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叫我什么?
  “军哥,你看,这块铁片上的图案和你重机车上的好像。”
  閆立从地上捡起一块铁片,用袖口胡乱擦了擦,递给石山军。
  看到铁片上那熟悉的狮头图案,硬汉如石山军也不由得两眼一黑。
  重机车,歿!
  花了他三年积蓄,千挑万选找出最適合改造的基础车款,还冒著风险从特殊渠道弄来逾制引擎的重机车。
  到手,不到三个月,没了。
  心口破了口般,透著凉风。
  和閆立、潘灵真一道过来的白邈清楚记得,这块铁片是潘灵真引导閆立发现的。
  显然粉圆的记忆也不差。
  一人一猫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在潘灵真看过来的时候,一人一猫不约而同地捂住嘴,眼睛滴溜溜转。
  “好了,任务结束,我们得赶紧退灵境,好让后勤部门的同事处理后续。”
  潘灵真一本正经地打断埋头在废墟里翻找引擎碎片的石山军。
  蒲扇大的手掌,捧著几片焦黑铁片,石山军千言万语,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我猜队长你想说,我这么大的重机车,临到头就只剩轻飘飘的这点灰了。”
  “对,我就是想说这个,我的重机车——”
  石山军两手赞同地这么一拍,连这点灰都散了。
  粉圆响尾蛇般盘在白邈头顶,笑得直抽抽,白邈和閆立默契地假装无事发生。
  “没关係的,队长能消化自己的情绪。”潘灵真的心气彻底顺了,“这片区域已经被特勤局封锁,唯一的出口在吉市口。”
  几个人走向吉市口,灵境里的妖兽已被剿灭,这么清净的临江道,白邈是头回见。
  赶路而已,除了石山军,其他人面色如常。
  只有石山军来的时候是风火火,一路轰鸣,火花带闪电,走的时候,悄无声息,两袖清风。
  其中落差只有石山军自知。
  很快,白邈看到一道封锁线。
  封锁线外停著十多辆军用吉普,全副武装的军人们守在警戒线外,时刻关注灵境內的动静。
  穿著特勤局制服的后勤人员各司其职,安置临江道的居民,为他们提供医疗援助和简单食物。
  潘灵真去匯报工作,石山军带白邈和閆立找后勤领水和食物。
  特勤六队的分工在白邈和閆立来之前,一直都是打架石山军,其他潘灵真。
  没多久潘灵真匯报完工作回来,身边还跟著一个女人。
  黑色及腰长发,风衣下,腰带束得很紧,双腿修长,脚踩军靴。
  “主任!”石山军立刻起身行礼,閆立紧隨其后。
  白邈有些犹豫,迟疑著起身,有样学样,“主任。”
  粉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到了白邈背后,前爪搭著白邈肩膀,后腿扣著白邈的腰。
  假装自己是个猫咪背包。
  女人停在白邈面前,在她说话前,石山军抢先道:
  “这是我们六队的新队员,白邈。
  这次是我失职,带著新人进入灵境,我愿意接受惩罚。”
  潘灵真和閆立知道事实並非如此,但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沉默。
  同一个错误,落在特勤队长身上,和落在考核期队员身上,影响不同。
  石山军最多就是被罚写检討,扣扣表现分。
  他的表现分早在他火烧十几栋楼的时候就已经所剩无几。
  白邈这个队友,他们是真的认可,也是真的喜欢。
  江念青能年纪轻轻做到主任位置,靠的不只有卡牌,更靠她的冷硬手段和雷厉风行。
  江念青没理石山军,双眼冷淡地注视白邈,问道:
  “你叫我什么?”
  “主任。”
  “嗯?”
  “青姐!”
  “混得不错啊,才第一天全队人都愿意为你说话。”
  江念青的话冷颼颼地,閆立听了头皮发麻,不由得为白邈担心。
  谁知白邈肩膀一塌,无赖道:
  “没办法,就是这么人见人爱,青姐你处分我就好了,他们也都是为了保我,大不了这特勤局我不待了。”
  “呵,想得倒挺美,你进特勤局就是我安排的,想走,想都別想。”
  石山军等人,面面相覷。
  这事情的走向他们怎么看不懂啊。
  白邈是江念青的表弟,铁面无私冷阎王江念青竟然破例安排白邈进特勤局。
  听起来白邈还不是自愿的。
  一部手机被递到白邈面前,屏幕上来电显示江秋念,
  “小姨的电话,她说你电话打不通。”
  白邈接起电话,母亲江秋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阿青,阿邈从灵境出来了没有?这孩子...”
  “妈,是我...”
  “啊,阿邈啊,从灵境出来了吗?安全出来就好。”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你表姐说,特勤局离学校近,你住特勤局也方便出任务,我给你准备行礼,这两天就搬过去吧。”
  “!”
  没等白邈回神,白妈掛断电话,没给白邈半点討价还价的余地。
  “江念青你——”
  白邈怒了,自己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一天三顿小水果的生活飞了。
  “我什么我。”
  江念青一句话白邈就蔫了。
  谁能治得了江念青啊?
  天才得到特权,江念青是天才中的天才。
  就算舅舅、舅妈在场,也只会附和一句,念青想得周到。
  特勤六队的其他几人暗暗鬆了口气,看样子白邈是不会有事了。
  “好,那就这样,石山军你记得把检討交上来。”
  江念青扭头对石山军说道,“这错是你自己认的,检討你记得自己写。”
  “知道。”
  石山军如释重负,先让潘灵真写一遍,他再手写一遍,也算他自己写。
  “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念青来去如风,特勤局主任事务繁忙,如果不是江秋念的电话,她今天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
  “记得安排他入职,”江念青走前特別叮嘱潘灵真。
  “你竟然是江主任的表弟!”江念青一走,閆立立马憋不住,凑过来。
  “对啊。”
  江念青从小到大都是让同辈人高山仰止的別人家的孩子,还好白邈和她差了四岁。
  在震惊地和白邈说“你竟然是江念青的表弟”的人里,閆立得排到几百號人开外。
  连他这样的穿越者都父母双全,土生土长的江念青有个父母亲戚不也很正常。
  “难怪你灵术那么强,不愧是江念青的弟弟。”閆立又道。
  哦,多么標准的第二句话,白邈和粉圆双双仰头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