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陈家驹:草,这群混蛋是在挑衅重案组!
  “不是那你杀陈浩南,而是破坏他这次的任务!”
  林耀摇摇头,弹了弹菸灰,续道:
  “现在还不是跟洪兴撕破脸的时候,时候到了我会和你说的。”
  飞机点点头:
  “我懂了耀哥,我现在就去安排,保证让陈浩南白跑一趟。”
  ……
  凌晨四点的澳门码头。
  陈浩南带著山鸡、大天二和巢皮,四个人刚从黑船跳板下来,就往码头角落的仓库躲。
  “南哥,这船特么也太破了,刚才差点晃吐我。”
  山鸡揉著肚子,声音压得很低,眼睛却没停,盯著远处晃动的人影。
  陈浩南没接话,目光扫过码头入口—。
  那里停两辆无牌麵包车,隱约能看到里面有人影在动。
  “不对劲,怎么码头会有这么多生面孔?”
  “南哥,怎么了?”
  大天二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片黑暗。
  陈浩南摇摇头,压低声音:
  “別管那么多,先找地方藏起来,等天亮了再找丧彪的落脚点。”
  他刚要转身,就听见码头入口传来引擎声,那两辆麵包车突然发动。
  车灯“唰”地亮起来,直照著他们藏身的货柜。
  “在那儿!”麵包车里有人喊了一声,接著就是拉车门的声音。
  十几个手持钢管、砍刀的汉子冲了过来,为首的正是丧彪。
  “陈浩南!今天你们的死期!!”
  陈浩南他们四个瞬间抽出刀,背靠著背站成一圈。
  丧彪那边的打手领头者砍刀带著风声劈来,陈浩南猛地拽著巢皮往旁边躲。
  可身后又衝上来两个马仔,钢管狠狠砸在巢皮背上。
  “南哥!不要管我,你们走啊!”
  巢皮捂著伤口,推著陈浩南往仓库后面跑,自己却转身扑向追来的人。
  开山刀胡乱挥著,却被丧彪一刀砍中胸口。
  陈浩南回头时,只看到巢皮倒在地上,丧彪的人刀还在往下劈。
  他眼睛通红,却被山鸡和大天二拽著往海边跑。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掛。
  三人跌跌撞撞躲进一艘废弃渔船,直到天快亮才敢开船回港岛。
  到了码头,
  山鸡已挨了一刀。
  陈浩南守在旁边,看著山鸡后背狰狞的伤口,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南哥…”
  山鸡裹著纱布,声音沙哑道:
  “巢皮没了,我又伤成这样,在洪兴混,根本没出头的日子。”
  “我早就想去湾岛找我表哥,那边…或许能混出个样来。”
  陈浩南沉默了半天,从手腕上摘下劳力士金表,塞进山鸡手里:
  “拿著,路上用。”
  “到了湾岛,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
  山鸡攥著表,眼圈红了,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大天二护送山鸡从另外一条路走了。
  陈浩南看著山鸡,大天二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知道,自从山鸡没鸡他就不想在港岛了。
  男人没了根,每天都活在歧视之下。
  唉……
  陈浩南嘆息一声。
  刚要转身回堂口,突然从巷子里衝出几个人。
  其中一个脸色冷峻,陈浩南还没反应过来,对方手里的钢管就砸了过来。
  陈浩南刚躲过一下,后脑勺就被人用闷棍狠狠敲中。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时,已经躺在一个摄影棚里。
  周围亮著刺眼的灯,身下是张旧沙发。
  旁边的椅子上。
  大佬b的老婆阿玲也晕著,头髮乱蓬蓬的,嘴角还沾著白色的药沫。
  陈浩南根本看不清眼前一切。
  刚要起身,就觉得浑身发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刚才晕过去前,有人强行给他灌了药。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越来越烈,他意识模糊间,只觉得有人把他往阿玲身边推。
  而摄影棚的角落里,靚坤正拿著摄像机,嘴角掛著阴笑,录像带已经吐了出来:
  “阿南,別这么看著我,是你们自己『情不自禁』。”
  等陈浩南彻底清醒时,人却是在铜锣湾一条小巷子里。
  而他,只剩下一条內库。
  陈浩南並不知道自己被拍是靚坤做的
  而b嫂阿玲是去买奢侈品的时候被靚坤绑的。
  回去后只觉得头晕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靚坤这边,拍摄完毕后就拿著录像带找到林耀,问林耀下一步怎么做?
  林耀目光落在靚坤递来的摄像机屏幕上,道:
  “拍的不错,,这盘带子是炸弹,得等引线烧到最关键的时候再扔。”
  “你们洪兴不是要选举?”
  “是的,耀哥,我今年必须上位!”靚坤坚定道。
  “对啊,到那个时候再把带子的『片段』漏出去。”
  “不用全放,就放最让人说不清的几秒,先在堂口里搅起流言——”
  “你想想,会发生什么?”
  “我懂了,下次我就开始逼宫!”
  靚坤兴奋道。
  “坤哥,別忘了你的承诺。”林野提醒道。
  “放心耀哥,洪兴铜锣湾地盘就是你的!”
  靚坤嘶著声音道。
  靚坤看起来癲,其实不然。
  要在洪兴內部上位,不仅要在洪兴內部找到盟友。
  还要在外面寻找盟友。
  林耀无疑是最好的外力!
  搞定陈浩南,就是林耀帮忙的。
  否则,他的几个软脚蟹手下想搞定陈浩南根本没有可能。
  对於林耀来说,扶持靚坤性价比很高。
  靚坤这个人看起来癲,其实很讲诚信。
  讲诚信到了封魔强迫症的程度,电影里活坑大佬b全家就是证明。
  至於靚坤会怎么逼宫,林耀不用管,也不急。
  自己给他已经做球够多,这混蛋要是还不会搞,那活该被湾仔枪神一枪爆头。
  无论靚坤会不会上位,死不死,洪兴铜锣湾的地盘林耀是要定了。
  有时候,清一色也会上癮的!
  靚坤走了之后,林耀带著骆天虹开始在尖东巡街。
  现在,尖东已经清一色!
  夜场,总共有200多家。
  当然,这其中拥有產权的只有5家。
  其他都是其他老板的。
  林耀派韦吉祥全面负责夜场这一块。
  5分钟后。
  林耀的虎头奔停在金色皇宫夜总会门口,这家夜场以前是连浩龙的。
  他踩著台阶往里走时,韦吉祥已经带著两个小弟候在大堂。
  舞池里的音乐比记忆里嘈杂,卡座的皮质沙发泛著旧光
  几个服务生端著酒杯穿梭,动作里带著几分鬆散。
  “阿祥”
  林耀没急著落座,手指敲了敲旁边卡座的桌面,指腹沾了点浮灰,道:
  “从今天起,这里要改头换面。”
  他走到舞台边,抬头看了眼老旧的灯光架,前世那些靠“氛围感”爆火的夜场画面突然清晰。
  不是靠震耳欲聋的音乐,是让客人觉得“在这里花钱值”。
  “硬体先动三块。”
  林耀转身,目光扫过韦吉祥绷紧的脸,继续说道:
  “第一,把所有卡座沙发换成磨砂皮,扶手內侧加暗格,放冰桶和开瓶器,客人不用抬手喊服务生;”
  “第二,舞檯灯光拆了重搞,多装四组追光,对著卡座打,別一直照舞台,让客人觉得自己是焦点;”
  “第三,吧檯后面搞面酒墙,全摆洋酒,底下装灯带,晚上亮起来比对面的『红浪漫』扎眼。”
  韦吉祥掏出本子记,笔尖顿了顿:“耀哥,这么搞要不少钱……”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能不能留住人。”
  林耀打断他,走到卫生间门口,闻到一股消毒水混著烟味的怪味,眉头皱了皱。
  “服务更要改。”
  “你让人分两拨,一波专门盯卡座,客人杯子空了三十秒內服务员必须补酒;另一拨守在门口,看到开豪车来的,直接领去vip区,不用等排队。”
  叭了一口雪茄,林耀想起前世那些夜场靠“细节”赚翻的门道,又补了句:
  “再招十个调酒师,要会玩花样的,比如点火、拉花,每桌送一杯特调,现在的人就吃这套,免费给你做宣传。”
  “是,耀哥!””
  韦吉祥点点头,把本子揣进怀里,突然想起什么:
  “耀哥,之前忠信义的人还有几个在后台做事,要不要……”
  “先留著。”
  林耀走到落地窗边,看著外面街上的车流,道:
  “让他们跟著学,做得好就涨工资,做得不好再开。”
  “现在尖东是我们的,要的是做事的人。”
  “一周后我来查,要是还像现在这样,你这个负责人,就別当了。”
  韦吉祥心里一凛,立刻应道:“知道了耀哥,保证改好!”
  话音一落,吴秋雨掀开门帘走进来,快步走到林耀身边,报告道:
  “耀哥,四叔那边还在闹,说要见你,不然绝食。”
  林耀正靠在新换的磨砂皮卡座里,指尖夹著根雪茄没点,闻言眼皮抬了抬@
  “闹?他倒还有力气闹。”
  “时候也到了,可以让他给家里电话了。”
  吴秋雨愣了下:“耀哥,这要是让他家人报警……”
  “报警?”林耀挑眉,指尖夹著雪茄转了圈,道:
  “四叔在尖东混了这么多年,他家里人比谁都清楚,报警没用,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你去跟他说,想活著出去,就让家里准备五千万现金,然后……”
  吴秋雨脸色一正,立刻点头:“明白耀哥,我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快步往外走,刚到门口,就听见林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给他弄点烧鹅饭过去,五千万还没到手,他可不能死。”
  吴秋雨脚步一顿,回头应了声“是”,才推门离开。
  ……
  晚些时候。
  吴秋雨刚把四叔的电话掛断,线人就发来消息:
  ……
  晚些时候。
  吴秋雨刚把四叔的电话掛断,线人就发来消息:
  “四叔老婆报了警,陈家驹带著人往尖东这边赶了。”
  吴秋雨马上把情况报告给林耀。
  林耀正搂著大波霞和她女儿不悔聊天,让她们出去之后说道:“报案了也没有问题,根据预案走。”
  “你现在联繫四叔家人,告诉他们钱不用送尖东了,改道飞鹅山,半山腰有块刻著『风』字的石头,把钱放在石头后面!”
  吴秋雨点头应下,转身去打电话。
  10分钟后来到林耀这边。
  “耀哥,四叔家人说钱已经装车,正往飞鹅山赶。”
  “线人还说,陈家驹带了两队人,也悄悄跟上去了,看情况,是认定会在山上交易。”
  林耀挑眉道:“再发消息,飞鹅山不用去了,改去青衣码头,找编號『10086』的蓝色货柜。”
  这一夜,林耀的指令牵著两拨人在港岛北区兜圈子。
  负责这件案子的是重案组的高级督察陈家驹。
  这个时候,他坐在警车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从飞鹅山的陡坡跑到青衣码头的海风里,刚摸到货柜的门,“绑匪”的新指令又到了。
  这次是元朗仓库;仓库的灰尘还没拍掉,又要转去大埔海滨公园。
  “扑他阿母,到底是哪个路子的大圈仔?”
  陈家驹揉著发酸的腰,看著队员们满头大汗的样子,语气里满是烦躁。
  “来回跑了四趟,连个人影都没见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的年轻警员咖喱(出自咖喱辣椒)喘著气附和:
  “头,我们体力快顶不住了,再这么跑下去,不等抓绑匪,我们先垮了……”
  陈家驹咬著牙没说话,只能狠狠踩下油门,跟著四叔家人的车再次变道。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追的根本不是流窜的大圈仔,而是在尖东刚站稳脚跟的林耀。
  此刻!
  林耀正坐在金色皇宫的卡座里,听著吴秋雨的匯报。
  “耀哥,陈家驹他们刚到海滨公园,条子们都快瘫了,有两个还在路边吐,呵呵。”
  林耀晃了晃杯里的人头马,笑道:“再等半小时,发下一个地址——大屿山。”
  四叔的儿子顾林建抱著装钱的大麻袋,在山腰的寒风里凌乱。
  电话里传来吴秋雨变声后的指令,冷硬又不容置疑:
  “把袋子从这边往下扔,別耍花样,山下有人接,扔完就走,別回头。”
  他不敢耽搁,探头往山下看,黑黢黢的树林里只能看见零星光点,咬咬牙把五十斤重的麻袋推了下去。
  麻袋撞著树干滚了几圈,最终消失在灌木丛里,他才慌慌张张转身往山下跑。
  身后,陈家驹带著一百名警察正趴在山脊上大喘气。
  “草,这群混蛋是在挑衅整个港岛警队!”陈家驹低声怒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