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雷风恆
  “该死,镜水大学做了什么,竟然能让灵境民为他们效力!”
  夏准正凝聚灵能准备发动下一次【烈焰爆破】,看到两名队友接连被灵境民淘汰出局,惊骇万状。
  下一刻,一根漆黑尖刺从胸口钻出,他眼前一黑,再能视物时,眼中只有密密麻麻的观眾们和同样面带不甘的队友。
  在夏准后,邵青芾也被灵境民送出局。
  灵境內只剩尤溪一人,她高举【阳火旗】,阳火祝令加於己身,挥舞大旗將身著虫甲的灵境民如蟑螂般拍落在地。
  阳火炽热,灼烧灵境民,伍思思发动【折光迸射】,数十道折光射线轰向阳火旗。
  【折光壁障】在灵境民脚下升起,为其爭取出遁地脱离的机会。
  “伍思思!这可是灵境民,你竟然在保护灵境民!”
  在尤溪的认知里,灵境民是和妖兽没有两样的怪物,更何况这个灵境民竟然接连淘汰了她好几名队友。
  伍思思分明是行事最板正的人,此时对待灵境民的態度却丝毫不符合她的为人。
  那灵境民从地底钻到尤溪身后,长刺洞出,灵境民胸口扎著柄分水刺,邱胜动作极利落地將其分解。
  十数道银光箭矢將邱胜洞穿,沈乔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
  明明只是死了个灵境民,明明这只是个模擬灵境。
  光明独角兽爆发【折光迸射】,数十道光箭將尤溪淹没。
  伍思思同样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起,但她不希望灵境民毫无意义地死去。
  长淮大学的旗主被淘汰,模擬灵境破碎。
  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果,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中,镜水大学的队伍走下对战台。
  特勤局宿舍里,白邈自觉地打起太极拳,灵能隨著拳法在体內流转,气血也隨之涌动。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动作,他的灵能与气血强度都得到细微提升。
  嘻嘻哈哈也跟著白邈一起练,就是两人的动作里总透出股滑稽。
  粉圆窝在沙发的角落,明明冬天还没到,她却早西部菱斑响尾蛇一步,先开始了冬眠。
  焦北遥被云出岫叫走,白邈难得有自己独处的空间。
  “兄弟,你这动作还挺独特,是在跳舞还是在举行什么仪式?
  我记得有个穿水晶鞋的小姑娘,最喜欢边跳边念叨著些什么。
  比如『死无全尸』,『流脓发臭』,『肠穿肚烂』之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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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八哥斜靠著岛台,胡萝卜啃得嘎达作响,它將手举起在空中的洞里掏啊掏,掏出一枚古朴铜钱。
  將其丟向白邈,白邈接到手中,感受到铜钱上与震门钱同出一门的气息,定眼瞧见铜钱上的巽字。
  “这是巽风钱。”
  “啊?巽风钱是什么钱?很值钱吗?”兔八哥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一个破铜幣而已,送给你了。”
  一根胡萝卜还未啃完,兔八哥敲敲岛台,“有危险正在靠近,八哥我先走了,你自己也找个洞钻,下次再见。”
  他脚下出现一个大洞,身体落入其中,消失的剎那,焦北遥推开宿舍门,皱著鼻子到处嗅,“你这屋里,怎么有一股骚味。”
  “是吗?”白邈不著痕跡地將巽风钱收进袖口,打开院子大门,草木的气味涌进屋內。
  焦北遥在白邈屋里逛了圈,指了指隔壁,“以后我就住你隔壁,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敲墙面谁知道你在干什么,你也不想办事办到一半,被打断吧。”
  他“嘿嘿”一笑,去往隔壁宿舍。
  白邈將震门钱与巽风钱放在一处,两枚钱幣微微发热,他感受到体內灵能自发循环起来,如同雷动风散,循环往復。
  震卦与巽卦组成恆卦,仅是两枚八卦钱组合起来便能有如此效果。
  他对方佑手中的离火钱更加志在必得。
  白邈悟不透,神京派来的人为什么不是云脉的人,而是恆脉的焦北遥。
  “我好像被卷进了奇怪的斗爭里。”
  白邈不怪兔八哥把他当兔子洞使,兔八哥来来去去,从没有伤害过他。
  他出於自保的目的,將这件事的主导权交给特勤局,是出於对兔八哥的不信任。
  自己却被卷进特勤局中的利益纠纷。
  但是他信任特勤局吗?
  白邈不知道。
  正如他无法明確地回答,灵境民是否该全部被杀死。
  灵境民不灭,灵境之主就不会彻底死去。
  特勤局为了杀死灵境之主,关闭灵境,而杀死灵境內所有灵境民与多数妖兽的做法又是否正確?
  白邈也不知道。
  明明灵境民眾也有拥有人类意识,心怀善意的存在。
  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被动,一个禁忌灵境关乎的利益太大,他如果没有足够实力,便没有为自己做主的权力。
  白邈恍然发现,除了自身所拥有的实力,其他类似於家族或者派系的助力,都只是泡沫幻影。
  没有足够实力傍身,便只能期许自己遇到人都是好人。
  白爸白妈所面临的困境,似乎以另一种形式在白邈身上重现。
  白邈躺在床上感受著在风雷恆带动下,灵能每次自主运转后的提升。
  耳边是如同雷声般的砰砰声响,还有穿插在雷声中的夜鶯哭啼。
  他不確定,焦北遥能不能保护他的性命,但他能確定,他需要保护自己的耳朵。
  隔天特勤局的训练场上,罕见地出现白邈的身影。
  正在进行早课的魏良,眯眼瞧了半天,才確认那是白邈。
  “你们有没有感觉白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閆立觉得自家队长还挺一样的,这太极也是一样的有条不紊。
  “你不懂,”魏良放下手中庞大的铁槓铃。
  从前的白邈总有一种隨波逐流的单纯和隨性,现在的白邈知道自己要什么。
  魏良曾经也和白邈一样隨性,活过一天算一天,有如今觉悟的代价是刘雅云和魏韵的两条命。
  他不知道白邈经歷了什么,才让他有如此大的改变。
  几人討论间,白邈也已完成早课,走到几人面前,粉圆在他头顶窝成一团,
  “都练完了?练完了我们去食堂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