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嬴政:以后,寡人就做个慈父好了
  另一边,墨家。
  作为农家盟友的墨家,第一时间就知道了情况。
  並为之暴怒和心悸。
  老弱妇孺,无一活口。
  整个烈火堂,上上下下几乎都被灭的乾净。
  何等的残忍啊!
  齐国太远,但农家很近。
  这一次,清晰的给墨家的人,铭刻了一个名为残暴的存在。
  “何等的疯狂啊!”班大师看著手中的情报,两个手都在颤抖。
  墨家与农家一向极为交好。
  班大师与农家的人也是极为熟悉,特別是烈火堂。
  “烈火堂有一万口人,老弱妇孺无一人倖存,带队行如此残暴之举的乃是秦四公子。”
  墨家的人深深喘了一口气。
  班大师深深的嘆气道:“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秦四公子是真的不怕遭天谴啊,这可是上万人的老弱妇孺啊,听闻仅仅是秦四公子在齐国听到有农家弟子口出狂言。”
  人群中的燕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
  在想著合纵连横的可能性。
  但,最终发现,很难。
  自己已经很难让楚国相信了。
  魏国,更是笑话。
  青龙计划,確实应该走上快车道了。
  ……
  秦王宫……
  “大王,大王……我要见大王,疯了,疯了啊!”
  宫廷中,响起了悽惨的哭嚎声。
  嘎吱!!!
  两个宫女將大门打开,贏政穿著黑色龙袍走出来。
  不得不说,黑色蟒龙袍,在秦国简直就是信仰。
  因为贏政信仰五行,认为周朝属火,而水克火,秦朝取而代之周朝,而玄水应是黑色。
  整个秦国都崇尚著黑色。
  走出来的贏政微微皱眉道:“怎么回事?”
  昌平君大声哭诉道:“大王快去城门口看看,疯了,武安君贏子安疯了,在城门口疯狂的屠戮普通民眾,甚至眾多士兵还在对著自己的亲人下杀手,简直就是疯了,丧心病狂。”
  “闭嘴。”嬴政脸色微微一冷。
  贏政不是傻子,贏子安去屠戮农家,贏政早已经知道了。
  但回来后,对平民动手,贏政就算不知道经过,但也绝对知道有人搞鬼。
  不然民眾抗议,齐国十日临淄三屠的时候就会来了,何必等待屠戮区区万余人农家就出现大规模的抗议。
  秦国商鞅变法,法律严苛,没人搞鬼绝对不会出现这种事。
  昌平君低头。
  两眼闪烁著痛恨的光芒。
  虎狼一窝。
  果然是虎狼一窝。
  昌平君暗中握紧拳头。
  等了一会,贏政才舒缓声音道:“公子安做事,寡人还是很相信的。”
  昌平君满面怒火道:“但那是平民啊,都是我们秦国的平民,也能下得去毒手,甚至有些士兵连自己的亲人都给杀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贏政目光微冷的看著。
  昌平君全身一凉,此刻,他突然感觉到了一些杀意,急忙解释道:“大王,是有人跑到臣的府上哭诉。”
  “此事寡人已经知道了。”贏政面无表情。
  说完后,贏政就缓缓的走回去。
  面色更是阴沉不定,农家的危害,贏政岂能够不清楚。
  农家作为诸子百家最大的家族,人数最多的家族,可以说一呼百应,而这种力量,不被朝廷掌控。
  在民间引起的波动太大了。
  贏子安在齐国十日,临淄三屠的时候,都没有这种事情。
  而刚一回城就搞出了这种事情。
  贏政脸色更阴沉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农家的危害,代表了农家的影响力。
  “章邯,去看看情况,不要闹大了。”贏政对著身边道。
  “喏!”
  ……
  另一边,咸阳城下,已经浮尸遍野。
  並不多,只有一千多人。
  秦国商鞅变法,法律严苛,民眾很少会参与这种闹事。
  何况,贏子安只是杀了几百人。
  剩下的几百人。
  贏子安挥挥手,全都被士兵架著向城內走去。
  牢狱。
  “你亲自看著,不管任何人来了都不能开门,狠狠的审问,背后是谁做的。”贏子安对著王賁吩咐。
  “是!”王賁答应。
  隨后贏子安就离开了,毕竟发生了这种事情,多少还是要和贏政匯报一下。
  秦王宫,贏政早已经等待多时了。
  看著贏子安进来没有丝毫的意外。
  “这么做,不怕影响民心,对你以后继承大位有影响?”贏政背负双手背对著贏子安。
  就在这大殿台阶下,贏政看著台阶上似乎高高在上的位置。
  语气中,毫不保留的说出了对贏子安的期待。
  大位。
  是的,贏政感觉没有人比贏子安更適合做大王。
  这孩子,像他。
  小小年纪心狠手辣,一点都没有妇人之仁,很好。
  贏政太喜欢了,如果很多时候能够收敛点就更好了。
  扶苏那货,有时候贏政都怀疑是不是被掉包了。
  寡人这么牛逼的君王,怎么有那么脑残的长子。
  铁血,哪怕不是嫡长子,也能够镇得住局面。
  有时候贏政也很头疼,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脑残的脑残,凶残的太过於凶残。
  没有太过於出彩的,贏政只能將希望投向贏子安。
  贏子安还是那么淡漠的缓缓开口:“父王,慈父你来做,恶名我来背。”
  噗!!!
  贏政满脸懵逼的看著贏子安:“寡人做慈父?”
  活了这么大,贏政第一次呆逼到如此地步。
  想到了贏子安母亲之前的评价:“安儿甚少说话,但每每都口出惊人令人深思。”
  这岂止是口出惊人啊!
  他竟然妄想让寡人做慈父?
  贏政当即满脸不爽的表示不服:“你可知,六国之人从多年前开始皆称寡人为暴政,称寡人的大秦是暴秦!”
  说到暴政这两个字,贏政竟然有些洋洋得意。
  缓了缓贏政接著道:“知道寡人为什么从来没有为这个名字生气过么,因为他们这么叫,就证明他们怕了,他们恐惧寡人,他们畏惧寡人,他们害怕寡人兵伐他们,他们承认了寡人就是一个强者。”
  生平第一次,贏子安正视起来了贏政。
  也是第一次了解了一点贏政。
  更对贏政这位千古一帝的心胸,有了一个最为深刻的了解。
  千古一帝,人如其名。
  “最近你要低调一点,现在农家已经將矛头对准你了,何况农家的大本营是在楚国,我们现在无力针对。”贏政对著贏子安苦口婆心。
  “父王,请看。”
  贏子安拿出了一副地图。
  贏政诧异的看著,倒是颇为有些期待。
  其实对於贏子安,贏政內心是极为的复杂。
  一方面有些亏欠,一方面还有欣慰,更多的还是希望贏子安能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
  扶苏那个號已经废了,如果练不出好號,贏政只能废物利用。
  但没想到,十几年不显山不漏水的號,竟然这么牛!
  “寡人倒是看看你能给寡人什么惊喜。”贏政抱著两手走上前。
  贏子安缓缓的摊开捲轴,贏政眉头一皱,因为他想到了荆軻刺秦。
  这尼玛的,都对捲轴有心理阴影了。
  不过对贏子安,贏政丝毫不担心。
  贏子安摊开在地上,一手指著地图道:
  “父王且看,这里是召陵,这里是上蔡,还有一处是淮河,兵分三路过颖水,直取寿春,如此,儿臣预计,楚国可灭。”
  哐当!!!
  贏政趴在地上,颤抖著指著地图问道:“这地图何处得来的?”
  “自然是儿臣在灭了农家后,找了一些人探查的。”贏子安回答。
  贏政尷尬的咳嗽一声:“今年秦国无力动兵,也不可能动兵的。”
  虽然贏政一心想著一统六合,但他还有理智。
  欲速则不达,何况,贏政严重怀疑安儿就是为了找农家报仇。
  这不行。
  不能这么急。
  “楚国短短时间能够陈兵百万。”贏政道。
  “那就坑杀六十万,如此可安定楚国。”贏子安抬手道。
  这是真的,贏子安满脑子都在想著若是打楚国,怎么处理楚国的军队。
  何况,还是几十上百万的军队。
  放任这些训练有素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军队回归民间,未来反旗一竖,短短时间就可拉入一股衷心旧楚的数十万恐怖大军。
  而那时候,秦国南征北战,南打百越,北打匈奴,正是最为空虚的时候。
  窃国,轻而易举。
  一直以来,贏子安都明白,不能用浅短的目光看待秦国,这个看起来即將一统六合的恐怖帝国,二世而亡在一统六国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埋下伏笔了。
  看似偶然实际却是必然现象。
  轰!!!
  嬴政脑瓜子嗡嗡的看著这个杀星,半响无言,不知道多久后,贏政无力的拍了拍贏子安肩膀道:“以后,寡人……寡人就做个慈父好了。”
  老了,对比起安儿,寡人是真的老了啊!
  贏政无力的看著屋顶。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贏政就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个慈父啊!
  “是啊,父王你不能妇人之仁。”贏子安微微点头。
  贏政更难受了,以往,都是他一直说著扶苏妇人之仁,恨铁不成钢,结果,现在竟然被自己的儿子训说著自己妇人之仁。
  贏子安离开秦王宫,走出宫殿,贏子安淡漠的看著远方。
  既然没有办法对外,那就先安內吧。
  毕竟,襄外必先安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