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龙,那可是帝王之徵啊!
  第110章 龙,那可是帝王之徵啊!
  ”我不好意思什么,用纸擦腚而已。”
  “一切都是腐朽封建王朝的错!”
  “就知道盘剥百姓,生產力如此落后,老百姓都没办法用纸擦腚,也不知道搞技术革新。像李二那种晚年只知求稳、不思进取的昏君,都能混成千古一帝。”
  “腐朽,太腐朽了!”
  李象很快就把锅甩到了腐朽的封建帝王李二的头上,心安理得的说服了自己以后继续用纸擦腚。
  “长安城匯集四方商贾,据我所知,造纸的材料也並不贵重。”
  “这区区纸张,竟还如此贵重。”
  王玄策与宋慎之等人对视一眼,此时的他们,方才有一种眼前这个少年人,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子王孙,的感触。
  “殿下。”王玄策细细解释。
  “纸分麻纸、藤纸。麻虽不贵重,然而亦需人手种植。且麻为衣料,以织布做衣为大宗。造纸多以剩余的断麻、废麻。虽不贵重,数量却少。”
  宋慎之亦补充道:“而造藤纸所需古藤,多於深山阴地,採取不便。曾听人言,似溪、余杭等地古藤常年采削,已日渐稀少。”
  “是以,纸张方量少而价贵。”
  “为何不用竹子造纸?”李象脱口而出。
  “竹纸?”宋慎之愣在原地,全然闻所未闻,“竹子————也能用来造纸?”
  王玄策年长些许,见闻更广,他沉吟道:“竹质坚硬,筋丝粗韧,想来————很难沤烂捣练成纸浆。”
  他顿了顿,又说道,“不过,竹子漫山遍野皆是,生长又极为迅速,不像麻类一年仅能一收————”
  话音未落,他猛地回过神,转头难以置信地望著李象,眼中满是惊疑:“莫非————殿下有以竹造纸的法子?”
  “要只是因为竹质坚韧,那我还真有法子。”李象夹了一筷子菜,果然不好吃,於是便又嫌弃的放下筷子。
  “竹子沤不烂,那不就是因为竹质纤维嘛。用强碱水蒸煮浸泡水解,泡完之后再多加捶打,总能沤烂。”他隨意说道。
  “强————碱水?”王玄策一脸懵然。
  “唔。石灰水,应该就成。”李象努力回忆著初中化学知识。生石灰就是氧化钙,加水形成的氢氧化钙,应该是属於强碱吧?
  用来溶出降解个竹质纤维,该没啥问题。
  见李象貌似隨意,却是说的理所当然,毫无滯塞,王玄策等人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
  “却不知,殿下是如何推算出这沤竹纸之法?”王玄策小心翼翼的问道。
  他没有问李象是从何处得的这沤竹之法,是他从那“纤维”、“强碱”之类的词听了出来,这很明显就是一门学问。
  而沤竹之法,前所未闻。若是当真能成,更是利国利民!
  能直接“推”出这沤竹纸之法,则说明,这是一门学问。且得是一门颇为高深、无人知晓的学问。
  “呃,此法————乃是一门你们不知晓的实学。说来实在话长————”
  “殿下,我等愿意洗耳恭听!”
  宋慎之等人的眼里闪著光。这些寒门士子们,对於知识向来是无比渴望的。
  该怎么向这些唐朝人解释物理化学现象?李象挠了挠头。
  “这————此法与儒学大相逕庭,三言两语实难分说。
  “总之,这是一门探讯万物之理的学问。”
  “万物至理?”宋慎之等人面面相覷。
  在他们看来,所谓的儒学,就包含了“大道”,就囊括了“万物至理”。
  一门探究万物之理的学问,又怎么会与儒学大相逕庭呢?
  “唔————”
  李象正想著如何进一步解释,左右看看,忽然看到也不知何时,外间方才的骤雨已歇。
  一樽飞虹,正架在这平康坊雨后初晴的天际之上。
  “有了!”李象眼睛一亮,有了一个主意。
  “还真是那竖子!”
  二楼雅间之上,李欣和雅间內眾人,顺著那张家掌柜的指点向下张望,果然,看到了那竖子,正在一楼厅中和几个士子谈笑风生。
  其实也不需要指点。此时乃是早间,这一楼厅中,压根没有其他宾客。李象这一席几人,实在是扎眼的很。
  “那竖子,竟还敢出隆庆坊耀武扬威。”
  魏王李泰一门心思想夺李承乾的位置,李欣自也素来以李象为假想敌。
  往日李承乾为东宫太子时,他便对能住在东宫的李象分外嫉妒。
  时移世易,如今太子被废,魏王进位在即,又在此遇见李象,李欣下意识的,就想好好羞辱李象一番。
  他甚至连台词剧情都脑补好了,先把李象那廝唤上来,然后就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別来无恙?”
  再要李象那廝当著眾人的面,给自己这个魏王世子倒酒,然后自己假意喝酒,却故作手抖,將那酒泼在那廝的脸上——————
  这打脸剧情,李欣感觉自己爽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他双手撑著栏杆,望著楼下谈笑的李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带著讥讽的笑意,想了想,对房遗爱道:“姑父,劳烦你到楼下去,唤我这位堂兄上来。”
  “就说,我要见他。”
  “————啊?某去唤他?”房遗爱正呆呆望著天花板,不知想些什么。突然听到李欣吩咐,怔了一怔。
  “世子,这————”
  房遗爱只是没有智商,又不是没有情商。
  那日李象在芙蓉园如何懟李世民,他房遗爱可是亲见。
  请这尊小阎王上楼?这和强钻娘子被窝有什么区別?
  都是必定挨骂的高危行当啊!
  “世子,皇孙象,毕竟乃是皇孙,这————”
  李欣眉头一皱,不满的乜了房遗爱一眼。
  “他是皇孙,我亦是皇孙。我还要怕他不成?”
  “————唯。”
  房遗爱窝囊惯了,见李欣如此,不敢多言,也只好犹犹豫豫的往楼下去。李欣颇为鄙夷的瞥了他的背影一眼。
  这样的人,竟然还是自己的姑父————简直丟皇家的脸。
  怪不得连姑母高阳公主,都鄙夷他这个丈夫不学无术。
  “来来来,喝!”李欣不再理会房遗爱,招呼著张慎几等人道。
  房遗爱来到了一楼,行至李象等人左近,却又犹豫著,不知怎么开口。
  那边李象等人,只当他是新进门的食客,压根没注意到他。
  李象想著要怎么解释物理化学变化,指著天上的彩虹,对王玄策等人道:“这般说吧,你等以为,这天上飞虹,却是如何生成?”
  几人闻言,抬眸望向天际虹桥。陈子坚想了想,拱手答道:“世人皆言雨后长虹,乃是神龙饮水、垂身映天所化,是真龙雨后现世、衔泽纳气的异象。”
  “哦?”李象挑了挑眉毛,挑衅一笑。
  “龙,那可是帝王之徵啊。”
  “若是我也能吐出飞虹,那岂不是说,比起太极宫中的那位,我才是这大唐真正的真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