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行刺
  第87章 行刺
  苏白尘陪著小皇帝唐德昭在山中狩猎,其实就是陪这小皇帝玩耍。
  目前来说,他还是想著是不是能够挽救一下这个小皇帝的,毕竟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皇帝说穿了就是个半大孩子,贪玩又没有自制力,喜欢別人事事顺著他,还怕苦怕累的————
  这种情况放在普通人家里,最多就是爹妈一跺脚、一伸腿,再生个小號就解决了。
  但问题是他生在帝王家,小小年纪就继承了偌大的家业————
  这才是麻烦的,当前的皇帝要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暴君也就罢了,苏白尘乾脆就会考虑怎么换个皇帝或者换一批皇族。
  偏偏这小皇帝还有救,梁国天下看似岌发可危,但实则树大根深潜力不俗。
  將一切都推倒重建的代价太过高昂,天下动盪也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那就只能麻烦一些,看看如何教育好这孩子了。
  “小白老师,你看我这门“衡岳剑”使得如何?”
  小皇帝献宝一样地使完了一套剑法,隨后说:“这是百年前衡岳剑派的绝学,听说曾经纵横天下少有敌手。只是可惜后辈子弟练功不得要领,使得这个门派渐渐没落,消失在了江湖上。”
  “所幸这衡岳剑”倒是入了皇宫秘库,倒是也有配套的內力运使办法,只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原本那名动天下的衡岳剑”的样子了。”
  苏白尘闻言仔细思索,然后开始修正其运气路线————
  这已经是他们一起参详的第六套剑法了,他每次都给出能够提升剑法威力的配套运使之法,让小皇帝开心极了。
  他算是体会到了实力突飞猛进”的感觉。
  这小皇帝天材地宝吃了不少,一身精力无处发泄。
  因为从小喜爱武学,小小年纪愣是用天材地宝堆出了一身浑厚的內力来。
  只是,这些內力其实颇为驳杂,如果不能纯化————
  苏白尘失笑,自己操这个心干什么。
  要是小皇帝的內力能纯化为真气,那岂不是也开始修仙了?
  他只是不断按照小皇帝的想法给他完善剑法,同时也是完善自己的剑道积累。
  学了这么多剑法,他已经有些能够明白观澜剑媼让他这么做的意义在哪里了。
  因为许多剑法,尤其是高阶剑法,都有其独特之处。
  哪怕是凡人江湖中的剑法,在被创造出来之初,一定是蕴含著创造者自身的剑意的。
  苏白尘通过这一门门剑法,尤其是宫廷里还收集齐了这些剑法背后的故事,就让他对剑意存在的原理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嗯————
  观澜剑媼可能只是单纯地想要把他那瞎胡闹的剑意给洗掉”,可是他却在学习了诸多高深剑法之后,萌生了另一个念头:定製剑意!
  毕竟本质上,剑意这玩意儿其实还是与天地间各种大意象的共鸣,那他先一步领悟那等自然意象,然后再琢磨琢磨融入剑招里面,不就是定製剑意了?
  讲道理,他现在觉得对於剑客来说,剑招或许就如同文人的纸笔,挥剑演招就像是泼墨挥毫,都是將自身的感悟与想法进行詮释。
  既然文章书法有真意,那么剑招自然也可以有真意啊。
  苏白尘如此琢磨著,慢慢有些感触的时候,忽然间灵觉一紧,察觉到周围有恶意围绕。
  他忽然收声,站起身来飞快扫过四周————
  “小白师父,怎么了?”
  苏白尘说:“有人要对你不利,快让大家戒备起来。”
  小皇帝不以为意:“我们在这里又没几个人知道,怎么会有人来————”
  然而他话音才落下,就见周围有弩箭激射而出!
  外围的大內侍卫纷纷中箭,哪怕是穿著皮甲也无法阻止这些箭头的扎入。
  他们是来打猎而不是打仗的,所以侍卫们都少有穿重甲的。
  一时间人仰马翻。
  苏白尘从营帐一侧的剑架上凌空摄来了天子佩剑,將之塞入唐德昭的怀里道:“陛下,我们不能留在这里。”
  旁边的太监们一声尖叫:“大胆!竟然鼓动陛下冒险!陛下的安危高於一切,你怎么能让陛下这时候出去呢?”
  太监们尖叫不止,让人头脑发胀。
  然而苏白尘掀开了营帐一角:“唐德昭,別忘了你还是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你的老婆孩子。
  营帐掀开处,露出了兵荒马乱的景象。侍卫们似乎没有主心骨,只是盲目地四处奔走,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抵挡敌人。
  小皇帝见状反倒是没有了先前的慌乱,转而只觉得丟人。
  他不管那些太监的呼喊,大步走出营帐,中气十足地喊道:“都给我镇定点!別给朕丟人了!”
  全场都听到了这个声音,而也正是因此,侍卫们一下子有了主心骨,开始自发地组织起抵抗了。
  小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而后大步往隔壁的营帐走去。
  这个举动颇为不知死活,毕竟周围还到处是冷箭呢!
  这就是苏白尘的活了,灵觉感应全部开启,一旦有射向小皇帝的弩箭,他就会悄然一指点出,將其给打偏。
  从表现上看,这小皇帝如同有神佛庇佑,箭矢都绕道而行。
  他们匆匆跑到了隔壁营帐,掀开了门帘,就看到了里面几个女人抱在一起惊慌无措的混乱场景。
  “行了,都给我消停一点,有朕在,出不了大事!”
  他显得很不耐烦。作为一个心智尚未成熟的大龄儿童,他是真不喜欢这种场景。
  然而这种时候,他的身份比他的心情重要的多。他一发话,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他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自己后妃的营帐里,等著外面的消息。
  只是这种作態,就足以让外面的將士奋力了。
  “你们————过来吧,让朕看看这孩儿,叫————”
  他略略迟疑,旁边的大太监就连忙凑上来小声道:“皇子叫做正贤”,乳名鹿儿”,还是陛下您去年取的。”
  小皇帝立刻说:“嗯,把小鹿儿抱过来让朕好好瞧瞧,这可是朕的长子。”
  那何皇后眼泪哗哗地流,真是不容易啊,皇帝终於想起这个儿子来了!
  苏白尘又有些想要捂脸,感情这小皇帝有妻有子,却都撇在一边从未理会啊。
  这任性程度,著实罕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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