通过这件事也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五大仙家不是谁都能折磨,当然,也不是谁都能供奉,按照术数来看,需要命格极弱、阴气重的人,才会被这些仙家收为马童,而且一旦领了仙家,就会被阴气入体,这对於活人来说非常不好,所以所能见到的出马仙,大部分都是女人,毕竟女人天生就是阴体,还算是能抗住这种侵蚀,同样,这也说明男性的阳气可以抑制这种中坛兵马。”
  当楚旭將故事讲完,却发现对面床上的高萌,竟然已经枕著枕头睡著了,那均匀的呼吸声,让楚旭有些尷尬,虽说不是同床共枕,但两张床相隔也不过一米,这种距离,如果自己躺下,算不算占人家便宜。
  “高萌……高萌……”
  楚旭走下床,轻轻地推了推高萌的肩膀,想要將其唤醒回自己房间,可她却只是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这让他也没了主意。
  “身正不怕影子斜吧。”
  忙活了一天,楚旭也已经累了,眼下他也没地方能去,最终关了灯,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第一次跟异性在一个房间里睡觉,他不紧张绝对是假的,不过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到身旁站著的勾魂使,这应该也不算是孤男寡女了。
  翻了个身,楚旭也疲惫的睡著了,安静的房间里,均匀的呼吸声迴荡在夜色中。
  “我嘞个金元宝,你俩怎么睡在一起了!”
  当高飞的呼喊声传来,楚旭这才睁开眼睛,感受著扑面而来的酒气,他不由皱了皱眉头,隨后看向对面床也刚睁开眼睛的高萌,脸色緋红的她,下一刻脸上划过一丝寒意,瞪著高飞。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你这张破嘴捐了,什么叫睡在一起,没看到是两张床吗?”
  “不是……我只是惊讶,你怎么放著自己的房间不睡,跑我老大的房间来了。”
  高飞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由尷尬地挠著头。
  “昨晚聊天,累了就睡著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脸色涨红的高萌现在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挨千刀的弟弟,本来一个很曖昧愜意的事情,现在被他搅合的反倒尷尬了。
  “没,也没啥,我就是著急告诉老大我昨晚的梦。”
  高飞又不是傻子,看得出姐姐好像动了真火,急忙跑到楚旭的床上坐下来:“老大,昨晚我又做那个怪梦了,不过这次和之前的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既然岔开了话题,楚旭也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听到这话的高萌也立刻凑了过来。
  “之前的梦,不都是以第三视角看著嘛,但这次我身临其境了。”
  顶著黑眼圈的高飞,激动地拿起床头柜上的香菸,点燃后猛吸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到了一个花园里,紧跟著那个漂亮的女孩就走出来了,还扑到我怀里又打又锤,说我这么久都不去看她,是不是不要她了,这给我心疼的哟。”
  “喂,一大清早別来撒狗粮行不行,赶紧给我说正经事。”
  楚旭拿过香菸,点燃后靠在床头,他迫切地想要知道高飞梦境的事情。
  “我说的就是正经事,那梦虽然这次是我亲身参与,但绝对不是我能控制的,不过在梦里,我叫她沫沫,好说歹说哄好之后,她拉著手告诉我,说前几天来找我,遇到个身穿金甲的男人,还用雷法把她打伤了,她有些气不过,回家借了宝贝又来,结果还是不敌,到最后那个金甲的男人还拿著天蓬尺要灭了她的元神,嚇得她就不敢再靠近了。”
  吐出口烟,高飞看向楚旭:“老大,你说这金甲男人会不会就是你。”
  “就算是,那也是我的天魂,並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进了我的房间,自然就会被我的天魂视作需要保护的对象,任何邪祟要是靠近,都会被我的护体天魂攻击,这也证明前几天我一觉睡醒就非常疲惫。”
  吐出口烟的楚旭,也算是彻底弄明白了之前疲惫的原因,那就是雷法损耗阳气所致。
  “老大,你可把沫沫打得好惨,咱以后能不能手下留点情。”
  高飞一脸心疼的看著楚旭,不等他开口,高萌忍不住吐槽道:“你也不照照镜子,才一个晚上你就一脸黑眼圈了,要不是楚旭,你这几天怎么能胖十斤呢,说话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我这不也是……怕老大打死莉莉嘛,她真的很可怜。”
  高飞无奈地看著楚旭,经过这一夜缠绵,他发现自己已经动情了。
  “那下次你自己睡好了。”
  楚旭翻了个白眼道:“你有没有问我昨晚交代给你的问题?”
  “这个……我忘了……这不是看她可怜……然后……然后……那个就给忘了。”
  “哪个那个?你说话能不能说清楚点。”
  高萌在一旁听得都很著急,这傢伙怎么就说不明白呢。
  “就是……哎呀,反正我就是没说。”
  高飞脸色涨红地不知如何解释,而楚旭则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了问题:“你哄著哄著,俩人就睡在一个被窝了是不是?”
  “嗯!”
  直接扑在被子上的高飞,只感觉脸已经滚烫滚烫的,昨晚的后半段,完全就是春梦了无痕。
  “我靠,你个色狼,连狐狸都不放过,你还是人吗。”
  听到这话,高萌气呼呼的给了他屁股一脚,关键的事一件都没问。
  这个梦算是白做了。
  “这不是……情难自控嘛……”
  高飞呲牙咧嘴的揉著屁股,梦里的事情他也控制不了。
  “不过……不过我还有新的情报……临睡醒前……她躺在我怀里说……如果真的很想她,可以请神让她附体……这样的话,就可以真正地享受欢乐了!”
  “请神附体……你要当牵马童子?你疯了!”
  昨晚虽然是半梦半醒,可楚旭的故事,高萌还是听了一些。
  这要是当了出马仙,就他这体格恐怕也得跟那个瓦匠差不多。
  “不是上我身……是找个八字阴重的女人上身……她还告诉我,到时候就喊九山狐仙胡沫沫,她就会来跟我相会!”
  高飞努力回想著相关细节,而楚旭则皱起了眉头。
  “这个狐仙,必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