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云彩儿不为人知的一面
  ……
  阳光倾洒竹窗,屋子里渐渐暖和了起来。
  陈九安如上次那般起来,轻揉额头。
  “该死,我怎么又一点印象都没有?”
  看著眼前的香玉美人,陈九安其实心里头也挺慌的。
  这画面太触目惊心了。
  他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怎么会一点反应也没有呢?
  面对平躺著的香玉美人,陈九安喉咙滚动,缓缓闭上了眼睛。
  冷静。
  只要冷静下来,就不会再难受了……
  妈的!
  还好我心有所属,且道心坚定。
  一切,都是为了除魔卫道嘛,权当上天对我的考验了!
  陈九安拍拍脸,故作懊恼:“真是,每次都是这样。”
  “一点记忆都没有。”
  “要不,再来一次?”
  云彩儿似是听到了他这话,直接侧了个身,將被褥紧紧抱住。
  明显是在抗拒。
  都这样了……还在这儿跟我装纯呢?
  看到她不愿,陈九安不由暗暗唏嘘。
  反正,他也看不上这种风月之女,刚刚不过是一句口嗨而已。
  嚇嚇她罢了。
  “唉,饿了,还是下楼吃饭去吧。”
  陈九安起身穿著衣服,回头看向满榻狼藉,不禁苦笑:“也不知昨夜又大战了几千回合……”
  说罢,直接甩门离去。
  这一刻。
  佯装入睡的云彩儿,才缓缓睁开眼,唇角略微扬起一抹邪魅。
  “一个雏儿,能战几回合就不错了,还几千回合?”
  “笑死!”
  ……
  陈九安来到楼下,师兄师姐们早就到齐了。
  “怎么样?”
  “听四师兄说你被吸了一夜灵气,你……可还好?”
  李隱尧双目放亮。
  没等陈九安回答,庄易寒就將李隱尧拽至身后:“老六,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
  陈九安颇为不解:“二师兄,她那练的到底是什么邪功,居然还能吸人灵气?”
  庄易寒神色略微凝重:“这个……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孙嘉谋喝了口汤,淡然说道:“或许用不了多久,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看到四师兄如此泰然。
  陈九安也算放下心来。
  四师兄从来都是算无遗策,有他布局,这娘们跑不了。
  ……
  红人馆的姑娘们白天都会自行离去,只有少许留在楼里,招呼著白天来玩的客人。
  她们这都是轮班制的。
  今天正好轮到云彩儿休息,她换上一身朴素得体的白衣,和楼里姐妹们摆了摆手,便离开了红人馆。
  卸了浓妆,一身素白衣裙的她,根本看不出来是风尘女子。
  因为姣好的容貌,走在街上,还能吸引很多男人的目光。
  可云彩儿对这些目光根本不屑一顾。
  一路走街串巷。
  来到城西一片贫民区。
  云彩儿在市集上买些新鲜的蔬菜,便回到了家。
  她这个家,看起来非常简陋,比那白时汐的房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屋檐下面掛著蜘蛛网,似是许久没打理过了,可她推开房门,中堂倒是收拾得乾乾净净。
  將蔬菜放到灶台上。
  云彩儿匆匆走进臥室,病榻上,一个盖著大厚棉被的男子,正在发呆。
  “夫君,好点儿了吗?”
  云彩儿快步上前,坐到榻边。
  男人半边儿脸都是溃烂的,使得空气中瀰漫著腥鼻的尸腐味儿。
  令人作呕。
  可云彩儿一点也不嫌弃,满眼心疼握著他的手,含情脉脉:“夫君,我刚刚又去夫子那儿討要了一枚丹药,条件是让我给他做半个月的短工,你快把这枚丹药服下。”
  隨手取出一枚血色丹药,晶莹剔透。
  男人颤抖著的手,想要抬起,却抬不起来。
  浑身瘫软,已不知多久。
  云彩儿捏著血丹,送入他口中,隨后出去给他打来一碗水,餵他喝下。
  然后拿出丝帕,小心翼翼给他擦拭著嘴角。
  看到娘子这般温柔体贴,男人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娘子……你何时才肯签下和离书?”
  “我不签!”
  云彩儿怒极起身:“刘言我告诉你,我云彩儿这辈子都是你的妻子,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拋弃你!”
  名叫刘言的男人,见她这般死心塌地,不忍摇头:“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命不久矣,你又何必这般执著呢?”
  云彩儿含泪轻笑:“你废了,我就照顾你,你病了,我就想办法救你,你若死了……我便去找那妖道拼命,给你报仇!”
  “你胡闹!”
  “咳咳咳、咳咳!”
  刘言剧烈咳嗽著。
  嚇得云彩儿急忙握住他的手,认错:“夫君你別生气,我不找他报仇就是,我只要你……不要赶我走……”
  看到他伤成这样,云彩儿心都要碎了,趴在榻前泣不成声。
  恨不得替他遭受这非人的折磨!
  刘言泪目而望,不由感慨:“世人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你,明明是妖,却始终对我不离不弃……只是为了救我,你没日没夜在外面奔波劳碌,我真的捨不得。”
  “没事,那位夫子人很好的,我去只是帮他看管鱼塘,又不累。”云彩儿美目微转,站起身来:“我去给你熬粥,你且歇著,待会儿熬好了再叫你。”
  刘言:“嗯,辛苦娘子……”
  云彩儿行出臥室,抹了把眼睛。
  为了救夫,她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只为那昂贵的丹药。
  然而。
  光有丹药还不足以让夫君的伤势痊癒。
  想保他性命。
  就必须得另闢蹊径!
  念至此,云彩儿將锅刷好,煮上米粥,隨后一个人来到房后,眼看四下无人,这才打开了地窖的门。
  里面居然都是一些堆积的尸体。
  尸体堆在这里太久,都溃烂不堪了,蛆虫和苍蝇隨处可见。
  顺著地窖朝里面走,还有二十多人被捆住手脚,堵上嘴巴,围成一团。
  看到她下来了,那些人急忙向后退去,紧紧相依。
  “唔唔!”
  “唔唔唔——”
  人们说不出话来,只能满眼恐惧,拼命摇头。
  云彩儿叉著腰,如同在看一群被圈养起来的牲畜:“你们这些废物人类,最好都给我老实点,不然我去那青山镇把你们的家人全都抓来,挨个放血!”
  听到这话。
  大家相继怔目,绝望低头。
  云彩儿满意点头,拿出一把尖刀就朝其中一人走去。
  就在她打算一刀捅穿对方心臟之际,不料手腕上突然浮现出诡异道纹!
  奇异道纹幻化为金色绳索,竟在一瞬间缠住了她的双臂!
  “什么!”
  云彩儿大惊失色。
  身后方向,陈九安和李隱尧信步走来。
  “原来青山镇失踪的人,都是你抓的!”陈九安眼中透著怒火。
  云彩儿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略微侧目:“哟,陈公子,李公子,二位怎么跟到我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