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新的一天
  上辈子为了双十一活动,陈飞几乎每天只睡4小时左右。
  或许是因为彻底放鬆了下来,这一觉,陈飞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一个。
  睡到自然醒后,他习惯性地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却摸了个空。
  愣了几秒钟,才慢慢想起来,这里不是他原本的出租屋,也不是公司的办公室。
  陈飞撑著身子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心头有些恍惚,甚至有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在心底唤起系统,半透明的面板立刻浮现在他眼前:
  【宿主:陈飞】
  【魅力:-10】
  【资產状况:余额:13204元】
  ……
  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陈飞心情愉悦地翻身下床,拿起枕边的手机想看下时间,却不料屏幕漆黑,怎么按都没反应。
  “没电了?”
  陈飞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是两千多买来的山寨苹果,除了装b之外,性能还不如一千左右的红米手机,电池续航更是拉胯。
  昨天事情一件接一件,精神一直处於兴奋状態,完全忘了充电这回事,也忘了买充电器。
  “嘖,得赶紧换个手机了,不然太耽误事了。”陈飞嫌弃地掂量了一下手机,隨手把它塞进裤兜。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对著迎面而来的阳光伸了个的懒腰,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叮!成功触发“笑对人生”,获得200元奖励】
  陈飞回到卫生间,开始刷牙洗脸。
  看著镜子里黄色锅盖头还爆了几颗痘的自己,就决定了今天要做的事情:剪头髮。
  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整个人清爽了不少。陈飞带上没电的手机便下了楼。
  城中村白天比晚上更具生活气息,路边早餐摊还没完全收摊,各种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充满了活力。
  陈飞先在楼下便利店找到了共享充电宝,给手机充上了电。
  等待开机的那几十秒,他悠閒地打量著周围,规划著名今天的行程。
  手机屏幕终於亮起,主界面刚加载完成,几条简讯提醒就弹了出来,最上面一条正是银行的入帐通知:
  【您尾號0721帐户完成转帐交易人民幣700.00,余额13904.00。】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笔收入,但亲眼看到钱入帐,那种实实在在的获得感还是让陈飞嘴角再次上扬。
  他立刻打开地图app,搜索附近评价最好的美容美髮店。
  很快就找到一家评分高达4.8的“艺尚美业”,距离也不算远。
  “就这家了。”陈飞下定决心,顺手打了个滴滴。
  既然有钱了,就没必要在大太阳下走过去了,又热又浪费时间。
  车子很快到达目的地。艺尚美业的门面看起来確实比城中村里的高档不少,顾客也挺多的。
  陈飞推门进去,一股洗髮水味道扑面而来,冷气开得很足,瞬间凉快了不少。
  “欢迎光临!先生一位吗?是剪髮还是烫染?”一位穿著制服、笑容甜美的前台店员立刻迎了上来。
  “嗯,剪髮。”陈飞言简意賅,目光扫过店內环境。
  他本想说“剪完后染一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毕竟一头黄毛是他现在融入“精神小妹”圈子最好的保护色,要是突然变回黑髮,反而显得格格不入,不利於他后续刷钱的计划。
  先剪个正常点的髮型就好。
  “好的,请问您有指定的老师吗?我们总监是158元,资深设计师98元,普通理髮师58元。”店员熟练地介绍著价位。
  陈飞几乎毫不犹豫:“普通的就行。”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所谓“总监”头衔,很多时候就是涨价的理由,技术未必比踏实肯乾的普通理髮师好,甚至可能为了显摆而乱剪一通。
  店员微笑著点点头:“好的,那我帮您安排一位技术很好的老师。您看6號老师可以吗?他刚好有空。”
  “可以。”陈飞点点头,他对几號老师没什么概念,即便让他自己选,也是选自己喜欢的数字,对数不对人。
  “那先生这边请,先去2楼洗头。请问需要按摩吗?加30元就可以。”店员一边引路,一边询问道。
  “可以,加上吧。”陈飞爽快地答应。既然决定了要享受新生活,这点小钱没必要省。
  踏上楼梯,陈飞心里对接下来的形象改造充满期待。终於可以和锅盖头说再见了!
  ......
  孟思嫻坐在艺尚美业的二楼,看著群里刚发的月中绩效考核,长嘆一口气。
  她来这里已经快两个多月了,绩效表上的数字依旧难看,如果这个月再不达標,自己就要失业了。
  绩效难看倒不是因为她手艺不行,而是嘴太笨。
  那些“姐,你这皮肤做个保养就更好看”、“帅哥,办张卡划算多了”的套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格外生硬,连她自己都觉得假。
  店长找过她谈话,暗示她“灵活点”;同事也从最初的客气,变成现在若有若无的疏远和......指派。
  就像现在。
  “思嫻,下面来个客人,洗头加按摩,交给你了。”同事张诗涵踩著高跟鞋上来,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
  孟思嫻抬起头,没什么表情:“好,是什么样的客人?”
  张诗涵朝楼下努努嘴,压低声音:“就那个,一头黄毛的精神小伙,估计就是来剪个最便宜的头,你去给他洗吧。”
  言语间的轻视毫不掩饰,在她们看来,这种精神小伙是店里最没价值的客户,而且个人卫生不怎么样,自然就轮到孟思嫻这个绩效垫底的人去洗。
  孟思嫻没有反驳,只是默默收起手机,去准备洗头用的毛巾和围布。
  她心里不是不委屈,但更多是一种麻木的接受。
  她需要这份工作,需要留在大城市里,哪怕只是在这种地方给人洗头。
  只要能练习手艺,给谁洗不是洗呢?
  她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同事口中的“黄毛”正在往二楼走,身形高瘦,却没有一般精神小伙那种吊儿郎当的感觉,穿著搭配也没那么low。
  就是那黄色锅盖头和脸上的痘痘有些格格不入。
  孟思嫻深吸一口气,走到楼梯口,微微鞠躬:“先生您好,我是美容师孟思嫻,请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