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年税(求追读)
  苍松村。
  周尘背著野猪,走到院前。
  前些时候被李熊一掌轰碎的大门已焕然一新。
  是村里一个木匠为他打造的。
  推开较原先厚实许多的院门,周尘將背上野猪放下,地面微微一震。
  他舒展身体,取出匕首,当即开膛处理起来。
  待到清理乾净后,切下整只后腿进行烤制。
  过了许久,一丝丝奇异的香气钻入周尘鼻尖。
  他知道,这是妖兽肉的特殊气息。
  在原身的记忆里,即便是他父亲在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吃过几次。
  不一会儿,十余斤野猪肉全部进了周尘的肚子。
  踏入练肉境的武者,每日正常维持身体所需的能量消耗极大,每一个都是名副其实的饭桶。
  用过晚饭,周尘交替练习著箭术和镇岳桩,静静等待著倒计时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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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的清晨。
  周尘赶著牛车,慢悠悠回到苍松村。
  沿途遇到不少进山的猎户,都殷勤地向其问好。
  进村之后,周尘將自村长秦松那借来的牛车还了回去,掂量著贩卖猎物所获的银子,露出笑容。
  孙叔曾与他说过,若想进入兴德县內的各大武馆习武,每年至少需要交纳三两银子的束脩。
  若是那些有名气的,甚至要五两、十两不止。
  当真印证了穷文富武之说。
  他这几日,白天进入云松山打猎,晚上苦修镇岳桩与箭术,加上遗物相助,实力又有了些进步。
  今日,他便借了牛车將这些日子的猎获运往兴德县城。
  这一次,却是没见著那借著赵家少爷名头强买强卖的乾瘦男子。
  两头初入练皮的猪妖、一头练皮大成的熊妖和练肉境的蛇妖,足足卖了十两银子。
  周尘盘算著,待到年关过后,便去寻个武馆练一两门拳脚功夫。
  否则,凭著只有练法的镇岳桩对抗疫病怪人,效率实属过於低下。
  眨眼间,半透明面板浮现。
  【姓名:周尘】
  【境界:练肉境】
  【17:18:31】
  【精:4.1】
  【气:0.0】
  【神:1.5】
  【神通:灵踪(入门,40%)】
  【技艺:箭术(精通,7%)】
  【陷阱(入门,12%)】
  【镇岳桩(精通,23%)】
  【遗物:破境遗物(初级)*5】
  【青蚨钱:30】
  这些天来,周尘在旧世界中再度寻得一枚三宝遗物,提升了0.5点精属性。
  与此同时,或是日夜苦修镇岳桩,又有充足的妖兽肉补充营养的缘故,精属性自然提升了0.1。
  按照他从县城中打听到的消息,目前他已经迈入练肉大成。
  只要持续修炼下去,將气力提升至五百斤,也就是5点精属性,就可尝试引导周身的气血之力淬炼骨骼。
  如此一来,便可登临锻骨层次。
  而除了三宝遗物,周尘又先后斩杀了两头黑色疫病怪人,灵踪神通熟练度进一步提升。
  同时,数日探索,他寻到了足足七枚破境遗物。
  一枚被用来將久久未曾入门的陷阱技艺提升入门。
  另一枚则被他加在了精通层次的镇岳桩上,用来试验初级破境遗物对精通层次技艺的熟练度提升程度。
  结果是,本可提升入门层次技艺四分之一熟练度的破境遗物效果再度减半。
  每一枚破境遗物约莫只能提升精通技艺百分之十二。
  也就是说,要想升级当前精通层次的镇岳桩或是箭术,至少需要八枚以上破境遗物。
  但无论如何,总比周尘自己修炼要快的多。
  以他的资质,一日修炼,让精通层次技艺增加一点熟练度都力有不逮。
  而一枚破境遗物,已可堪比他十二日,乃至更久时间的苦修。
  “或许只是镇岳桩和箭术不適合我修炼?”
  “否则,以我惊世之智慧和坚持不懈的努力,怎会进度如此缓慢。”
  周尘走到水缸边,脱下沾满泥土的衣服,打水冲刷身体。
  如今正是寒冬腊月,井水早已结冰,缸內的水亦是冰寒刺骨。
  纵使如此,冰水当头浇下,周尘面色如常。
  他如今练肉大成,气血强盛已非常人,已有寒暑不侵之功效。
  如此温度,不过等閒。
  冲乾净了身子,周尘自里屋取了身崭新的青色衣服套在身上。
  清晨阳光斜照,衣面一尘不染,细微处的针脚细密匀称,极为合身。
  虽不是什么锦衣华服,但穿在周尘身上,却照样透著几分清贵模样。
  这是前些时日孙婶来量了尺寸,用孙叔自县城买来的新布做的。
  一共做了两身,一身短打劲装,用於进山打猎时穿戴。
  这一身,则是给周尘在寻常时候穿著。
  这些时日,周尘无一日不进山,这常服也是他第一次穿。
  正当周尘穿好衣服,屋外传来阵阵锣声。
  “收税了,收税了,大家到村口集中,莫要慢了时辰!”
  在外敲锣之人,名叫秦火,是村长秦松的独子。
  每当村中有重要事情,便由他来通知各处村民。
  锣声一响,周尘便听见附近的院子內传来陆续地开门声。
  纳年税要是慢了,耽搁了税官老爷的时辰,可是会挨鞭子的。
  周尘带上刚得来的银钱,推开院门,匯入人流中。
  “什么!年税又涨了!”
  “税官大人,上一年不是才涨了一次,怎么今个又涨了这么多?”
  啪!
  鞭子声如同炸雷般传入耳畔。
  周尘往村口看去,只见一名嘴唇乌青的女子身穿单衣,伏在地上不停地朝一人叩首。
  嘴角呜咽,求那人手下留情。
  “大人,我们夫妻俩节衣缩食才省出了年税,这年税一加,我们可怎么活啊!”哭嚎之声如丝如缕。
  另一旁,一名穿的厚实些的男子被两个身穿皂色制服的人按在身旁,动弹不得。
  “芸娘,你快回去。”
  “交不起年税,大不了去修运河便是了。”
  “待我来年回来。”
  未待男子继续说著,皂色制服差官將其压到一旁,以免妨碍年税正常徵收。
  “这群狗日的,咋个又要加税。”
  “我看,这加的税大半进了他们自己的口袋。”
  “嘘,你不要命了,担心被拉去修运河。”
  近些年来,因交不上税被拉去服徭役、修运河的人,只见出去的,未见过回来的。
  “下一个,周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