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里逃生
  “老胡。”
  青年男人呵住他,悠哉向后一靠:“不管这个叫墨白的年轻人有多大能耐,他始终都是魔宗派来的,既然魔宗想打琼华,那咱们就跟他们打!只要事后能混个魔宗执事,往后的日子,咱们也就不用再被蜀山弟子追杀了。”
  在极北,除了蜀山和柳村之外,没有人不想和魔宗攀附关係。
  魔宗就是极北的天!
  魔宗的规矩,就是极北的规矩!
  这一点,所有人都很清楚。
  曲天哀隨便找个地方坐下来:“什么时候动身,大长老知会一声就好。”
  青年男子转目望来:“怎么,听你这意思,你还有其他事要做?”
  曲天哀摸著脸上的新伤,冷笑:“啊……我遇到了一个小子,不杀了他,难消我心头之恨!”
  陈九安背靠墙壁,眼神微寒。
  这女人果然记仇。
  这样也好。
  想要对付这伙人,逐个击破,更为稳妥!
  陈九安感受得到,庙里似乎有一个人,气息远比曲天哀强悍!
  那股气息。
  似乎已经达到了元婴!
  他现在是无论如何,也对付不了这种怪物的。
  还是先撤吧!
  陈九安迈开脚步,正欲离去……
  儘管外面雨势渐大。
  但这一步而出的细微声响,还是清晰传入那黑衣青年的耳中。
  他拿起地上一块石头,对准那个方向,屈指一弹。
  噗!
  墙壁瞬间被开了个小洞。
  “怎么了?!”
  曲天哀等人相继起身。
  黑衣青年默不作声,而是来到了门外,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听错了?”
  他有些狐疑。
  突然飞身而上,跃至庙顶。
  四处张望,仍见不到任何可疑的身影。
  这才作罢。
  重新回去。
  “紧张兮兮的。”
  曲天哀翻了个白眼,倒地就睡,颈下饱满的弧度,只因其容顏巨丑,而让那些男人提不起任何兴致。
  连看,都懒得看她。
  ……
  夜上三更,庙外已是大雨滂沱。
  地面被雨水拍得一片水雾,不知不觉间,竟冒出一颗人头!
  陈九安神色紧绷,异常冷静。
  趁著雨势。
  立刻从地面钻了出来。
  捂著被洞穿的左肩,迅速化作一道黑影,朝著玄州城的方向奔袭而去。
  大雨中。
  其速度飞快。
  若不是魔相天地,包揽至臻万法,可让他遁地,穿墙,完美隱匿身形,怕是刚刚他就要死在那个黑衣男子的手上了!
  “娘的!”
  “这么厉害的怪物!”
  左肩被开了个洞,经过风雨的吹袭,疼得刺骨。
  陈九安用一个包子,擦伤曲天哀。
  却被人用一颗石子打穿左肩……
  果然是一山还有一山高。
  想要凭现在这点本事混跡极北,显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
  一路跑回客栈。
  陈九安刚从窗户跳进来,就看到了寧软坐在榻前。
  “你去哪儿了?”
  “你受伤了!”
  寧软迅速起身,看到他胳膊上的血跡,怒目圆瞪:“谁干的!”
  “嘘。”
  陈九安单指禁嘘,而后將窗户关好。
  坐下来。
  先是拿出疗伤药,然后脱掉上衣。
  肩上的血洞不大,只有拇指大小,却也疼得他撕心裂肺。
  寧软更是心疼得不行。
  “这……到底是谁干的,你告诉我,我帮你出这口气!”
  “师姐,你先冷静。”陈九安忍著剧痛,將疗伤药往伤口上抹,疼早到齜牙咧嘴。
  然后將自己跟曲天哀前往小庙的所见,事无巨细,说了出来。
  “元婴期?!”
  寧软脸色微寒:“你確定那群屠村之人中,有元婴期?”
  陈九安慎重点头:“错不了,我时常和你们在一起,对於元婴期的判断还是有的。”
  屠村之人,竟有元婴强者坐镇。
  可见那伙人绝非普通山匪之流……
  待他涂抹完伤口,寧软拿出布带帮他包扎,看到他满头大汗,手也跟著颤抖起来。
  “下次有这种事,你能不能叫上我,你傻不傻呀,自己跟去。”
  陈九安苦笑:“我也没想到他们之中会有这样的怪物……啊。”
  “我、我再轻点!”寧软心都要碎了。
  小心翼翼,一圈圈帮他缠住肩膀。
  看著鲜血很快就殷红了布带。
  她怒不可遏:“那个庙在什么地方!”
  陈九安:“別!你別去,现在咱们对那伙人並不了解,而且从那女人的话来判断……那个男人应该是个长老,也就是说……他背后肯定还有更厉害的人!”
  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
  这是南竹大人曾经閒暇时,教过他的道理。
  一个大长老,都这般危险。
  其宗主又是何等人物?
  不摸清楚,就让寧师姐冒然前往,万一捅了娄子,谁又能来救她?
  “我觉得现在这件事已经不是咱们两个就能应付得来的了。”
  “咱们还是先回柳村吧。”
  “有凤萌师姐在,咱们才有更大把握!”
  陈九安直言。
  凤萌师姐可是號称琼华年轻一代第三人!
  有她在。
  绝对能力压群雄!
  “好,我都听你的,你先把裤子脱了吧。”寧软担忧道。
  “好……”陈九安正要起身脱裤,突然一愣:“啊?!”
  寧软这时已经背过身去。
  “换一件乾的,然后去榻上躺著好好休息,今晚我坐著睡。”
  她脸颊滚烫。
  语气却极为坚定。
  不容陈九安拒绝那种。
  虽然是这样说,寧师姐也背过了身去,可这孤男寡女的,当著她的背影……换裤子?
  陈九安也有点尷尬。
  “师姐……”
  “要不,你先出去一下?”
  “也好!”寧软迅速迈开脚步,甩门走了出去。
  陈九安急忙从黑玉世界拿出一套新衣裳换上,来到榻上躺好了,这才喊她进来。
  “一定还很疼吧?”
  寧软拿椅子过来,抚裙坐下,满眼都是陈九安。
  能被师姐这样关怀。
  陈九安心中也是盪过一股暖流:“没事的,我是男人,怎么会怕疼呢。”
  寧软琼鼻禁动:“你们男人就知道要面子!快睡吧,我守著你。”
  房间里。
  二人彼此对视。
  望著寧软那满脸心疼的模样,陈九安心中波澜起伏。
  如果。
  没有遇到白时汐的话……
  不不不!
  哪有什么如果!
  男人可不能三心二意,何况寧师姐或许只是出於同门之谊。
  睡吧!
  陈九安將眼睛闭上,很快,呼吸就趋於平稳了。
  半个时辰后。
  寧软冷著脸,站起身来,行至窗前。
  一把推开了窗户。
  手掐印诀的她,口中念念有词,脚下豁然升起一道金色灵阵。
  將整个房间庇护其中。
  隨著熠熠金辉,渐化无形。
  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也逐渐涌现一抹极怒!
  “敢伤陈九安……”
  “天王老子也得给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