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陈九安收徒
  “就会更痛苦!”
  陈九安斩钉截铁,突然打断。
  这让即將做出选择的樊嫦玉,瞬间一愣,不解看向他。
  陈九安已经从她的话语中感受到了,她似乎心中所期,乃是蜀山。
  如此惊世奇才。
  若被蜀山抢走的话,那必定是一大损失!
  陈九安在心中稍作斟酌措辞后,方才说道:“蜀山那等修仙门派,也未必就如你心中所想的坦荡!”
  冷月虹闻言,俏脸瞬沉:“你什么意思?!”
  有墨白在身边。
  陈九安丝毫不惧:“当初我们去琼华营救大小姐时,曾看到当地百姓很惧怕琼华那些所谓的仙人。”
  “他们表面上嚷嚷著除魔卫道,济世救民。”
  “实则极为冷漠,大多都是些道貌岸然之辈!”
  陈九安用了“大多”二字。
  就是不想连带著琼华里极少数的好人,也跟著骂了。
  但冷月虹听完,当场气炸:“琼华道貌岸然,此事天下尽知!你怎可將我蜀山与那等仙门相提並论!”
  陈九安呵呵笑了:“琼华作为天下仙门之首,尚且如此,你蜀山怎就能排除在外?”
  “你放屁!”
  冷月虹怒不可遏:“我蜀山弟子只为天下苍生而修道,此事极北人人尽知,天地良心,你敢詆毁我们?!”
  陈九安耸了耸肩,不以为然:“南界,也有著无数人相信琼华里都是好人,可究竟是好是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冷月虹瞬间拔剑!
  怒气值爆表。
  墨白见状正欲动手。
  一道身影突然跑了过来,张开双臂,拦在了二人之间!
  是樊嫦玉!
  “冷静,都冷静一下!”
  “你们能看中我,是我的荣幸,但若是为了这件事就兵戎相见,大打出手,我会很自责的!”
  樊嫦玉急道。
  望著她那眼中带泪的样子,冷月虹心头怒气渐渐消散。
  从容收剑后,一脸认真道:“樊姑娘,请你相信我,我是真心实意要將你推荐给恩师的,我师父他是怎样一个人,相信这天底下所有的人都清楚!”
  “相反!”
  “魔宗那些傢伙——”
  “魔宗怎么了?”墨白眼中杀意狂涌。
  一句话。
  便让冷月虹止住。
  她险些冒犯了整个魔宗。
  情急之下,立刻改口:“我是说那小子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你心思如此单纯,拜他为师等同於养入虎口,樊姑娘你可要三思啊。”
  “我?”
  陈九安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哭笑不得:“我怎么就不像好人了?”
  冷月虹怒不可遏:“你无论哪里看,都不像好人!”
  “休要骗她!”
  陈九安这莫名其妙被扣上了屎盆子,顿觉无语:“不是,我怎么就骗她了,我骗她什么了?”
  樊嫦玉也跟著说道:“我觉得他是个好人……”
  冷月虹:“那是你瞎!”
  一嗓子。
  给樊嫦玉嚇退三步。
  陈九安见时机来了,急忙拉住她的手臂,指著那满脸怒意的冷月虹,道:“看,她原形毕露了吧!”
  冷月虹:“……”
  好歹也是个修仙之人。
  哪怕冷月虹年纪尚轻,也不可能被他轻易点燃,拐进沟里去。
  心平气和的她,直视著樊嫦玉,无比认真:“来我蜀山吧,我相信大师兄,二师姐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陈九安知道,这是最后拉拢的时刻了。
  当即表態:“魔宗如今一盘散沙,將来若是內斗,就算是蜀山也无力阻止。”
  “大小姐如今归来,就是想一统魔宗,使魔宗的兄弟们不必自相残杀,使极北的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使武朝国泰民安。”
  “世间皆有善,而善,则分为大善与小善。”
  “樊姑娘,我和你一样出身寒门,不同的是我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
  “普通人过著什么样的生活,我懂,你也懂。”
  “这才是我们要追隨白大小姐的理由,你说呢?”
  一番长篇大论。
  远比冷月虹那三言两语,更具有说服力。
  论修为。
  陈九安远不及她。
  但若是论嘴。
  十个她也不是对手!
  果不其然。
  在听完了陈九安的说教之后,樊嫦玉觉得他说得非常有道理。
  尤其二人还都是从民间苦难家庭里走出来的。
  更能共情!
  樊嫦玉不再犹豫,当著所有人的面直接跪了下来,面向陈九安,狠狠將头磕向地面。
  “恩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砰!
  头装地面石板。
  惊得陈九安急忙过来將她扶起。
  看到她已经拜师了,心有不甘的冷月虹,银牙紧咬,怒视了陈九安良久。
  “陈九安……”
  “我记住你了!”
  冷冷撂下这句话,她便御剑飞去。
  只留下屋顶那些人,一个个呆若木鸡,傻傻的愣在那儿。
  再也没有一人敢瞧不起樊嫦玉了。
  人们相继离席。
  期间,陈九安,白时汐,墨白三人都在凝视著四周,试图从中找出四大天魔安排的人。
  奈何。
  一无所获。
  他们並不相信,四大天魔会无动於衷。
  只不过。
  来看热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想要揪出四大天魔的眼线,谈何容易啊。
  ……
  选妃大会,妃没选成。
  倒是给陈九安选了个首徒。
  客栈里,樊嫦玉非常勤快,陈九安也跟著她一起擦拭桌椅。
  师徒二人閒聊了一些家常。
  经过交谈。
  陈九安方才得知,她自幼父母双亡,很小的时候曾跟隨一位大哥哥左右。
  那位大哥哥会煮汤。
  在她口中,是这世间最美味的汤。
  后来。
  在她七岁那年,大哥哥不辞而別。
  他说他想不起来自己是谁,想要出去走走,寻找遗失的记忆……
  就这样。
  她和大哥哥分別后,自己一个人来到了酆都城里,凭藉一身天生的蛮力,先是给人做工。
  什么脏活累活,她都不怕。
  后来有位膝下无子的老杀猪匠,在临死之前,看她心底纯良,收她做义女。
  並將那破旧的老房子过给了她。
  她这才不用继续流落街头……
  与陈九安相比,她的日子过得更苦,更难。
  陈九安好歹是在爹娘的养护下长大的,而她,却是从小就要风餐露宿,想要吃饭,就要靠自己去给人做工。
  还好,她跟义父学会了杀猪。
  能把自己养这么大。
  也算是不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