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举兵!造反!(2更求追读,求月票!!)】
  洛克的掌心开始发烫。
  一周目的战意从灵魂深处涌上来。
  他没有调动,它自己醒了。
  滚烫,从指骨烧到肩胛。
  只强侧头盯著洛克冒热气的掌心:
  “洛克,你手在冒烟。”
  “別管,竖起耳朵。”
  一个声音从天际传来。
  平静,悲悯,直接敲在灵魂上,方圆百里尽闻。
  “凉州灵脉紊乱,凡人擅动杀劫,逆臣贼子,涂炭生灵,吾当替天行道。”
  那声音穿过城墙,穿过街巷,穿过每一个凡人的耳膜。
  鹤鸣县城內。
  搬运輜重的士兵抬起头。
  打铁的工匠停下锤子。
  哄孩子的妇人捂住了嘴。
  城头上几名守兵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精神崩溃。
  凌校尉扶住城垛,双膝在打颤。
  半边脸上的肌肉抽搐不止,他扭头看向洛克。
  “將,將军,这是什么东西?”
  洛克听出了別的。
  一周目神雷劈下来前,也是这个语气。
  高高在上,俯视万物,用最温柔的嗓音判人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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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劝降。”
  洛克攥紧斧柄:
  “他在用最体面的法子,叫咱们去死。”
  那声音没有停。
  “贼首。”
  天空中的声音继续落下。
  “你修了邪道,坏了根基,放下斧头,隨我回山,此番罪孽,尚有轮迴之机。”
  只强的声音在发抖:
  “洛克...”
  波波缩在城垛后面,尾巴捲成了一个死结:“本座的鬍鬚全竖起来了,不是好兆头。”
  天才威扶著碎了半边的单片眼镜,血从眉骨淌到下巴:“灵魂共振频率超出我的计算模型了。”
  “你现在还在记数据?”只强嘶了一声。
  “不记就没命记了。”天才威头也没抬。
  洛克转过身。
  看著只强,看著天才威,看著波波。
  看著城楼下仰头望天的数万凡人。
  他们的眼里有恐惧,有绝望,有一种刚被点燃就被浇灭的茫然。
  一周目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漫天神雷,身体燃烧,白髮化灰,斧刃劈碎仙魂分身时那道裂缝里透出的光。
  他睁开眼。
  “別怕,上辈子,我劈过他一次。”
  只强整个人呆了。
  天才威手里的炭笔停了。
  波波的尾巴不再抽动。
  凌校尉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强的喉结滚了一下:“劈?你说的,是天上那个?”
  “天上那个。”洛克的拇指擦过斧刃上那道烙印,“这把斧子还记得他脸的触感。”
  玄真在天际轻嘆了口气。
  那嘆息声裹著天地间最重的悲悯。
  隨著嘆息落下,九条拉輦的蛟龙齐齐昂首,发出震彻云霄的咆哮。
  龙吟。
  灵力与神魂的衝击横扫凉州大地。
  城墙上的砖石浮现出裂纹。
  凡人手中的长矛不受控制颤抖,发出哀鸣。
  无数新兵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
  只强手里的链锯引擎直接熄火。
  他拉启动绳。
  一下。
  两下。
  三下。
  机械在威压中发出金属扭曲的惨叫。
  “转啊!”只强牙关咬出了血,“你给老子转!”
  天才威的单片眼镜碎了个乾净,玻璃碴刺破眉骨,血顺著鼻樑淌下来,他咬著牙没出声,手指还抠著兽皮上的炭笔。
  “灵力频率波动,”他在嘟囔,半边脸全是血,“记下来,必须记下来。”
  凌校尉双膝终於撑不住,跪了下去,但手里还握著刀,刀尖朝上对准天空。
  “老子跪著也能砍你!”
  这就是仙与凡的差距。
  不需要动手。
  存在本身,就是天灾。
  【看吶,伟大的天公將军。】
  【你的士兵在对面的威压面前,连站直都做不到。】
  【你確定你不是在带著一群鸡蛋去砸铁砧?】
  【警告。】
  【目標精神力溢出检测閾值。】
  【危险等级:极度致命。】
  【宝宝巴士建议您:闭上眼睛,祈祷死得不那么痛。】
  【不过本巴士得提醒你一件事。】
  【上辈子面对他,你是一个绝脉將死的凡人,手里只有一把斧头和最后两年寿命。】
  【这辈子,你有十二座县城,三十万人,和一群愿意替你去死的畜牲。】
  【当然,这些加在一起大概不够他一根手指弹的。】
  【两头熊,一只猫,一只松鼠,一只猫头鹰,一只土拨鼠,一群猴子,一个光头,一个疯子,和十万拿锄头的凡人。】
  【你猜这次你的骨灰能飘多远?】
  【上次是三里地。】
  【这一次可能连渣都不够飘的。】
  【但谁知道呢。】
  【毕竟上辈子你也不够他一根手指弹的。】
  【然后你把他的脸劈了。】
  洛克站在威压的中心。
  五臟六腑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挤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沫。
  但他没有跪。
  他把腰杆挺得更直。
  噌。
  伐天斧被抽出,横在身前。
  斧刃上那道斩过仙魂的烙印发出一声低沉的共鸣,一周目留下的战意余烬从掌心沿著斧柄蔓延到斧刃,一层薄薄的猩红微光,抵消了部分横压过来的神魂碾压。
  洛克握住伐天斧。
  斧柄的木纹被他捏出指印。
  他没有回答玄真。
  他看著脚下那面天衡国的旗。
  旗还在飘。
  风已经停了。
  是龙吟的余波在震盪旗面。
  洛克吸了一口气。
  他抬起头。
  目光直刺九天之上的那道身影。
  “天衡国的神,从来就不在天上。”
  “在地上。”
  “在每一个举起锄头的人手里。”
  然后他用尽全力,吼声撕裂天空。
  “伐天军!”
  “举兵!”
  “造反!”
  第一个响应洛克的是熊大与熊二。
  两头巨兽顶著压力人立而起,捶打著坚实的胸膛,发出愤怒的咆哮。
  在龙吟中,居然没有碎。
  嗡嗡嗡——
  只强单膝跪地,牙关咬出血沫,他拉动链锯的启动绳。
  第四下。
  引擎吼了。
  那凡铁打造的机械发出刺耳轰鸣,以最笨拙最渺小的方式,对抗著天空中的龙吟。
  天才威从地上捡起一片碎镜片架回鼻樑上,血糊了半边视野,他握紧炭笔对著天空比划了一下。
  “洛克,那条蛟龙腹部第七片鳞甲偏薄,弩箭打那个位置能穿。”
  凌校尉跪在地上,把刀柄在城垛上一磕,拄著刀站了起来,双腿还在打颤,嗓子里挤出一声嘶吼。
  “天衡军!”
  越来越多的老兵,那些从矿坑和尸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强撑著站了起来,用颤抖的双手將自己的兵器重新举起。
  对准天空。
  【你让一群蚂蚁,对巨龙亮出了它们的顎。】
  【真是…感人肺腑的自杀行为。】
  【大概吧。】
  天空之上,玄真收起那副悲悯表情。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看到了那群螻蚁的挣扎,看到了那面破破烂烂却不肯倒的旗,看到了那个唯一站得笔直的白髮身影。
  “既不回头,”
  他抬起一根手指,对准了城墙上那个白髮少年。
  “便入尘埃。”
  一道金色光柱自九天之上坠下。
  目標。
  洛克。
  城楼上,洛克抬头,看著那道越来越近的金光。
  掌心的战意余烬在皮肤底下疯狂跳动,灼得骨头髮疼。
  他没有闪。
  他把伐天斧举了起来。
  【少儿频道主理人。】
  【本巴士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工作时间看到用斧头挡天雷的。】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死的。】
  【不过那次你劈碎了他的脸。】
  【这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