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陈九安VS妖道玄冥子!
  厢房中,气氛逐渐紧张。
  乐师相继对视,都不敢发出半点儿声响。
  “啪!”
  寧软猛然拍桌。
  正欲发飆。
  一只手突然横於其胸前,將她拦住。
  是陈九安!
  面对油盐不进,胃口极大的玄冥子。
  陈九安面不改色,心平气和道:“我敬你是前辈,这才打算和你谈一笔交易,你……莫要蹬鼻子上脸!”
  在柳村,向来都是实力说话。
  既然谈不拢,那就比谁的拳头大。
  这在极北可谓司空见惯!
  眼看双方即將要动手,祭笙喻不仅不劝,反而坐在一旁吃著鸡腿。
  等著看好戏。
  玄冥子手指保持一定律动,不断轻敲著桌面。
  目视眼前这盘吃了大半的莲子鱼。
  淡淡说道:“看来,你是想跟老夫玩浑的了?”
  陈九安面露天官赐福的笑容:“我这不也是没法子了吗。”
  玄冥子不禁轻笑。
  將旁边茶壶拿过来,当著陈九安几人的面,往盘子里倒水。
  很快,茶水就溢了出来。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年轻人莫要气盛。”
  玄冥子抬眼的瞬间。
  陈九安那边已经抽出黑玉世界的魔剑,隔空劈来!
  “不气盛那还叫年轻人吗!”
  砰!
  隨著魔剑击中一道八卦光印,整张桌子瞬间炸成满屋齏粉。
  舞姬乐师纷纷抱头逃出厢房。
  二人在房间里大打出手。
  突然撞破窗户。
  一起冲至外面街上。
  街上的行人们被嚇得纷纷顿足后退,不知发生了什么。
  而祭笙喻、凤萌、寧软三人则早已出现在楼顶。
  “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天呀。”
  春山楼老板娘闻声跑来。
  看到屋子里一片狼藉,不免来到破碎的窗口,朝街上望去。
  陈九安手持魔剑,浑身黑雾繚绕,殷红双眸如同疯魔。
  反观玄冥子,脚下闪耀著八卦光阵,摆好架势的他,此刻浑身被金光笼罩,老眼浮现一抹浓浓忌惮。
  金丹初期,对上筑基大圆满。
  按理说就该是大象踩蚂蚁。
  想怎么碾压,就怎么碾压!
  可刚刚的交手,惊出了玄冥子一身冷汗,他自问遇到同境界的敌手,都可凭藉自身魔道双修的本事,游刃有余。
  没想到。
  竟被一个比自己修为低的臭小子给嚇出了汗。
  “小子,你想和老夫交易,就拿抵御火毒的法门来换。”
  “如果非要跟老夫玩横的……”
  “到头来,吃亏的只会是你自己!”
  玄冥子冷冷抬眼,目露阴狠之色。
  陈九安第一次面对如此强敌,已然处於亢奋状態。
  “好啊。”
  “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能让我吃亏!”
  今时不同往日。
  现在的陈九安,魔相天地初成,一身横练魔功更是刚猛霸道。
  再也不用像之前那般,逢战便怯了。
  砰!
  地面石板被踩爆。
  陈九安身影如风而动,瞬间便冲至玄冥子面前。
  魔剑横削而过,撕裂虚空。
  玄冥子神色微变,顺势而为向后暴退,同时双手结印,手法令人眼花繚乱!
  道印结成!
  地面碎土崩裂,化作无数倒刺向上暴射而出。
  破风之声骤响!
  面对脚下突然发动的攻势,陈九安凌空跃起,旋转著朝下方狠狠劈落。
  重剑带著恐怖的黑色月牙,“轰”一声,干碎了大地!
  落地时。
  闪电般又出一剑!
  “什——”
  玄冥子失声惊呼,面对这恐怖黑色月牙,急忙向后弯腰!
  差之毫厘,惊现躲避!
  然而,一截被斩断的白色碎发,隨风而落。
  玄冥子直起腰板,下意识摸向额头被斩断的刘海,眼中布满震惊:“你……”
  “我再问你一遍,这魔道双修之法,你……教,还是不教?!”陈九安將魔剑往肩上一扛。
  態度极其强硬。
  看得凤萌和寧软,眼冒灿星。
  他能有今日之自信,也是多亏了这三年来,他无时无刻不在拼命修炼……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这句话,陈九安现在相信了!
  ……
  这小子,无论身法还是力量,都已非筑基之境可比。
  尤其是那剑气……
  太诡异了!
  玄冥子捏了一手心冷汗。
  作为金丹期大能,他决不允许自己栽在一个筑基小子的手里。
  “好。”
  “好一个陈九安!”
  “今日,老夫就陪你好好玩玩!”
  玄冥子仰天大笑。
  袖袍挥舞间,一支约两尺长的硃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笔?”
  看到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么大一支笔。
  陈九安眉心深拧。
  祭笙喻站在春山楼顶,好言提醒:“玄老的笔,看起来像是扫把,实则,写出的字可是会杀人的……”
  那傢伙!
  玄冥子眼珠微转,不明白像祭笙喻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閒人,为何要帮那小子。
  写出的字会杀人?
  陈九安瞬间警惕。
  他听得明白,祭笙喻这是在提醒他,以防他掉以轻心,丟掉小命。
  “哼!”
  玄冥子冷哼一声,拿起硃笔於虚空中开始写字。
  黑色的魔气顺著笔桿蔓延而过。
  竟又以道法之门为阵基,当空写字。
  魔道双修之法……
  看得凤萌目瞪口呆。
  “从……善……如……流?”
  四个大字刚刚成型。
  便隔空朝陈九安扑了过去。
  写出的字还能当做攻击手段?!
  陈九安谨慎握剑,奋力向前挥斩。
  噗!噗!噗!噗!
  四个大字隔空被斩灭,但喷出来的墨水却重新凝聚成“从善如流”的字体……
  眼看避无可避。
  陈九安情急之下只能將双臂护於身前。
  四个巨大的字体,喷了他一身黑墨,寧软想要出手,却被凤萌一把拦住。
  “这一战,关乎他三年来的成果……我们不能干预。”
  凤萌直言。
  对於任何一位修士而言,初战都是男的宝贵的经验。
  三年时光。
  陈九安废寢忘食,沉浸於修炼之中。
  倘若初战就败了,亦或是让人相助方可取胜,那他將会陷入自我怀疑。
  从而,道心不稳。
  不利於后面的修炼!
  ……
  这是什么?
  陈九安怔怔看著满身墨汁,竟和真的墨汁一模一样,不免有些惊诧。
  拂袖擦拭。
  也擦不掉。
  然而,正前方,玄冥子再次起笔。
  “川……流……不……息?”
  街上,遥遥张望的人们,好奇念道。
  隨著四个大字再次飞出,陈九安正欲有所行动,心口处突然传来撕心剧痛!
  竟是疼得他手抓胸口,踉蹌跪地!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