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娘的!这是武松?
  第100章 娘的!这是武松?
  咣当!噗嗵!
  武松的铜锤脱手飞出,身子重重的撞在墙上,那虎也轰然砸落在地。
  霎那间,耳房里一片死寂,一人一虎竟全都没了动静,只剩北风灌入破窗的呼啸声。
  蹬蹬蹬~
  前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右边耳房的林冲提枪赶来驰援。
  咚!
  中院也响起落地声,祝彪顺著绳索从天而將,腕间袖箭的机簧已然打开。
  “武二!”
  “二哥!”
  他俩几乎同时呼喊道。
  嘎巴!
  瘫坐在地的武松忽的动了,先是扭了扭脖子,后又耸了耸肩膀,慢慢直起身,发出一阵骨骼相错之声。
  哗啦!
  与此同时,那母虎竟也缓缓撑起身子,晃了晃头颅甩掉木屑,碎纸,还有一只爆裂的虎眼。
  方才武松那一锤,准准捶中了它的虎头。
  半边虎头都凹塌了,左眼也瞎了,只是它的生命力强悍无匹,依旧还能站起来。
  不过它没马上扑杀,仅剩的那只虎眼,死死盯著武松。
  “好硬的骨头!是个好对手!”
  武松也瞥了母虎一眼,甩了甩酸麻的胳膊,啐出一口血痰,隨即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我无碍!你们都別过来,武二要与它单独做过一场!”
  一听这话,林冲猛地停住脚步,似乎默许了武松的选择,祝彪却是眉头一蹙。
  说实话,他不太理解武松的选择。
  伤虎依旧是虎,甚至更凶残,与之单挑仍有生命危险。
  不过想想他性子,祝彪却也释然了,若没这股彪悍血性,他便不是打虎武二了。
  再说,这虎竟好死不死的撞进武松的窗户,这事多少有些玄乎。
  冥冥中,仿佛早有註定。
  明明后堂还有许多间空房,只不过每扇窗的后边,都被祝彪埋了钉板,它也休想好受。
  “来吧!”
  耳房中,武松忽然朝那母虎勾了勾手指,隨即俯身去捡重锤。
  唰!
  就在此时,那虎后腿发力一蹬,猛的向他扑来,双爪剪刀般拍向他的脑袋。
  不料武松此时竟使出它的看家本领,只原地一旋,便转到它的身侧,长臂再一抄,竟抠住它只剩空洞的左边眼眶。
  “嗷~”
  母虎疼的哀嚎一声。
  它正要扭头去咬,不料武鬆手臂发力一扯,已然翻坐在它颈间,双腿再一交,死命夹住虎头。
  嘭!
  不等老虎翻滚,將武松掀倒,他便一拳狠狠捶在它本已凹陷的半边虎头上。
  “呜~”
  母虎顿时哀鸣一声,无力的合身扑倒在地。
  嘭!
  武松的第二拳砸下,母虎口中涌出大团大团的黑血,浑身乱颤,却没再嘶鸣出声。
  咔嚓!
  第三拳落下,半边虎头竟生生塌了,母虎也再声息,只是虎躯还在不停的痉挛著。
  此时,武松满头满脸溅满了虎血,连眸子都猩红一片,已然发了性子。
  “二哥!莫打了,它已死了。”
  正当他重新扬起拳头时,耳边忽然响起祝彪的声音,动作顿时一僵。
  祝彪尊重他的选择,却也惦记他的安危,早已来到窗边掠阵,但凡武松遇险,他会第一时间出手。
  林冲显然与他想的一致,一直提枪守在耳房门口,密切观战。
  “嘿,还以为骨头多硬,却也不禁打。”
  几息后,武松回过神,长出一口浊气,鬆开手,扭过头,对著祝彪裂开满嘴白牙。
  “三郎,二哥可还威风?”
  祝彪哭笑不得,先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隨后又对他竖起拇指。
  “端是威风!二哥三拳捶死猛虎,当世无双!”
  武松正被马屁拍的浑身舒泰,岂料祝彪话锋一转:“只是以后不许任性,行险,否则,我便叫你去做火头军,永远不得上阵廝杀。”
  怔愣少顷,武松居然露出一副嬉笑的痞赖模样。
  “嘿~以后,我听你吆喝便是,三郎向来心疼二哥,怎会真让我去烧火做饭?”
  娘的!这是武松?还是刚空手捶死老虎的武松?
  祝彪瞠目结舌,一时间都有些恍惚了。
  不过此时苏方忽然凑了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少爷,祝疙瘩那廝命大,只是晕过去了,还没咽气。”
  “哦?”
  祝彪眉头一挑:“已经咽气了?行吧,却也是他命当如此。”
  苏方瞬间会意,转身重新小跑到老松旁边,蹲下身子,抽出短刀,顺著被母虎咬出的伤口往里一戳。
  “呃~”
  祝疙瘩的眼睛陡然睁开,只是眸孔却渐渐散开了。
  苏方冷冷盯著他,小声道。
  “你別急著走黄泉路,以我家少爷的性子,必不会放过你那畜生儿子,你可等他一起上路。”
  一听这话,祝疙瘩的身子剧烈抖了几下,隨后双腿一蹬,只是没了光彩的眼睛,却还死死张著。
  这老东西必须死!
  猎户进山有规矩,不打幼崽,不主动招惹猛兽,尤其是被尊为山君的虎。
  不过破忌动手抓虎崽的猎户唐家,如今男丁全都死绝了,重伤的唐老头,傍晚时分也断了气。
  现在虎已死了,不可能再伤及无辜村民,那么祝疙瘩,祝根生父子只是贩卖虎崽,其实並无重大罪责。
  按照族规,也就训诫几句,顶多鞭挞几下。
  如此处置,不合祝彪的心意,更加不合北山附近几个村子,两百多猎户的心意。
  刚才,祝彪派苏方陪著两个老猎户一起去找虎崽肉,这机灵的小傢伙套了不少话回来。
  主要走两条。
  第一:唐家人老实本分,祝根生性子奸滑,卖虎崽这个主意,定是他出的。
  第二:这头母虎不仅帮过小溪村的猎户,也帮过別的猎户。
  个別迷信的猎户,甚至还在家里偷偷供了它的牌位,尊称虎娘娘。
  “虎娘娘”报仇伤人,祝彪出手打杀它,猎户们勉强能接受,但若主谋祝疙瘩一家逍遥法外,他们却心气难平。
  这股怨气凝成的迴旋鏢,最终还会扎在祝彪头上。
  猎户抱团,又是天然的弓手兵源,他才不愿交恶。
  二更天。
  本该陷入沉睡的小溪村却沸腾起来,处处人喊狗叫,尤其是祠堂,更是灯火通明。
  半边脑袋被捶塌的“虎娘娘”趴伏在祠堂大门前,无数村民围著它惊嘆不已。
  “我的天娘啊!这么大头虎,怕是得有四,五百斤?”
  “胡说!至少六百斤!”
  “这么个大傢伙,脑袋竟被生生捶裂了,谁能有这么大力气?”
  “当然是少庄主!他可是咱们祝家庄武艺最高的。”
  “这虎可不是我打死的!”
  就在眾人议论之时,祝彪忽然龙行虎步著迈出大门,身后跟著他的一干手下。
  “少庄主~”
  看见他,村民顿时乱糟糟的叫了起来,声音比白天多了几分真挚,还隱含著一丝惧意。
  祝彪走到虎尸跟前,双手往下一压,场面登时安静下来。
  “乡亲们,祝彪言而有信,伤人之虎已除,大家可以过个平安年啦!”
  眾人刚要放声欢呼,却听他提高音量继续道:“然则,此番並非虎灾,而是人祸!祝疙瘩父子攛掇唐猎户戕害虎崽卖钱,这虎才发疯,下山报仇。”
  “最终,致使唐家男丁死绝,方才祝疙瘩也被它一口咬死。”
  “嗡~”
  得知真相,村民炸了锅,纷纷指责祝疙瘩一家不当人。
  “敢问大人!那祝根生尚且逍遥,该当如何处置?”
  问话的,正是被“虎娘娘”救过的那个猎户。
  祝彪早有腹案,朗声回道:“他因一已之私,致使村里遭灾,多有死伤,还惊坏了孩童,逼疯了一条善虎。”
  顿了顿,他继续道:“我当稟告族长,將这廝逐出祝家庄。”
  “好!山庄主英明!”
  围观的猎户齐声叫好,人数虽少,声音却大。
  等他们安静下来,祝彪又道:“还有一事,打虎之人不是我,而是我麾下力士头领,武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