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脸红心跳的清晨
  宋青柠从林北的臥室里衝出来的时候,小圆脸都还泛著红晕。
  她几乎是用小跑的姿势,快速穿过走廊。
  经过客厅时脚步也没停,只甩下一句“爸妈我先走了”,人已经到门口了。
  “砰!”
  客厅的门就被直接关上。
  那门关上的时候还带起一阵风,把茶几上的几张报纸,吹得翻了好几页。
  四个原本交谈甚欢的大人们,看到宋青柠突然跑出来,同时看向门口。
  然后,又同时转又回来面面相覷。
  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宋青柠的妈妈端著茶杯,愣了几秒后,就继续低头喝茶。
  嘴角的弧度,从茶杯边缘露了出来。
  苏若兰用手肘碰了碰林建军,两个人瞬间交换了一个,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眼神。
  “那什么……孩子可能急著回去,帮忙准备中午的宴席。”宋青柠爸爸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语气诚恳,表情也很正经。
  但在场几人都四十多岁了,哪能不知道什么情况,自然是没人相信这句话。
  大家都心照不宣,越过了这个话题,开始继续聊天。
  他们又聊了几句,宋青柠的父母起身告辞,说中午饭店见。
  几分钟后。
  林北在臥室里穿好裤子,把被子叠了叠,又对著镜子把头髮胡乱拨了两下。
  他出来的时候,苏若兰正站在走廊里,擦一个本来不需要擦的花瓶。
  “你刚才怎么青柠了?”苏若兰头也不回,手里的抹布在花瓶口转著圈。
  “她脸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跑出去了。”
  “我没干嘛啊!”林北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家里这么多人呢,我能干嘛?”
  苏若兰停下擦花瓶的手,转身来看著自己儿子,嘴角慢慢翘起来:“哦……”
  “那你的意思是,要是没人的时候,你就想对她干点什么了?”
  林北在卫生间门口停住脚步,转回头看著他妈。
  瞅瞅,这是亲妈能说的话?
  就这么不信任她儿子?
  算了,林北决定不跟一个,当了十八年语文老师的中年女人,玩文字游戏,直接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进去。
  苏若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假装在看报纸的林建军。
  夫妻俩对视了一秒,同时笑了。
  只是谁都没有笑出声,但肩膀都在抖。
  苏浅浅接到宋青柠电话的时候,正在房间里看书。
  她靠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英文原版的经济学著作。
  旁边的小圆几上,放著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把书籤夹进书页里合上书,按下接听键。
  “浅浅!”
  “你今天有事没?”宋青柠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又亮又快,带著一股刚从尷尬里,挣脱出来的兴奋劲。
  “我家中午办升学宴,在福满楼,你也来唄!”
  苏浅浅把书放在小圆几上,端起柠檬水喝了一口。
  “好,把地址发我。”
  掛了电话,苏浅浅把手机放在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衣柜前。
  她站在衣柜前看了几秒,然后选了一条米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下方一点,领口繫著一条细细的同色腰带。
  她把裙子平铺在床上,又去梳妆檯前坐下开始化妆。
  苏浅浅不是那种,喜欢在升学宴上抢风头的人,平时也不常去聚餐和宴会。
  但闺蜜宋青柠的升学宴,她自然不会错过,这是她在高中时期唯一的朋友。
  ……
  上午剩下的时间,一家人各自收拾。
  苏若兰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平时捨不得穿的连衣裙,站在镜子前比画了半天。
  林建军换了一件新买的短袖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觉得太正式了,又解开了一颗还是觉得太正式。
  最后他放弃了,穿著老头衫坐在沙发上等出门。
  林北比父母早出门了將近四十分钟。
  他先去小区门口的菸酒批发店,买了两条烟,用报纸裹好塞进塑胶袋里。
  然后拨通了老高的电话。
  “老高,中午青柠家办升学宴,你也过来一趟吧。”
  “升学宴?”老高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
  “青柠同学考了多少分,需要办升学宴啊?”
  “什么……考了六……六百零四分?”
  “我嘞个去!她居然考了六百零四分!”
  “平时大家都在玩,凭什么她比我们考出这么多分?”
  “別废话,你到底来不来。”林北把烟叼在嘴里,低头点火。
  “来来来,当然来。”老高那边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我总不能空手去吧。”
  “你把地址发我,我先去街上买点东西当礼物。”
  “不用太贵,意思到了就行。”林北把打火机塞回口袋,掛掉电话。
  然后拎著塑胶袋,朝福满楼的方向走去。
  ……
  林北到了福满楼之后,没直接进包间,而是上了二楼,在过道靠窗的位置等著。
  他背靠著墙,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刚抽出一根叼在嘴里,还没点上,就听到楼梯口,传来一阵阵脚步声。
  只见老高拎著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袋,从楼梯口转过来。
  袋子是淡粉色的,上面印著一朵卡通小花,里面装著一个毛绒玩具,和一套女生用的护手霜礼盒。
  他看到林北,举起袋子晃了晃。
  几天不见老高,林北发现他又黑了。
  “来了。”林北把打火机从口袋里掏出来。
  “嗯。”老高走到他旁边,把礼品袋往窗台上一放,伸头往走廊两边看了看。
  “包间在哪儿?”
  “没想到这里还挺大的啊。”
  “里面拐过去第二间。”林北把打火机递给他:“不著急,先抽根烟。”
  老高刚把打火机接过去,还没来得及点,旁边突然窜出来一个人影。
  那人影速度极快,目標也很明確,直接扑向林北的胳膊。
  然后双手一把搂住,整个人的重心,都掛在了林北身上。
  “林北哥哥!”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呀!”
  林北低头一看,发现还是认识人。
  只见吴小薰仰著脸冲他笑,双马尾因为刚才的衝刺,还在肩膀两侧晃荡。
  今天她还是穿著那身jk制服,白色短袖衬衫,配灰色百褶格裙,白色过膝袜拉到膝盖上方,脚上是一双黑色小皮鞋。
  她的两只手紧紧抱著林北的胳膊,整个人掛在上面,像是抱著一个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