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大不了和他们拼了
  江寒子被嚇得抱头,可仍是咬著嘴唇,咬破了也不肯说出半个字来。
  见状。
  竇玄武想到老四教她的话,厉色直言:“江寒子,你的家人已经被我们救出来了,別害怕,大胆地说!”
  江寒子微微一愣。
  救出来了?
  眼看他有所动摇,葬魄信步上前,居高临下:“不用怀疑我琼华的手段,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不记得认识你。”
  竇玄武怒目圆瞪,一把推他胸口:“你少在这里威胁他!”
  葬魄被推开数步,拍了拍胸口,表示无辜:“我威胁他什么了?”
  竇玄武:“威胁什么了,你心里头清楚!”
  二人相爭不下。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此时江寒子就像是受惊的蚂蚁,举头望天,不知该作何选择。
  “够了!”
  石溓一拍长案,惊得江寒子浑身剧颤。
  沧桑目光落到他身上,带著些许杀意:“你最好如实招来,此事,事关我琼华名节,若敢胡言乱语,我定教你灰飞烟灭!”
  灰、灰飞烟灭?!
  江寒子惶恐不安。
  心想名节……事关名节……那倘若说出实情,岂不是害琼华丟了面子?
  堂上这位仙人是这个意思吗?
  他可怜巴巴抬头看石溓的表情,企图获知点什么。
  “快说!”
  石溓再次一拍堂具。
  惊得江寒子立马开口道:“不认识,我和他不认识!”
  竇玄武等人彻底呆住了。
  没想到按照老四的要求,將此人给抓了过来,最后还是改变不了什么。
  琼华的手段……
  生活在琼花地界的人们都很清楚。
  总之。
  人们可以活在琼华仙人们的庇护之下,但绝不能与琼华为敌!
  “竇玄武,看到了吗,你所要证明的东西,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石溓露出满意笑容。
  看到他笑,江寒子这才鬆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竇玄武死捏著拳头,彻底沉默了。
  事已至此。
  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四在暗处运筹帷幄,应该还会留有最后的杀手鐧才对吧?
  她不知道小七的最终命运,会是什么。
  但她相信老四的本事。
  运筹於帷幄之中,决胜於千里之外,这是他最擅长的东西。
  “好,我无话可说!”
  竇玄武也明白这江寒子害怕,索性也不为难或是责怪於他了。
  “將陈九安押至伏魔台!”
  封奕修的声音在执法堂內响彻,令眾人摇首嘆息。
  已经无能为力了是吗?
  陈九安黯淡垂眸,自嘲一笑。
  去伏魔台伏诛?
  怎么可能?
  他来到这里可不是为了这个!
  “等一下!”
  这时,竇玄武突然喝住那走过来的两名黑衣弟子,对方见她这挽袖子的动作,下意识齐齐后退数步。
  竇玄武在琼华,那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
  废在她手上的弟子,不在少数。
  每次闹出天大的动静来,最终都有云不器替她擦屁股,即便上面的人怪罪下来,也奈她不得!
  “竇玄武,你又要作甚?”
  封奕修有些烦躁,质问。
  竇玄武置若罔闻,径直来到陈九安面前,盯著他的眼睛问道:“你,確实不是魔宗妖人,对吗?”
  四目相对。
  陈九安郑重点头:“对!”
  竇玄武:“你和魔宗妖人也没什么关係,对吗?”
  陈九安想了想,態度无比坚决:“没有任何关係!”
  白时汐还不是魔宗的人。
  姜润葒她们也隱遁南山去了。
  自是没关係的!
  “竇玄武,你到底有完没完?”葬魄很是不爽:“不要耽误人执法堂办事!”
  竇玄武抠了抠耳朵,不屑轻哼:“你又不是执法堂的人,凭什么在这儿大呼小叫?”
  “你!”
  葬魄虽常欺负人,却是个嘴笨的主,根本就不擅长与人吵架。
  竇玄武故意抓住他这一弱点,上前笑问:“还是说……你怕自己背地里所做之事,会被揭发?”
  “笑、笑话!”
  “我葬魄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怎会惧你!”
  葬魄自是不慌。
  要陈九安死的人,可是琼华掌门!
  连师父和石长老都得帮衬著把这罪名给他定死。
  这种局面。
  马,都能说成是鹿。
  黑,都能说成是白!
  他慌个毛啊。
  葬魄冷笑:“跟我在这儿逞口舌之爭是没用的,陈九安,他今日必死无疑!”
  挑衅的目光,与竇玄武对上。
  双方瞬间剑拔弩张。
  怕师妹吃亏,庄易寒立刻上前將竇玄武拽住,並平静说道:“葬魄,天道有常,然世事无常,小心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
  “我呸!”
  “我要是遭报应,那你们縹緲峰的人都得被雷劈死!”
  葬魄怒啐了口。
  “你说什么?”祭远山冷眸一抬。
  眾人齐刷刷看向葬魄。
  葬魄嚇了一大跳,急忙矢口否认:“我,我不是说您,我刚刚是……”
  “把你刚刚说过的话,再说一遍。”祭远山漠然道。
  他看出来了。
  竇玄武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那他就稍稍配合一下。
  说不定孙嘉谋能留有真正的杀手鐧,在最后时刻力挽狂澜……
  和竇玄武一样,祭远山也很信任孙嘉谋。
  包括陈九安现在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自打来到縹緲峰。
  他就觉得四师兄有点恐怖。
  仿佛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似的……那双眼睛盯著你,就如同能一眼看穿你的心肝脾肺肾!
  “葬魄,赶紧道歉。”
  何首乌这时开口说道。
  他也明白,这是拖延之法。
  又怎会遂了他们縹緲峰的意?
  葬魄闻言,面朝祭远山跪下,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放声大喝:“刚刚是我言语有失,还请縹緲上仙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我知道错了!”
  时间点滴流逝著。
  可外面依旧没有什么人来。
  祭远山几人也是心急如焚。
  封奕修这时亲自来到陈九安身旁,押住了他的手臂:“走,跟我去伏魔台吧!”
  “师父……”陈九安第二次被押著往外走,不忘回头看向恩师。
  祭远山手掌在袖中搓了又搓。
  石溓和何首乌倒是目露阴狠之色。
  我就要死了吗?
  陈九安终於迈出了门槛,抬头望天。
  呵。
  如果事情真的没有任何转机。
  那!
  陈九安眼神逐渐变得狠厉,空閒的左手也悄然摸向腰间黑玉……
  大不了。
  就跟他们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