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加更-天公將军附体(求月票!求追读!)】
  退路没了。
  石门被三层藤蔓堵严实,左右通道全是死胡同。
  “洛克你听我说,”牧晚棠靠在墙边咳出一口血,“石门后面的通道我来之前清过一遍。”
  她用力抓紧手里的剑柄,“你现在转身还来得及!”
  洛克连头都没回。
  “晚棠,闭嘴。”
  漫天毒藤夹著骨刺兜头砸下。
  【伟大的少儿频道主理人,你成功激怒了一头千缝百补的垃圾。】
  【真遗憾,你引以为傲的破阶外掛还差半口真气。】
  带队导师靠在石柱后面捏碎最后半张防御符籙残片。
  碎屑顺著指缝往下掉,他的眼皮重重垂了下去。
  “快走啊!”牧晚棠发出一声嘶哑的喊叫。
  她以为那个人会躲。
  洛克连腿都没弯一下。
  他迎著铺天盖地的毒藤骨刺往前迈了一步。
  牧晚棠看著那个背影连呼吸都忘了。
  洛克闭上眼。
  识海最深处亮起传说级金纹。
  他直接点燃了整整百分之二的烙印能量。
  一道信息从识海最底层被强行拔出。
  英灵与契约者,灵魂指纹,精神频率,因果锚点,记忆基底,每一项参数严丝合缝。
  自己召唤自己,接口契合度百分之百。
  金纹化作狂暴的临时跳线。
  神门境附体的前置壁垒被蛮力撑成通道。
  洛克睁开眼。
  白髮从髮根蔓延到发尾。
  断斧残影从右手掌心凝出实质化轮廓。
  斧刃上流淌著刺目的金光。
  修罗轮廓与血肉之躯重叠。
  天公將军附体!
  洛克背后的空气扭曲变形。
  残兽虚影阵列铺展开来。
  独臂虎王的残影砸著胸口咆哮,半截断臂掛著蛟龙鳞片,拳风掀翻半面碎墙。
  双熊虚影破土而出,前爪拍碎石板,嘴角叼著没鬆口的蛟筋。
  断腿巨狼伏低身子亮出獠牙,烧焦的尾巴拖在身后,喉咙里挤出低沉嘶吼。
  一千年前就该死透的影子全从洛克身后站了起来。
  灵压叠著煞气席捲全场。
  牧晚棠的识海受到衝击,精神力不受控制地开始共振。
  角落里两名倖存队员睁开眼,识海同步共振。
  三道共鸣反馈涌入洛克的识海。
  【眾志词条激活,精神共鸣友方单位三,共鸣强度增幅9%。】
  牧晚棠看著那道白髮修罗的背影,眼底翻涌著难以名状的惊骇。
  白髮,断斧,背后的兽影。
  “天公。”她嘴里刚吐出两个字。
  洛克已经动了。
  他踩著石板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在固定位置。
  第一波毒藤带著腐蚀汁液从左上方扫来。
  洛克身子往右偏了不到半寸,藤蔓擦著袖口落空,把他脚边的整块砖拍碎。
  他连眼皮都没抬。
  第二波骨刺射来,他掌缘拍在根部最细的连接处,刺尖擦著指关节飞过,钉进两米外的墙壁。
  第三波绞杀从头顶和两侧同时收拢。
  洛克脚下一错步,滑进一条凹陷的地面缝隙,退入废弃排水暗渠的承重盲区边缘。
  他的脚跟卡在最后一寸实地上。
  带队导师撑著石柱歪过脑袋。
  “他怎么知道往哪儿躲的?”导师嘴巴张著合不上。
  牧晚棠咬著牙没接话。
  洛克根本没有躲。
  他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
  畸形藤兽被彻底激怒,庞大躯干从地面拔起,带著全部重量朝洛克砸下。
  洛克站在盲区边缘,视线越过藤兽,落在它身后的石柱上。
  三號粮仓的主承重柱当年被虎王练拳砸裂过两根,后来用灵力砂浆补过一次。
  一千年过去,內部早就朽成空壳。
  洛克身形横移一步。
  藤兽全力一击扑空,庞大躯体带著惯性重重砸上那根承重柱。
  空心石柱从中间断成三截。
  穹顶崩塌,数百吨巨石倾泻而下,把藤兽的下半截躯干压在底下。
  核心节点暴露在断口处。
  这片地下空间的每一寸灵力迴路走向洛克都记得。
  异兽盘踞千年,身体沿既有脉络扩张,核心就长在主梁节点上。
  那个坐標是他一千年前亲手批下的。
  洛克踩著崩塌的飞石高高跃起,实质化的断斧高举过顶。
  金纹光芒大盛照亮整个地下空间。
  “落。”洛克低喝出声。
  一斧劈下。
  庞大躯体从正中间被劈成两半,切面平滑见底。
  黑色体液从断面喷涌而出溅满四壁。
  钉住牧晚棠左前臂的藤蔓彻底乾枯。
  她一把拔出死藤,“洛克,你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她用牙咬住袖子缠住伤口。
  导师瞪著那个站在残躯上的白髮身影,“你到底是什么人?”
  从附体到击杀不足三十息。
  白髮一缕缕褪去,断斧残影消散,残兽虚影沉回识海深处。
  洛克没有理会导师的问话。
  他弯腰从残躯底下拽出那面被压了上千年的旗帜。
  洛克攥著旗杆用力抖了三下,血泥碎肉甩落一地。
  灵石灯光下,那两个永玄古体大字露出本来的顏色。
  天衡。
  “脏了。”洛克看著旗面低声开口。
  他把旗帜折了两折搭在肩上。
  一截指甲盖大小的晶体从藤兽腹腔滚出来,在石板上弹了两下停在靴尖前。
  內兜里牧晚棠送的星光少女泪滴正在发出高频波动。
  两颗晶体光芒频率完全同步。
  洛克蹲下身捡起那颗晶体攥进掌心。
  他转身看向靠在墙边的牧晚棠。
  牧晚棠浑身是血,脸色惨白。
  “你的头髮怎么回事?”她抬起头看著他。
  “染的。”洛克走过去。
  “你骗鬼,你刚才那一斧连空间都劈开了。”牧晚棠咳了一声。
  “回去再说。”洛克把旗帜撕下一条布条,动作很轻地绕过她左前臂的贯穿伤。
  “能走吗?”他繫紧布条。
  “我没那么脆。”牧晚棠撑著墙壁站起来。
  她膝盖抖了两下硬是稳住,盯著他手里的晶体,“那是什么?”
  洛克把晶体收进內兜,跟泪滴贴在一起时两者的光芒亮了一倍。
  “回去再说。”洛克单手拎起一个重伤队员搭在肩上。
  他回头看她,“另一个你扶著,导师自己能爬就让他爬。”
  “你到底是谁?”导师靠著石柱再次开口。
  洛克没回答,扛著人往石门方向走。
  牧晚棠扶著队员跟上来。
  她经过残躯时看了一眼被劈成两半的切面,又看了一眼前面那个后背溅满黑色血点的身影。
  “洛克。”牧晚棠开口。
  “嗯。”
  “你欠我的那笔帐。”
  “嗯。”
  “我加利息了。”
  “隨便加,我都给你。”洛克脚步没停。
  两人穿过石门踏入通道。
  洛克经过墙壁上白髮持斧的浮雕时放慢了脚步。
  他视线扫过下方那行字。
  天公將军率眾起於陇亩间。
  他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
  石门在残余灵力的驱动下合拢,沉重声响在通道里迴荡。
  “晚棠。”洛克走在前面。
  “什么事?”牧晚棠拖著脚步。
  “你那张秘境地图残片从哪买的?”洛克问。
  牧晚棠脚步停了一拍。
  “苍河灵市西区一个流动摊贩,没有固定铺面。”她喘了口气,“付完钱人就走了。”
  “长什么样?”洛克继续往前走。
  “戴著兜帽看不清脸。”牧晚棠回忆著,“但左手中指上戴著一枚银色的鳶尾花戒指。”
  洛克的步子没变,攥著队员后领的那只手收紧了半分。
  鳶尾花。
  跟黑色信封里那张白纸上的图案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