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躲不开的宿命
  夜里,紫竹林內阴气逼人。
  一阵凉风吹过,躺在地上的陈九安冷不防打了个哆嗦,缓缓睁开双眼。
  面前。
  诡异的血光交织成丝。
  瞬间让他瞳孔放大,猛然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会是!”
  看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他几乎被惊得跳了起来。
  地上一尊黑色蟾蜍,好似某种魔物,正在用那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蟾蜍周围数丈距离都瀰漫著肉眼可见的血雾。
  场面异常恐怖!
  陈九安下意识左右四顾,见四下无人,这才懊恼抓头:“你怎么又跟来了啊,这里可是琼华,是除魔卫道的圣地!”
  “你不怕被毁掉吗!”
  “大哥,你不怕,我还怕呢!”
  陈九安几乎要崩溃了。
  他只想安稳度日。
  並不想和这尊魔物扯上什么关係。
  尼玛,这叫什么事啊,被邪祟缠身的后果,光是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
  然而,还不待他冷静下来。
  那尊黑色蟾蜍便口吐人言:“献祭,献祭,本尊好饿……”
  “你饿个屁啊!”
  “等等……我给你找个伴,以后別再来找我,听到没有!”
  陈九安灵机一动。
  一把抓住黑蟾蜍,就把它和废冰雷埋在了一起。
  隨后对著它三叩首。
  便一路疯跑,回了杂役院。
  妈的!
  瘟神!
  我是你爹吗,老跟著我!
  陈九安只能心中怒骂,以此壮胆。
  可转念一想,说好的今天要背四趟矿上山。
  结果就只背了一趟。
  也不知明天会接受怎样的惩罚……
  陈九安顿时像泄了气的皮丘,耷拉下了脑袋。
  此刻,他身心俱疲。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越不想犯错,越是犯错!
  现在他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冷静下来,想想明天要找什么样的藉口搪塞过去。
  还有就是那个黑色蟾蜍……
  琼华上仙疾恶如仇,对於斩妖除魔,视为大任。
  可千万不能与那东西扯上什么联繫啊。
  心怀忐忑的陈九安,小心翼翼推开木门,听到东屋三哥那响亮的鼾声后,急忙关上门,跑回西屋。
  三下五除二脱掉衣服,就钻进被窝里去了。
  ……
  翌日,天蒙蒙亮。
  屋外就响起了三哥的吆喝声。
  “九安,快起来,天就要亮了。”
  “来了!”
  陈九安迷糊间,先回应一句,然后缓缓睁开惺忪睡眼。
  一晚上都在做噩梦,导致他现在看起来跟被什么东西吸乾了阳气一样,有些憔悴。
  可刚坐起来。
  枕边一尊黑色蟾蜍就让他的心当场提到了嗓子眼!
  “噶——”
  陈九安迅速捂嘴,双眼瞪得像铜铃。
  他不敢惊呼。
  生怕引三哥进屋。
  可这个魔物,它它它、它为啥又跟来了啊!
  黑色蟾蜍那双眼睛,仍在死死盯著他。
  就好像锁定了他命运的轨跡。
  看得他浑身汗毛倒竖。
  怎么办?
  究竟要怎么做才能摆脱它?!
  陈九安现在心里慌的一批。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愈发接近……
  “你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房门直接被推开。
  好在陈九安眼疾手快,及时將被褥盖在了黑色蟾蜍上。
  “那个,三哥……我昨天就只背了半袋矿上山……”
  陈九安露出惶恐不安的模样。
  “半袋?!”
  胡三儿一脸惊讶:“你咋就背了半袋儿?”
  陈九安急道:“当时神机阁有位仙姑让我把一个废品法宝送到废器阁去,这一来一回……就耽误了时辰。”
  胡三儿一拍脑门:“所以你连晚饭都没敢回来吃?”
  陈九安悻悻点头:“我怕周老大责罚我。”
  这个理由。
  已经算是合情合理了。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然,胡三儿却对他投来同情目光:“以前也有类似的事发生,可咱们毕竟只是杂役,南竹仙师若是怪罪下来,你解释再多也没啥球用。”
  陈九安:“啊?那咋办,还请三哥给我指条生路!”
  胡三儿见这孩子是真的慌了,无奈嘆了口气:“这样,你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吃完早饭继续去背矿吧,只要南竹仙师不怪罪你,你这条命也就算捡回来了。”
  现在,也只能这么办了。
  如果说给周老大听,对方一定会带陈九安去南竹仙师那,给仙师一个交代……
  “別想了。”
  “事已至此,生死看天吧!”
  见他还在愣神,胡三儿催促道。
  “好,好,我都听三哥的。”
  陈九安嘴上说著奉承的话,却迟迟不起身。
  胡三儿也是以为他被嚇坏了,无奈,只好先行离去。
  陈九安趴著窗户看到三哥走出了院子,这才急忙將被褥掀开。
  “献祭,献祭,我好饿……”
  黑色蟾蜍刚看到他,就又开始了莫名其妙的索要。
  “饿饿饿,一天就知道饿!”
  “我让你吃!”
  陈九安隨手抓来双臭袜子,塞进蟾蜍嘴里,然后就捧著它给藏在了木榻下面。
  现在他自己都大难临头了。
  哪还顾得这黑蟾蜍饿不饿?
  生死由命……
  但愿南竹仙师莫要怪罪就好!
  ……
  三哥之前说过,南竹仙师只负责掌管神机阁,並不负责炼器。
  也就是说。
  昨天见到的那位仙姑,是来自於某一峰的內门仙师。
  理清思绪的陈九安,吃过早饭后,就开始了新一天的劳作。
  背著铁矿上山,走走歇歇。
  直至来到半山腰的神机阁,这一次,他终於见到了南竹仙师。
  那是一位鹤髮童顏的老者。
  穿著深蓝道袍在院子里修剪植被。
  和陈九安没有过多交流,仅仅只是问了一下他的名字而已。
  仙人的冷漠,再次让陈九安感受到了琼华的薄情。
  但值得庆幸的是,仙师並未责怪於他!
  这条小命。
  也算是捡回来了!
  整整一天。
  二十趟背矿上山。
  等陈九安回到杂役院时,晚饭拿著筷子的手都一直在抖。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干活干到夹不稳饭菜。
  但他也不矫情。
  深知琼华不比家里。
  这里没有父母至亲,更不会有谁因为他小,就会惯著他。
  “三哥,那些人怎么不用干活?”
  看到一行同样穿著杂役服饰的男子,宛如贵族公子哥一样在远处有说有笑,就连他们盘中的菜,都和这边不一样,陈九安好奇询问。
  胡三儿单指禁嘘,小声说道:“他们都是有关係的杂役,自然不用干活。”
  “有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