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消息
  第二天,贺通天终於缓过劲儿。没错,昨天他躺了一天一夜,同样硬生生疼了一天一夜。期间,压根没力气从床上爬起来,饭都是大师兄一口一口餵的。
  可惜,要是青青师姐来该多好呀。虽然师姐长相比不上前世开美顏的主播,但总比让一个糙老爷们餵饭强吧?
  他刚走出房间,伸了一个懒腰,隔壁房门打开,庄正从里面走出。
  “呦呵,师弟你可以呀。我第一次被师父揉搓完药油,疼了一天一夜,趴在床上三天才缓过来。”
  晦气!!
  从未觉得大师兄面目如此可憎,恨不得报以双拳殴之。
  可惜,打不过,真打不过。
  “师兄,我还要涂多少次药油,才能达到標准呀。”
  闻言,庄正摇头。
  “不清楚,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对於药油的吸收也不一样,我搓了差不多十次药油。师父大儿子,据说只搓了三次。
  而那些怕疼寧肯花钱的少爷小姐们,没细数过。反正大多数人每天涂一瓶,涂满一个月差不多进入象皮,师父便说能够承受住刚劲衝击,不需要继续涂了。”
  臥槽!
  他岂不是亦要十次方能功成,一想到自己还要经歷九次那种恐怖的撕裂感,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瞬间充斥大脑。
  “等会儿,象皮?”
  “对,象皮。师父说是一种兽类,全名叫长鼻兽,乃毛虫之长,听说鼻子老长了。它们的皮肤很坚韧,一般人拿著刀剑都没办砍伤。”
  长鼻兽?
  大象唄!
  等一下,毛虫之长?
  毛虫...咦,古代好像习惯把动物称之为虫,比如老虎的花大虫。再比如禽类称呼为羽虫,兽类为毛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人类?
  倮虫!
  “缓几天,到时候师兄我再出手助你。”
  “......”
  你助个蛋阿你助。
  “大师兄,我来一个月了,到现在也不清楚练武具体是咋回事。”沉迷练拳,一些问题真没具体了解过。
  “啊?嗨,早问呀。刚劲其实是练武的第一步,但除天生气血旺盛,甚至天生神力之人外,咱们寻常人必须要经歷两小关。
  第一小关不必多说,打熬自身气血、力气。等你能连续三次举起院中最重的石锁,便证明你小子气血达標,可以练习《滚石拳》。
  若是气血没有达到標准,强行练习《滚石拳》的话,不仅没办法壮大气血,甚至会有所亏损,伤及根基。”
  顿了顿,庄正继续。
  “第二关,则为练出刚劲准备。打磨皮肤,打磨到象皮层次,皮肤便能承受住刚劲而不撕裂。
  至於象皮后面还有没有更高深的层次,师父跟我说有。但以特殊手法揉搓药油效果太差,唯有以《滚石拳》、刚劲二者辅助,方能继续打磨皮肤,修炼到更高层次。
  师弟,你现在需要做的是连续三次举起三百五十斤重的石锁,以及將皮肤打磨到象皮层次。”
  说完,他一拍脑门。
  “差点给忘了,你昨天托我打听的人是尸帮一个负责背尸的小嘍囉。怎么著,他找你麻烦?还是你得罪他了?”
  这么快?
  似乎看出贺通天所想,庄正嘿嘿一笑。
  “师弟,別忘记师兄我出身。”
  三一教,慈幼堂。
  没错,大师兄孤儿出身,幸得三一教开设的慈幼堂收养,才健健康康长大。后来,十四岁从慈幼堂出来干活挣钱,十八岁攒到足够拜入武院的银子,方成为王家武院的弟子。
  而三一教在金国,属於大教、善教。
  不说其教派分舵遍布全国,单单清河镇有不少人便出身慈幼堂,人脉不可谓不广。打听一个人而已,旁人觉得难,对於每个月都给慈幼堂捐银子的大师兄来说,手拿把掐。
  “师兄,再帮师弟我一个忙。晚上,去尸帮找一个名为李二虎的人,他入帮应该有一个月了。跟他说,通天哥找他。”
  “行。”
  尸帮的事,二虎肯定最为了解。
  接下来一天,练习十二式度过。
  晚上,敲门声响起。
  “进。”
  “师弟,李二虎给你找来了。”
  庄正说完,转身离开。
  “通天哥!!”
  虎子看著个头拔高,练功服也遮掩不住鼓起的肌肉,面相甚至变了几分的髮小,声音颤抖著喊了一声。
  路上,他虽然做好心理建设,接受贺通天拜师入了武院的消息。可瞧见真人后,已经平復的心绪再次激盪。
  这可是武院啊,清河镇最大的暴力机构,一切帮派中坚力量的起源之地(多数人练拳练不下去,索性去混帮派)!
  “虎子,坐。”
  “唉!”
  二人落座,贺通天开门见山。
  “虎子,咱们兄弟两个之间,我就不拐弯抹角了。今天早上有个尸帮的人跑到武院门口监视我,所以有些事需要问问你。”
  “哥,您说。”
  对於习武有成的小伙伴,虎子有些拘谨。尸帮,同样练武。他入帮一个月,学的马马虎虎,不说是底层。但充其量算个中下层,比他聪明厉害的有不少。
  即使对面坐著的是童年伙伴,依旧感受到些许压力。
  “上上个月的月末,咱们两个走在镇上,碰见的那个张尸长你有印象吧?他甚至还在你们家吃过饭。”
  “有,太有了。我刚入帮,负责传授背尸规矩的人便是此人。这傢伙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对待我们极其严苛,稍有差错就是一顿打骂。
  入帮的孩子里,有不少对他满怀怨气。可惜,人家的亲弟弟是清河镇尸帮据点的老大,怨气再大也没招。”
  嗯?
  老大!
  “他三弟是老大?”
  “对,你咋知道的。”
  我能不知道么,我那位讲究“公平”的亲爷爷,当初亲口跟我说的唄。
  “那位张尸长平时都干什么?”
  “喝花酒、赌钱,全帮都知道他的两大爱好。上午教一教我们背尸的规矩,下午跑去赌坊赌钱,晚上直接去镇上的青楼喝花酒。
  喝得少,在几个狗腿子的护送下回家睡。如果喝大了的话,索性直接搂著姑娘住下,第二天打著哈欠给我们讲规矩。
  当然,不是天天如此,张老大再有钱也架不住张尸长天天赌钱逛青楼。反正隔三差五的,兜里有点银子就去。”
  赌坊、青楼,指向性很明確。
  清河镇合规的仅有一间赌坊、一间青楼。
  “金满赌坊,红袖楼。”
  “对。”
  谈及二者,李虎对於前者倒是没啥兴趣,但后者明显令他有些...渴望。
  “虎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通天哥您说。”
  贺通天从怀中取出五两银子推过去。
  “?”
  桌上白花花的五两银子,晃得虎子精神有些恍惚,他哪里见到过这么多钱。
  下一秒,回神儿。
  “哥,你......”
  话未说完,姓贺的开口打断。
  “帮我办事,总不能亏待你。把心放肚子里,放心拿。给我盯住张尸长!等我通知,一旦我大师兄再去找你。姓张的去青楼时,跑来告诉我。
  对嘍,一定得把嘴捂严实,今天的事出我口,入你耳。务必不能让第三个人知晓,对你我都好。”
  “我知道了通天哥。”虎子点点头,他不清楚童年伙伴想干啥,但盯著一个人又没有任何危险,还有钱拿,何乐而不为。
  李虎拿了钱,离开武院。
  贺通天眯著眼睛,转身在阴暗的墙角下,刻下一行汉字。
  【张老三】。
  张老三前面,还以汉字刻著——【张尸长】、【野狼帮】、【贺昊然】。
  “张尸长啊张尸长,你说说你没事找我麻烦干嘛。”反派已经自己主动跳出来了,等他成就象皮,直接不讲武德去堵桥、去偷袭!
  隨后,又掏出二十多两银子。
  “药油二两银子一瓶,假如十瓶的话,去掉免费领取的三瓶,我还需要额外支付十四两银子。”
  话音落下,拿起桌上剪子分出四两银子,然后立即出门去找大师兄。
  “噹噹当~~~”
  庄正开门一脸惊讶的看著小师弟,大半夜你敲我门干啥?
  不会是想揍我吧!
  “师兄,帮我涂油。”
  “啊?”
  你疯了!!
  “嗷——”
  上半宿,別说住间房的师兄弟们睡不著,正房的王老爷子和他闺女,同样没睡著。大半夜首房那边叫的比年猪还惨烈,谁能睡著啊。
  一开始,大家以为出啥事了。谁承想,越听越熟悉。昨天上午,那个十二式拳法打的贼牛逼的弟子,也是这么叫的。
  “疯子!”
  王老爷子等人,虽不住一块,可几乎异口同声从嘴里吐出【疯子】二字。
  第二天,清晨。
  刚刚出门的庄正,一脸惊奇的看著隔壁推门而出,走路颤颤巍巍的小师弟。昨天晚上你叫的那么大声,今天早上还能起床?
  第一次,你小子可整整躺了一天一夜。
  对此,贺通天表示那你別管。
  知不知道我让人给惦记上了?
  我要是不从床上爬起来练拳的话,掌心的虎头蓝光涨的太慢了。眼睁睁看著蓄满一半多的蓝光停滯不前(对比上个月积累速度来说),他能甘心么。
  於是,王海与一眾武院弟子们,看著昨天晚上叫的跟杀猪一样的傢伙,在院门口嘚嘚嗦嗦吃完包子后,站在练功场角落开始一招一式练拳。
  “嚯!!”
  见多识广的王老爷子,对於中人之姿的弟子评价更上一层楼。
  “狠人呀!”
  此时此刻,药油肯定发挥著作用。换句话说,这小子浑身上下充斥著恐怖感的撕裂疼痛。结果,瞧瞧人家拳打的,比旁边的大弟子还要標准。
  生怕小师弟嘎嘣一下撂在练功场上,特地在其身旁练拳的庄正,整个人目瞪口呆。药油的效果有多猛,武院內没人比他更清楚。
  “牛逼——”
  他能说啥,除以上二字外,著实找不到更加合適的形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