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稳了,才怪
  排球擦过东峰旭拦网的指尖,威势不减,飞到后场將表情惊恐的二口坚治仰面砸翻。
  “砰!”
  “嘀!”
  白鸟泽领队齐藤明吹响了他心爱的小哨子,並对自家给力的王牌投去一个讚许的眼神。
  “好帅!太厉……!”
  西谷夕欢呼的声音被突然打断。
  “那两个拦网的在搞什么鬼?!”鷲匠教练冲东峰旭与太平狮音怒目而视,“咔嚓”一声掰断了手上的记录版。
  “大平!还有那个小鬍子!”鷲匠教练依次点过眼神流转的太平狮音和畏畏缩缩的东峰旭,开始了今日的训人环节。
  “长这么高是吃乾饭的吗?!高个子就要有高个子的打法!全力跳起来!手伸直!往下压!拦不住也要有气势!你们躲什么躲?!就这样还敢上场打球?!”
  东峰旭抖啊抖,小声辩解:“对不起,但我们没……”
  “说的什么鬼东西?!”鷲匠教练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度,“婆婆妈妈的!说大声点!像、这、样——!!!”
  东峰旭超大声也超害怕地喊道:“私密马赛(对不起)!”
  熟知自家老教练脾气的大平狮音也赶紧认错:“私密马赛!鷲匠教练!我们不会再犯了!”
  “哼!希望如此!”
  鷲匠教练两手抱臂,气鼓鼓地坐回了他的小板凳。
  齐藤领队向目瞪口呆的教练们连连鞠躬道歉,浑身透出打工人的心酸。
  棘泽悠真清晰听到了身后影山飞雄咽唾沫的声音,本来嚇得不轻的他当即表演了一个180°大变脸,笑的只有那么开心了。
  “原来『王者』大人也会害怕被大人骂的呀~”
  “……不要用那个名字喊我。”影山飞雄头上冒出青筋。
  “果咩~果咩~(抱歉)”
  影山飞雄:╰_╯╬
  “在聊什么呢~”
  一颗红色的脑袋出现在棘泽悠真和影山飞雄之间。
  天童觉一手搭一人的肩膀,后面还远远坠著一只低气压的银毛。
  “在聊影山害怕被骂的事情。”棘泽悠真解释著,对后面的忧吉招了招手,但忧吉別开头没理他。
  影山飞雄高声反驳:“我才没有怕!”
  天童觉调侃道:“影山君,你脸都红了~”
  影山飞雄这下是真的脸红了,咬住牙齿再次反驳:“我没有!”
  “哈哈哈哈哈!”
  热衷於逗弄外校学弟的天童觉玩得很开心,他顶著影山由红转黑的脸色笑了一会儿,摆摆手,抹了抹眼角,说道:
  “抱歉抱歉,別在意这些~鷲匠教练的事情也是,他就是这个脾气,教导的话得通过骂人的方式才好意思说出来。”
  棘泽悠真勒住忧吉的脖子走回来,吐槽道:“那他老人家还挺別致哈。”
  天童觉居然点了一下头,继续道:
  “鷲匠教练就是很喜欢身材高大的选手啦,遇到高个子的选手就会格外严苛,即便是其他学校的学生,如果打球的方式不合他意的话也会被说。”
  感觉是一种惜才的心理呢,看不得天赋好的选手浪费自己的天赋之类的。
  难怪少女旭会被骂,他那样身材高大但性格温吞的人简直一脚踩到鷲匠教练的雷区上了。
  “噢噢噢!”
  “及川前辈好厉害!”
  “扣得好!”
  周围的吃瓜群眾突然喧譁起来,聊天的几人赶紧將注意力重新投回赛场,看到及川彻正一脸得瑟站在球网前向对面的人做鬼脸。
  场外记分的滑津舞给二队加上一分。
  二队5:一队3
  怎么一转眼变成二队占上风了?还以为牛岛若利的开局暴击会打击到对手信心呢。
  “五色五色,刚才发生了什么?”棘泽悠真扒拉住前面的五色工询问。
  五色工沉重地摇了摇头,悲痛道:“及川前辈他……太、太阴险了……°ˉ??ˉ?°”
  及川前辈!你刚才都做了些什么啊?!
  “我我我!我知道!”日向翔阳兴高采烈靠过来,“及川前辈太厉害了!他刚才用假扣真传配合东峰前辈打了一次短平快!然后又用假传真扣骗开拦网来了一下二次扣球!根本想像不到啊!”
  棘泽悠真扶了扶並不存在的眼镜,心情复杂。
  及川前辈,这几招你到底还要用多久啊?
  而且他每次用都能起奇效,就很神奇。
  难怪说一个好的二传是球队的中枢呢,纵使牛若个人实力再强,也解不了及川彻令人眼花繚乱的战术。
  “及川前辈的队伍获胜的概率更大。”影山飞雄得出结论,“虽然每一球传到牛岛前辈手上基本都能得分,但对手的拦网也在慢慢適应,再来几球就能通过一触减缓球速了。”
  天童觉撑著下巴,眼帘半垂,缓缓道:“黄金川同学的技术还需要精进,他的球路太简单了,完全被及川看透了呢。”
  黄金川这把是遇到克星了,无论是假动作、眼神诱导还是遵循直觉,全都被及川彻猜了个透彻。
  这可怜孩子已经开始怀疑对面二传是不是有读心术了。
  在黄金川emo的时候,岩泉一来到牛岛若利身边,快速说了两句话,牛岛若利淡淡点头,两人又若无其事分开。
  下一球拋出,黄金川在压力间还是下意识传给牛岛若利,但球飞过去的一瞬他便瞪大了眼睛。
  不为其他,牛岛若利起跳之后居然没有扣球,排球越过牛岛面前,越过目瞪口呆的两个拦网手,来到了准备就绪的岩泉一身前。
  “补位!”
  及川彻高声大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岩泉一隨手將排球扣下,轨跡紧贴標誌杆,“砰”一声砸在空空如也的场地上。
  “可恶啊!岩酱!不带这样的!”及川彻抬手指向网对面面露笑意的岩泉一,抱怨道:“还有没有天理了?你到底是哪边的人啊?!”
  “球场上哪有天理,一切都是为了胜利。”岩泉一笑容弧度扩大,昂起下巴,俯视怒不可遏的幼驯染,“况且我当然站在我自己这边。”
  场外的棘泽悠真不忍地闭上了眼。
  这一分丟的,估计比让及川前辈丟了一整局还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