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说,要有光!
  林向东见林母神色黯然,轻声安慰道:“妈,放心,有我呢。”
  “我保证以后能让您跟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且不说他还带著个穿越而来的神秘空间。
  就算没有空间,凭他多了几十年的阅歷与见识,也能带著家人平安度过接下来的激盪岁月。
  再加上林母与林昭都是逃荒来四九城的贫农。
  林昭后来参军入伍,还是为了保护国家財產而牺牲的烈士。
  这些buff叠满,就算是那火红十年,他都有足够把握。
  只不过目前只能猥琐发育,至於发財什么的就不用想了,那得等到改开之后……
  起码还得十几二十年……
  林母看著信心满满的大儿子,沉沉嘆了口气。
  “你出生那会,正是时局艰难的时候,所以打小身子骨就不好。”
  “这些年,连念书都是有一阵没一阵,要不然你也早该上大学了。”
  “而不是仅仅念到高中毕业。”
  “还有你二妹……”
  “多好的小姑娘,可惜了……”
  林向东怕母亲提起早夭的二妹伤心,忙给林向南打了个眼色。
  林向南將头轻轻靠在母亲肩膀上,抱著她的胳膊撒娇。
  “妈,我也是好看的小姑娘!”
  林家四兄妹里,早夭的林向西跟林向南姐俩都像她,模样也好。
  而林向东林向北兄弟都隨了林昭,浓眉大眼的国字脸。
  林母红著眼圈摸摸女儿的小辫子。
  “嗯,你最好看!”
  “快吃饭!”
  林向南朝母亲甜甜一笑。
  …………………………
  东厢房里林家其乐融融的时候。
  对面西厢房阎埠贵家也正在吃饭。
  只不过,气氛却远远没有东厢房那么好。
  阎解成忿忿不平地道:“爸,哪有您这么算计的?”
  “解放解矿惹的祸,凭什么要我多拿生活费填窟窿?”
  阎埠贵道:“你是老大,弟弟们还在上学,不问你要还问谁要?”
  阎解成道:“我转正后,一个月拿三十二块五的工资,您只给我留了五块钱!”
  “哪里还有钱多交生活费?”
  三大妈忙开口帮腔:“你爸要你的工资,不也是为你操办婚事?”
  “娶於莉回家,哪哪不得花钱?”
  阎解成將碗筷一放。
  “操办什么了?”
  “连三十六条腿都没置办齐全!”
  “前面倒座房里还是空荡荡的!”
  “反正这五块钱,谁闯的祸谁赔上!”
  “我不管!”
  说著用力一摔门,顶风戴雪的出门而去。
  阎埠贵的目光又落在阎解放跟阎解放阎解矿哥俩身上。
  小哥俩拼命低头啃杂和面窝头,噎的不行,目光却坚决不跟阎埠贵对视。
  生怕引火烧身。
  阎埠贵推著鼻樑上缠著白胶布的眼镜。
  半晌才道:“这钱哪,还得想个辙从林家找补回来……”
  东厢房里林向东分明听见对面阎解成摔门出去的声音。
  也没吭声。
  起身跟林向南收拾好碗筷,一家四口围著煤球炉子烤火。
  林向东看著里间道:“妈,等我顶上职,去街道建筑队找几个人在里间盘铺炕。”
  “这天一天冷似一天的。”
  “只点个炭盆怕小南受不住。”
  林家只有一个煤球炉子,放在外间。
  烧水做饭都是这一个炉子。
  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母会点个炭盆放在里间取暖。
  林向南从一年级语文书里抬起头,看著自家大哥微微一笑。
  “哥,我跟著妈睡不冷。”
  三年前。
  为了响应“教育愅命”和“学制要缩短”的號召,上头做出正策调整。
  小学从六年制改成五年制。
  初中两年,高中两年。
  不过这种缩短学制的做法並没有带来预期的效果。
  后来又恢復成了小学六年,初中三年,高中三年。
  林向东伸手揪了揪妹妹的小辫子。
  “又不是傻小子睡凉炕,怎么会不冷!”
  林向南挣脱林向东的手,转头朝林母告状。
  “妈,您看哥哥又扯小辫子!”
  “以后薅成禿子算谁的!”
  林向东乐了。
  “算我的,算我的!”
  “薅禿了嫁不出去,哥养你一辈子!”
  林向南朝自家不靠谱的大哥直握小拳头。
  林母分开兄妹两人,笑道:“成,等你顶上职就请人来盘炕。”
  接著关切问道:“东子,你病才好了些,明天就去办手续?”
  “治安系统那边有你章叔在,倒是不麻烦。”
  “红星轧钢厂这边你杨叔是正厂长,你爸爸如今不在了,不要隨便用了人情。”
  “要不叫中院一大爷带著你走一趟?”
  “他是老工人,技术等级高,在厂里能说上话。”
  中院一大爷易中海,人称道德天尊。
  膝下无儿无女,平生唯一掛心的事,就是找人给他养老送终。
  为了这事,整个人都快魔怔了。
  虽然易中海的人情容易还,不过人太缠,林向东不想跟他有什么牵扯。
  转头朝林母笑了笑,道:“妈,我自己去就成,不用麻烦一大爷。”
  “先去办手续,实在弄不好再去找杨叔。”
  林昭逝世前是红星轧钢厂保卫科长,干部岗。
  如今的保卫科隶属於治安局,受治安系统与国营企业双重领导。
  所以林向东要顶职的话,两处都得去走一趟。
  林母道:“成,那你吃完饭早些休息。”
  如今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一家子围著炉子说了会閒话,也就到了睡觉的时候。
  林向东先將林向南安顿在小床上睡好,再將炭盆烧上,放进里间。
  又將窗户开了一条缝。
  这年头的一氧化碳中毒可不是闹著玩的。
  真会出人命。
  等林母带著林向南进里屋休息后。
  林向东拉了拉绳子,关了外间悬掛的白炽灯。
  將早已睡得横七竖八的林向南的被子掖了掖,上床睡觉。
  外间铺著两张床。
  原先林昭在的时候,林向南睡一张,林向东带著弟弟睡一张。
  林昭走了后,林母让林向南睡里间去给她作伴儿。
  原本外间那张小床要拆掉。
  人小鬼大的林向北不肯,闹著他要一个人睡,也就只能留下。
  林向东躺在床上默默出神。
  他虽然已经接收了原身的记忆,却因为当时病逝沉重,昏昏沉沉……
  对父亲林昭究竟如何逝世,乃至如何办的葬礼都毫无印象……
  再从原身这副稀碎的身体来看,难道仅仅是因为久病无医?
  一父一子相继辞世,內中是不是还藏著什么隱秘?
  至於他自己是怎么死的,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简而言之,就是玩户外极限运动自己给自己作死的。
  也不知道前世那些狐朋狗友会不会为他办后事……
  不知不觉。
  里间传来母亲跟妹妹平缓的呼吸声,林向东按下心中此起彼伏的念头。
  再度进入那个神秘的空间查看。
  跟其他穿越大神的空间不同,他这神秘空间並不能进入真实身躯。
  不过是一道心神。
  所以倒也不担心被同睡一屋的弟弟林向北发现什么端倪。
  此时,白茫茫的空间里虽然依旧云蒸雾罩。
  当中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大堆物资。
  富强粉,玉米面,黄豆面,豆油,香油,棉籽油。
  各种粮票,肉票,布票,等等票证应有尽有。
  还有一沓大黑十,禽肉蛋奶等食品。
  更奇葩的是,居然还有一块方方正正的印花玻璃……
  看尺寸,正好是被阎解放阎解矿哥俩打碎的那块大小……
  这白茫茫的空间总该不是连著哪家市场吧。
  还是带著这个时代鲜明印记的那种。
  他前世的市场跟超市可没这些票证。
  林向东看著空间里出现的物资百思不得其解。
  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掉物资?
  也不来个什么“叮叮咚咚”的系统提示音?
  林向东心神微微一动。
  “啪”的一声,一尾鲜鱼从空间里掉出了来。
  好在这时候家里人都已经熟睡,这点动静並没惊扰到人……
  林向东放出几样空间掉落的物资,隨即又收了进去。
  借著窗外雪光,隨手摸摸林母放在他床头小方桌上的藤编热水壶。
  果然也能轻而易举的收进去。
  能收能放,不错,不错。
  这当儿,林向东忽然想了起来。
  这些物资都是他明天打算去鸽子市或者黑市上看看能不能淘换出来的东西。
  不过当时都是一闪而过的念头而已。
  没想到居然会被空间掉落出来。
  居然这么智能?
  林向东不由得一时童心乍起。
  朝著白茫茫的空间轻声喝道:“我说,要有光!”
  四处寂寂无声,毫无改变。
  別说光了,就连机械电子提示音都没出现。
  林向东不由得哑然失笑,他也是想瞎了心!
  接著又朝云雾深处的几重门户走去。
  门户一共五重,上面有个几篆书大字。
  “山”,“医”,“命”,“相”,“卜”。
  林向东隨手推开第一重写著“山”字的门户,走了进去。
  门户里又是一个云雾繚绕的空间,正中间摆著一个蒲团。
  质地似金非金,似玉非玉,触手生凉。
  难道不是连结了什么平行世界?
  而是昔年什么玄门高人留下的芥子空间?
  否则怎么会出现山医命相卜五重门户?
  不过,门户外掉落的物资又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林向东心中疑虑大起。
  在蒲团上盘膝坐下。
  他前世自幼习武练的是內家拳,自然知道如何呼吸吐纳。
  至於这神秘空间里的一切,想不明白的就暂时放在一边。
  明儿还要早起。
  这副病懨懨的身体也要开始锻炼。
  老人家说过,身体才是愅命的本钱!
  至於这神秘空间究竟还藏什么秘密,等以后再慢慢发现也不迟。
  林向东静静入定。
  完全不知道一道寻常人看不见的白茫茫雾气,笼罩在空间之外他的躯壳上。
  正在修復他稀碎的体质。
  於此同时。
  山字空间中的云雾中,一道道闪耀淡淡紫光的图谱文字出现。
  有食饵、筑基、丹法、玄典、导引吐纳、符咒,种种不一……