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意善
  何家眾人围在何金身边,何金胸口处项炼的倒三角吊坠,撑开一道淡金屏障。
  何金拓展屏障覆盖装甲车,江念青所承受的压力骤减。
  “定金山?”白邈记得何常林已经戴著祸器-定金山离开灵境。
  那领头这人脖子上戴著的是什么?
  “我是何家家主何金,”大肚腩双下巴,见人面带七分笑,金牙金表金项炼。
  白邈很难在何常林的身上,找到何金的影子。
  “你们应该见到常林了,他戴出去的是定金山没错,”何金注意到白邈的视线,主动提起胸前吊坠。
  “这是我召唤的卡牌,也是【定金山】。”
  明显,何金的【定金山】要比作为祸器的定金山要更加强大。
  何常林佩戴的定金山只能守护他一人。
  数件增幅祸器摆成阵法,增幅之下何金髮动的【定金山】,护住了何家几十口人。
  但也因阵法限制,何家人只能在灵境里等待救援。
  作为何家家主,何金的实力可见一斑。
  近几年苏何吕三家,何家隱有超越苏家的势头。
  在世家日渐衰落的余江城,何家蒸蒸日上。
  除开卡师实力,何金也极擅长经营。
  “你们在见过常林后,还敢进到灵境里来,一定有能够分辨方向的办法。”
  “但是,”何金警告江念青和白邈,“再往前,你们將会进入六善真仙最后成仙的地方-意善道场。”
  似乎是记忆起什么可怕的东西,何金的表情变得严肃,
  “那地方古怪,进入其中的人会逐渐失去自我,化作无欲无求傀儡。”
  他能够逃出意善道场,靠的是家族收藏的保命灵蜕。
  想到意善道场內的画面,与当时那种无欲无求,就算自我毁灭也无伤大雅的状態,何金不寒而慄。
  江念青思索片刻,问白邈道:“距离够了吗?”
  粉圆化作魔术帽和钓竿,白邈尝试垂钓吕丹彤,鱼鉤穿透命运之海,久久到达不了彼岸。
  “还差一点,能感受到距离很近,但还不够。”
  白邈让粉圆变回原样,作为一阶卡师,在这种三阶逼近四阶的灵境內,打开穿梭通道的难度实在太大。
  大地突然一阵蠕动,地表如同被抽乾水分般乾枯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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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意善道场內,大地裂开一条长达百米的裂缝,一根根灿金色巨柱拔地而起,在虚空中构架成神龕模样。
  一尊雄壮神像从地底缓缓升起,巨树般粗壮的血肉相互缠绕,构成神像主体。
  神像没有五官,空白的面部只有血肉纹理不断蠕动。
  没有四肢,通体缠绕暗金色绷带。
  绷带表面布满无数不断游离的眼耳口鼻。
  神像端坐的莲花佛台由无数尸骸纠缠而成。
  六善真仙神像出土的一剎那,闻善道场中的哀嚎达到巔峰。
  即使有江念青的八卦阵和何金的【定金山】双重护持,白邈仍然依稀能听见那连绵的哀嚎。
  “六善真仙降临,我们时间有限。”
  灵境等级在苏家的刻意控制下,维持在三阶巔峰,四阶之下,江念青几乎是战力无敌。
  三阶卡师亦有强弱。
  江念青提醒白邈稳住身体。
  引擎轰鸣,车身震动。
  何金伸手拦停江念青,“如果你们执意前去,那就让我们送你们一程。”
  “阿山,”何家一粗眉中年人,应声出列。
  何金吩咐道:“送他们一程。”
  何山,何家二把手,二阶卡师。
  耳边哀嚎声越来越响,何家眾人面露痛苦。
  何金暂时將祸器阵法的增幅转移到何山身上。
  何山双手捶地,土黄暗光笼罩装甲车,【石行挪移】,发动。
  装甲车从原地消失,顺著白邈所指方向,传送近千米。
  祸器阵法的增幅转回何金,何金神情莫名。
  苏何吕三家怎么就走到了这步,苏家顽固,吕家式微。
  时代的车轮滚滚向前,曾经的余江城居民,提到苏何吕三家,谁不是发自心底敬畏。
  现在竟也成了令人避之不及的旧时代遗毒。
  往后世界將如何变动他何金无法判断,只希望能保住何家各支,无论以什么形式。
  【石行挪移】的移动和魔术帽很不同,【石行挪移】作用下装甲车疾速穿越大片软泥,遁地而行。
  装甲车钻出地底时,偌大尸骸莲台近在咫尺。
  白邈甚至能清晰分辨眼前骸骨是如何扭曲,几具骸骨是如何拧成莲瓣。
  何家人是真实诚啊,让他送一程,直接就给人送到六善真仙屁股底下。
  只是简单几眼,白邈竟然觉得这尸骸莲台竟然有种诡异美感。
  是那种虽然他无法认同,但仍旧不得不承认的美感。
  再多看几眼,每一具骸骨扭曲的形態,都跳著如同远古祭祀之舞,一举一动皆是神性。
  他脑海中甚至升起加入其中的念头,生命与自我,如此狭隘,超脱六善如此伟岸。
  粉圆察觉白邈异状,朝著江念青“喵喵”求助。
  嗒。
  江念青打了个响指,白邈骤然清醒。
  眼前骸骨莲台恐怖恫人,他竟然诡异地对其產生认同,甚至愿意投身其中。
  江念青发动卡牌【玄女九变】,高智都市精英变身九天玄女,她將一片七彩羽毛交给白邈。
  “这是玄鸟之羽,短时间內能保证你神志清醒。”
  “你现在试试,能不能钓到吕丹彤。”
  粉圆化作魔术帽与钓竿,鱼鉤落入帽中,这次白邈感受到鱼鉤,鉤中了东西。
  “能行,距离够了。”
  “那好,等你手中的玄鸟之羽发出七彩霞光,马上把人钓出来。”
  “等等,”江念青下车前被白邈叫住。
  从钓竿那头传来,一阵有节律的拉扯感,白邈尝试回应,困意涌上心头。
  玄鸟之羽发出微光,在江念青压制白邈异常前,白邈制止了她。
  闭上眼,白邈却没有睡著,吕丹彤出现在他梦里。
  此时,吕丹彤的形象非常糟糕,欲遮还羞的白纱裙下,墨线在她身上画出诡异符文。
  特別是胸口处,耗费的墨线格外多。
  她闭著眼,闭著嘴,声音却在白邈脑海里响起。
  “白邈,你是来救我的!只有你能救我出去——”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別急,”白邈將他与江念青和外界情况告知吕丹彤。
  吕丹彤略作思考回应道:“我能留存的意识不多,只知道他们准备开始封印仪式,到时候两方力量拉锯,江主任一定能找到救我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